炸開了鍋的人群中,議論不斷,覬覦不斷,卻遲遲沒有人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韓非掃視了一下四周,心中暗暗算計,然后目光盯向八根光柱,豪氣十足地在心中吼道:“不管如何,有我韓非一份兒!”
無人上前的局面最終還是被王浩然率先打破,他沒有任何言語,只是催動周身戰(zhàn)氣,澎湃的戰(zhàn)氣立刻化鎧而出,包裹全身,緩緩地向著其中一根光柱走去!
“天啊,這王浩然真的已經突破到凝氣期二重了!流云宗內門弟子的排位又要出現(xiàn)大變動了!”
“他確實有得到一份兒傳承的實力,無論是靠宗門還是自身實力!”
顯然,王浩然的絕對武力還是很讓人信服的,他不聲不響便霸占一份兒傳承的傲氣做法,竟沒有受到其他人的絲毫質疑。
“哈哈...王兄果然爽利,若是沒人,那我莫少聰就后來居上了!”
王浩然的身形剛剛沒入光柱,一道豪爽的叫聲便出現(xiàn)在眾人身后,不待眾人將目光移向他處,一道身影便是踏著破空聲出現(xiàn)在一根光柱前。
“各位,在下日向宗莫少聰,既然各位如此推讓,在下就當仁不讓啦!”話音一落,身形便迅捷的進入了光柱。
“好你個莫少聰,臉皮功夫倒是不弱!”又是一道破空聲夾雜著一句謾罵從眾人頭頂飛掠而過。
等到此人在一跟光柱旁站定身形,眾人才看的明晰,果然是那高高在上的藍田莊少莊主君莫問!
君莫問的隊伍雖然全軍覆沒,他自身的實力卻是當真不弱,更何況還有整個藍田莊在背后撐腰,敢跟他叫板的年輕人,整個華夏內著實不多。
“哈哈...原來君兄也已經到了,失禮失禮...”莫少聰這么說著,行動上卻沒有任何賠禮的意思。
“哼!你這只笑面虎!有時間我們再戰(zhàn)!定要打的你人仰馬翻不可!”君莫問傲氣十足地回道。
“正有此意,此間事了,大可動手,哈哈...”又是一陣爽快的笑聲從莫少聰口中傳出。
君莫問不再接話,閃身進入了一根光柱。
“咻咻!”
“咻!”
三道破空聲幾乎同時響起,棲霞宗彭坦、青云閣劉青峰、修心閣王心一起出現(xiàn)在眾人的視野之中。
“棲霞宗占下一個席位,還望各位包涵?!迸硖诡H為客氣的對周圍眾人拱手說道。
“青云宗同樣占得一個席位?!眲⑶喾宓穆曇艉軋A潤,聽起來很有親和力。
“修心閣亦然。”王心果然惜字如金,給人不驕不躁的感覺。
到得此時,華夏三宗二閣一莊盡皆已經占得席位。僅剩的兩個席位,眾多勢力必將為此展開一場生死之爭!
人群很安靜,這種安靜一直持續(xù)了很久也沒有人出面打破...
韓非的視線將周圍剩余的眾多中小勢力一一掃過,然后了然的勾起一抹笑意,既然沒人站出來說話,那我韓非就當仁不讓了!
想到就做,韓非一個閃身來到一根光柱前,目光掃向周圍眾人,等待著出面阻隔之人。他很清楚,旁人眼中勢單力薄的他,不可能如先前幾人那般,順順利利的得到一個席位。
“這小子是誰?有什么能力得到一份兒傳承!”
“跳梁小丑罷了,一會兒殺了也就殺了...”
“這最后兩份兒傳承可不會如此輕易得手啊,這小子當真有些孟浪了...”
議論聲中,一道暴喝聲攜著破空聲猛然傳出,“你就是韓非!小子!還我兒命來!
一道身材壯碩的身影出現(xiàn)在韓非對面,這人虎背熊腰,面生胡須,一臉猙獰的怒視著韓非。
“沒錯,我就是韓非,你又是誰?”韓非輕巧的說道,并沒有把來人放在眼中,來人看起來雖然兇惡,實力也不過鍛體六重的級別,這樣的實力在韓非看來,簡直不值一提。
“哼!多天以前被你殺死的吳超,你可還記得?!”大漢怒喝道。
韓非一聽,眼露了然,“死在我手中的人都是該死之人,我沒有興趣去記下所有拳下亡魂。”
“好一個該死之人!今天的你在我眼中也是該死之人!”大漢暴喝一聲,毫不遲疑的躍身而起,勢頭兇猛的向韓非沖去。
“那就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韓非一動不動的站在遠處,同樣狠戾的回道。
“這小子是不是嚇傻啦?!攻來的可是一名鍛體六重的武者啊,他竟然躲都不躲!”
“哎...沒有本事還偏要強出頭,只有身死的下場了...”
“那可是一份兒絕世強者的傳承,即使沒有之前的仇恨,動了不該動的念頭,這小子也別想順順利利的活下來!”
大漢已經攻到韓非身前,韓非的身形卻依舊沒見任何移動,雙眼之中,戲謔之意漸濃。
就在大家以為大漢的砍刀即將砍斷韓非的脖頸時,韓非動了。
沒有人看清楚他腳下的步法,只見他上身來回游移,雙手握拳,一手護頭,一手轟出,交替而行。下一刻,大漢的砍刀撲空,韓非卻已經形同鬼魅般的出現(xiàn)在他身后,一擊倒肘,擊打在大漢背上。
大漢鐵牙一咬,猛的縱身一躍,再次施展出剛勁迅猛的刀法!
咻!啪!
空氣扭動,狂風習習,漫空刀光,大漢身軀在半空中一晃,便化身一道凌厲的光影,帶著鋒利而危險的氣息卷向韓非。
“來得好!”
看到大漢化身刀光騰空,韓非這次比上次出手更快。幾乎是在刀光剛剛成形的一瞬間,整個身軀一縱,躍入空中。雙拳之上有噼啪作響的破空聲接連不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轟向大刀正中。
戰(zhàn)師以下,戰(zhàn)氣無法化鎧,對于防御起不到絲毫作用。所以,戰(zhàn)士之間的戰(zhàn)斗,只能憑借特殊功法、絕對速度、以及靈敏的反應力拼殺。相應的,一旦這些方面處處受到壓制,戰(zhàn)敗便會成為必然之局。
轟!
一聲巨響,空氣炸裂,大漢被從半空中撞落下來,狼狽的摔落在地。
“你!”大漢支撐著地站起身來,抹了一把沾血的嘴角,羞憤難耐卻不知如何發(fā)泄。
“不好意思,現(xiàn)在的你還沒有報仇的本事!”韓非單手一背,面無表情的說道。
“不可能,你才鍛體五重,實力應該遠遠不如我,我怎么可能會輸!”羞憤之中,大漢的面色逐漸出現(xiàn)難解之意,惡狠狠地叫道:“小雜種!我不相信!還我兒子命來!”
砰!
一拳再次轟在大漢胸口,韓非冷硬道:“閉上你的狗嘴!”
大漢面色一片慘白,毫無血色可言,神情呆滯間竟啞口無語。
“怎么可能!他明明是鍛體五重?。 边@時候,不知是誰叫了一聲,聲音里充斥著滿滿的難以置信。
“哦!我記起來了,他就是在旋木崖奪得聚靈生肌果的韓非!先后以鍛體四重的實力殺了吳超、黃天霸、李海以及賀波!天啊,這才多久,他的修為怎么就又提升了?!?br/>
“不光這樣,他還登上過青塔第十層!”
“那是靠的運氣,之后已經得到證實...”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
此刻,韓非這段時間以來的種種事跡,全部被眾人重新挖掘曝光,一件件展示在所有人面前。
“我剛一回城便聽到了我兒子的死訊,沒想到你還惹出這么多事!你知道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的悲哀嗎?!”大漢的眼中,怒火重新升騰。
韓非冷冷的注視著眼前憤怒中帶著悲切的大漢,聲音沒有絲毫起伏的回道:“我自然不懂,也不需要懂,每個人都要為自己所做的事背負應有后果,你兒子這樣,你也一樣!”
“好大的口氣!我不管你有什么名頭,今天拼得一死我也要要了你的命!”
話音剛落,大漢竟是突然出掌拍向自己的胸口,一口鮮血從他嘴中噴薄而出,星星點點,交織一片...
“心血秘法!”大漢猛地踏步而起,身在半空,長吸一口氣“凝!”
呼!咔嚓!
虛空中一聲悠長的玻璃破碎聲,血滴先是凝固后積于一處,然后破裂,刺耳的尖銳聲,以雷霆萬鈞之勢向韓非壓去。
頓生寒風,呼嘯而來,周圍三丈范圍內,所有人都被卷入風中,承受著難忍的聲響。
這大漢使出的必是一門對自身消耗頗大的音類戰(zhàn)技,這種戰(zhàn)技罕見異常,若非迫于無奈,必然不會在眾目睽睽之下施展。
可是,他施展與否,注定都無法改變戰(zhàn)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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