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人,屬下還是有一點疑慮。”逆風想了想這件事,不由得問道。
“你有什么疑慮,但說無妨。”
“少主人,我在想,刀谷真的會派出三個以上的至尊境界武者來嗎?這金陵城畢竟是東華帝國的腹地,雖然距離劍宮還是有一段距離,但也不是千里之遙,他們就這樣肆無忌憚的來到金陵城,若是被劍宮的人發(fā)現(xiàn)了,可不是什么好事,劍宮與刀谷可是好多年的恩怨了,得知這個消息,必定會派出大量高手全力清剿,若是這幾個至尊境界的高手葬送在了東華帝國,豈不是得不償失。”
“你說的這一點我倒也想過,三個至尊境界的武者,若是真的被清剿掉了,定會大大損傷刀谷的實力,可若是用來換掉金陵四公子,對于西都帝國來說還是賺的。莫不要說方白起有至尊境界的實力,便是金蕪師的財勢和柳千譽的醫(yī)術(shù)都是對西都帝國有著巨大的威脅。況且連山殿還是由金陵商會支撐住的,除掉了金蕪師,便等同減掉了連山殿的羽翼,連山殿勢必會實力大損,到時候就怕也是無法支援東華帝國。到時候西都和北匈一旦組成聯(lián)軍,明著挑起戰(zhàn)爭,暗地里屠戮東華帝國的武者,那個時候,只怕東華帝國再也無抵抗之力了?!边咃L羽說著,微微嘆息,他足智多謀,想起的事情都是較為長遠:“能想到用三個至尊境界武者的命來換取西都帝國絕大的優(yōu)勢,做這件事的人,必定也是一個不凡的智者,但絕不是刀谷之人可以想的出來的,刀谷之人雖然行事乖張,但是掌事之人絕不會出賣自身實力去換取西都帝國的優(yōu)勢。其實刀谷也是一個犧牲品,刀谷這些年在西都帝國勢力越來越龐大,現(xiàn)在可以說是已經(jīng)威脅到了皇室,那些皇室成員怎么會容忍呢,此計不但可將西都和東華的實力拉平,還可以削減對皇室的威脅,一舉兩得,一石二鳥,不得不讓我對策劃此事之人另眼相看?!?br/>
“有這么嚴重?”逆風聽著都是有些驚呆了。
“還不止如此呢,恐怕連山殿那邊都已經(jīng)被西都帝國滲透了,若不是這樣,刀谷離開了三名至尊境界武者的消息,我們怎么會一點都不知道,憑連山殿那邊的情報網(wǎng),怎么會察覺不出來?!?br/>
“那……那殿君會不會有危險?”逆風驚叫道。
“唉,危不危險的,現(xiàn)在我們都顧不上了,我們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先過了眼前這關(guān)再說吧?!?br/>
“吱-----”只聽見一聲響聲,院內(nèi)小屋的門被打開了,柳千譽滿頭大汗的從屋子里走了出來,沖著邊風羽笑了笑,說道:“成了?!?br/>
邊風羽和逆風聽著動靜都是看向柳千譽。
邊風羽著急問道:“千譽兄,你在里面呆了好久了,不知道白起兄的傷現(xiàn)在怎么樣了?”
柳千譽揮手抹了抹臉上的汗水,笑著說道:“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什么大礙了,命總算是保住了,可是他的內(nèi)傷非常嚴重,骨頭也是斷了六根,肺臟也是傷的重,加上奔走顛簸,想必是咳了血,血進到了肺腑內(nèi)部,短時間之內(nèi),不好排出,只有慢慢養(yǎng)著,用藥將肺腑內(nèi)的血化出來,還有的是他這一年之內(nèi)是不能再動武了,否則,便是大羅神仙來了,也是難救?!?br/>
聽了這話,邊風羽也是松了一口氣:“不能動武就不動武吧,只要命能保住就好了?!?br/>
逆風更是高興起來,笑道:“玉面圣手果然是厲害,我看到方公子的模樣時,都感覺要就不回來了,沒想到柳公子竟把方公子從鬼門關(guān)硬是拉了回來?!?br/>
“這些都沒什么,他這一個月內(nèi)都只能躺在床上養(yǎng)著,不能下床,還有我要開的藥,每日三次,一定要按時服用,不可斷掉,否則傷情會加重的?!绷ёu說完,拿出一張藥方,遞給了邊風羽。這是他在房間內(nèi)寫的,寫的很是詳細,需要用什么藥,藥量的多少,煎藥的時候需要先放哪個,后方哪個都寫的清清楚楚,就連煎藥要多長時間,什么時辰喝藥,都寫的非常仔細。
邊風羽接過藥方看了看,逆風也站邊風羽在身后瞥了一眼,看全了那張藥方之后,有些不明白,嘟囔道:“怎么連喝藥的時辰都要按照這上邊的時間來,這什么時候喝藥不是無所謂嗎?”
“逆風,你不懂可不要亂說話,千譽兄乃是曠世名醫(yī),他既然寫出了這些要領(lǐng),必是有他的深意。”
“嗯,是這么回事。”柳千譽解釋道:“方白起受的外傷倒還罷了,斷了幾根骨頭接上去,養(yǎng)傷幾個月便可痊愈,可是習武之人受到的內(nèi)傷不止包含氣海,經(jīng)絡(luò),更是與人體的血脈運行息息相關(guān)。一個人體內(nèi)的血脈流經(jīng)何處都是有一定規(guī)律可循的,受了內(nèi)傷便是血氣在運行時候受到阻礙,導致氣血凝滯不通,阻塞經(jīng)脈,會傷及五臟六腑。說起血氣運行,倒是可以多說幾句,便說現(xiàn)在是是未時,氣血流經(jīng)至小腸經(jīng),小腸主液,能泌別清濁,這時候陽氣下降,陰氣上升,像我們這樣便是要少做運動,坐下來喝喝茶,聊聊天,下下棋可以調(diào)節(jié)小腸通暢。申時之時,氣血流經(jīng)至膀胱經(jīng),膀胱經(jīng)是十二經(jīng)脈以及任督二脈中最長的經(jīng)脈,膀胱貯藏水液和津液,水液排出體外,津液循環(huán)在體內(nèi),這個時候人體溫度也是較高的,需要多喝水,多排尿。再者就是酉時,酉時氣血會流至腎經(jīng),腎器乃是人體最重要的器官之一,氣血流經(jīng)腎經(jīng)時,便是人體降溫排毒的時候,養(yǎng)好了腎,便能延年益壽,還可有助生育子孫,這時恰巧是吃晚飯的時候,所以吃東西都是要以清淡為主,少食些葷腥,便可養(yǎng)腎。戌時便是氣血流到心包經(jīng)的時候,心包為心之外膜,附有脈絡(luò),氣血通行之道,邪不能容,容之心傷。心包戌時興旺可清除心臟周圍外邪,使心臟處于完好狀態(tài)。心發(fā)冷者戌時補心陽;心悶熱者戌時滋心陰。這個時候該當平心靜氣,冷水洗臉,溫水漱口,熱水洗腳。亥時就是三焦經(jīng)當令,亥時安睡,百脈自可休養(yǎng)生息。這個時候經(jīng)常不睡覺的人,必定是三焦不通,有傷調(diào)和。子時么便是膽經(jīng),膽經(jīng)……”
“好了,千譽兄,別說了,你這樣子說下去,我們得聽到什么時候,你的這些醫(yī)理,無事的時候再坐下來研究?!边咃L羽打斷了柳千譽的話。
逆風瞪大了一雙眼,看著柳千譽,說道:“沒想到人的身體居然還有這么多講究呢,平時倒是沒聽別的大夫說過?!?br/>
柳千譽立時微微抬頭,傲然道:“那些尋常的醫(yī)生怎么會明白這些道理,我說的這些都是家父結(jié)合了歷代名醫(yī)遺留下來的手札和醫(yī)書中總結(jié)出來的道理,若是街面上開醫(yī)館的都知道了,那豈不是遍地都是神醫(yī)了。”
逆風雙手抱拳,雙眼盡是軟服之意,對柳千譽致敬道:“佩服,佩服?!?br/>
“這些都是家父研究出來的,和我倒是沒什么關(guān)系,我只是承繼了他的醫(yī)術(shù)?!绷ёu倒是不居功自傲。
“柳老先生的醫(yī)術(shù)自然也是不用說的,不過你么,只怕也是和柳老先生不遑多讓了。”邊風羽說道。
“邊大哥謬贊了,我和家父比起來還是差點距離的,”柳千譽聽得邊風羽的贊許,自是心里高興,謙虛回道。
這時候,小院內(nèi)走進了兩個人,是平天洛和逆寒。
逆寒見到逆風,頓時情不自禁,喜道:“大哥,你回來了。”說完,跑了上去,撲到了逆風的懷里。
逆風瞅了瞅懷里的妹妹,見到他這個妹妹不拘禮數(shù),斥責道:“少主人面前,失了禮數(shù),成何體統(tǒng),還不快向少主人行禮請罪?!?br/>
逆寒沖他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方才單膝跪在邊風羽面前,道:“少主人,逆寒失禮了,請少主人責罰?!?br/>
邊風羽笑了笑,說道:“你們兄妹見面,自然是要親熱一下的,這都是人之常情,若是因為這樣,我都要責怪,倒是顯得我有些小氣了,你起來吧,我不怪你。還有,逆風啊,不是我說你,你平時就是有些太過嚴苛了些,逆水,逆寒,逆冰他們沒少受你的責罰,其實有些時候莫要把我當主人看,我和你們從小在一起長大,我當你們是兄弟姐妹一般?!?br/>
“那怎么行?少主人,尊卑有別,我們可是不能亂了身份的,還有若不是對他們嚴苛了些,他們怎么能成材,又怎么能在少主人你身邊保護你。”逆風不茍言笑的說道。
邊風羽搖了搖頭,說道:“你啊你,我看你不像是個年輕人,倒像是書院里的那些老夫子一般,有些迂腐?!?br/>
平天洛苦著臉走了過來,沒好氣的沖邊風羽說:“你說的好聽,讓我出去買東西,派個暗衛(wèi)跟著我,怕我有危險,可沒想到你派了個女孩子過來,到了街上,哪里是她陪著我,都是我陪著她買東西了,拉著我還不讓走,說是要保護我,買東西還都是我掏的錢。最主要的是我連個玩笑都同她開不得,差點沒把我的手給擰斷了。”說完,抬起胳膊,擼起了袖子,赫然看見那手臂上有兩道烏青的手印,看樣子是被人捏成這樣的。
逆寒聽了這話,頓時也是生氣,和邊風羽解釋道:“少主人,你別聽他胡說,是他要……”說著說著,臉一紅,低下了頭,說不出話來。
再坐的都是知道平天洛的為人的,這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一點好色。
邊風羽看著平天洛,笑罵道:“天洛,我倒是不信逆寒會無緣無故的對你動手,定是你心懷不軌,見了小姑娘便是調(diào)戲了人家,逆寒自小便是在我身邊長大的,她是個什么性子,我還能不清楚么?你若不是惹著她了,她不會對你動手的?!?br/>
平天洛聽了老臉一熱,小聲嘟囔了一句:“我就是同她開了個玩笑,誰知道她還真的動手啊?!?br/>
逆寒聽了這話,頓時委屈,眼淚就要掉了出來,抽泣道:“少主人,他那哪里是開玩笑,他說要想你求我去做他的第十房姨太太,還說你肯定會答應(yīng)的,還在我面前說了一些沒羞沒臊的話。說什么…………說什么……”說著說著,逆寒臉一紅,說不出來那些話,抽泣的更厲害了。
逆風看著自己的妹妹哭了起來,不禁心疼,惡狠狠的瞪了平天洛一眼。
平天洛被他一瞪,登時嚇了一跳,臉轉(zhuǎn)到旁邊,不敢看他。
邊風羽見狀也是沒好氣,沖著平天洛罵了起來:“平天洛,你這人平時好色也就罷了,怎么連我身邊的人都敢拿來開玩笑,逆寒雖然是我的暗衛(wèi),但也是從小和我一起長大的,如同我的妹子一般,她還是一個未出閣的小姑娘,怎能受你這般調(diào)戲。你是不是連逆冰都看上了,是不是也要將她娶了去?”
“我沒有這種想法的?!闭f完,平天洛低下頭,站在那里如同一個木樁一般。
柳千譽是知道邊風羽和逆冰的關(guān)系的,聽他這么說,便是知道他有些動氣了,便是圓場說道:“算了算了,邊大哥,你身子不好,莫要動氣,平兄或許真是只是和逆寒妹妹開個玩笑,這么著吧,讓平兄給逆寒妹妹道個歉,你看行嗎?”說完,走到平天洛身邊,拽了拽他的衣袖。
柳千譽跟著圓場,平天洛頓時有了臺階下,走到了逆寒面前說道:“逆寒妹妹,今天是我平某嘴賤,亂說了話,你莫要放在心上,你就當我是個屁,把我放了吧?!痹捳Z之間,帶著詼諧之意。
逆寒聽了他的話,也是被逗樂了,破涕為笑,倒是沒說什么話。
邊風羽見柳千譽圓場了,也是不好發(fā)作了,斥道:“這次就放過你,下次,你若還是這樣,我定不輕饒?!闭f完,伸手扶起逆寒:“逆寒,莫要再哭了,你的心事,我還是知道些的,你和逆水自小是一起玩著長大的,青梅竹馬,兩廂情愿,待此間事了,我便同意你們二人成親?!?br/>
逆寒睜大了一雙眼睛,眼睛上還掛著淚花,看著邊風羽,問道:“少主人,你說的是真的嗎?”
逆風都為自己妹妹的智商著急,氣急敗壞的說道:“逆寒,你怎么說話呢?少主人還能誆騙你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