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雨晗剛要踏進孤兒院,眼前的一對夫妻一邊推著坐在輪椅上的老院長在院里隨便轉(zhuǎn)轉(zhuǎn),一邊打聽著十五年前的事。
“江叔叔,江阿姨好!”季雨晗禮貌地跟他們打了聲招呼。
“雨晗?你怎么在這里?”江傳問道。
“雨晗?她叫雨晗?姑娘,你媽媽是不是律師?叫季湘?”老院長問道。
“是……”季雨晗弱弱地回答。她的腦袋有些疼,那些記憶碎片在季雨晗的腦海里相互碰撞。
“十五年我收養(yǎng)的女孩,她被季律師領(lǐng)養(yǎng)后的名字就叫季雨晗!”院長此話一出,江父江母都很激動。
而季雨晗被嚇暈了。
等她醒來后,她所丟失的零散記憶且就回來了。
那年她傷心地跑出江家,然后迷路了,她跑著跑著,就跑到了車站,她知道自己是沒人要的孩子。所以就跟著陌生人大人上了客車,她來到一座陌生的城市后,她開始害怕了,但是她忘記了自己是坐哪輛車來的了……
就這樣,她遇到了很愛她的季湘媽媽。
想到這,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她叫許沐安,是江亦辰,她現(xiàn)男友找了很久的表妹。
江傳和凌若美走進病房,拿著她五歲的照片給她看,跟她說他們就是她的大姨和大姨丈。
季雨晗看著她跟江亦辰五歲那年的合照,低聲說道:“我知道……”
凌若美哭了,找了那么多年的外甥女,原來就是江亦辰的高中同學(xué)。
他們這幾年都只局限在霖深市尋找許沐安。
“快跟阿辰說找到他妹妹了?!苯瓊髡f。
“哎……叔叔阿姨,能不能先別告訴他?我還沒有完全接受現(xiàn)在發(fā)生的所有事情?!奔居觋险f道。
江傳和凌若美點點頭。
季雨晗回到南海市,她跪在季湘的墓碑前,跟她說最近發(fā)生的事情。
“媽,我瞞著你談的對象,就是我的親表哥,你說好巧不巧吧!他們也找了我很多年了……”季雨晗說著說著就哭了。
她把最近的委屈都向季湘訴說了,天色快黑了,她起身的時候,因為有些低血糖,一下子就暈倒了。
季雨晗再次醒來時天已經(jīng)黑了,她躺在自己的床上。她記得那個香味,那個人送她回家兩次了……
床頭柜上放著一盒糖,季雨晗吃了一個,淡淡的薄荷味,跟那個人身上的味道一樣。她不得不懷疑,那個人是不是蕭澤言?
她兩次潛意識都是把他當成了蕭澤言。
顧之舟和慕佳在學(xué)校里散步,他們突然聊起季雨晗和蕭澤言。
“蕭澤言回來了。”顧之舟說道。
“回來的好啊!以前我討厭過他,但是知道江亦辰的為人后,我都替季雨晗懷念蕭澤言了?!蹦郊颜f道。
“我只知道蕭澤言很愛季雨晗?!鳖欀壅f。
“我賭,季雨晗不會放棄蕭澤言。”慕佳說。
一場同學(xué)聚會,季雨晗答應(yīng)參加了。那天她化了個淡妝,穿了一條藍色裙子。
在知心KTV的電梯里,江亦辰和徐曉安低頭刷著手機。
“蕭澤言好小子!終于回國了,三年了,又變帥了!”賀晟說。
江亦辰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忍不住抬頭看向旁邊那位英俊瀟灑的少年。
他們都是要去十一樓,出了電梯后他們各自進了各自的包間。
顧之舟訂的包間就是大!里面的熱鬧跟蕭澤言沒有關(guān)系,他戴著墨鏡,坐到角落的沙發(fā)上。
季雨晗戴著口罩走進來,最近經(jīng)歷那么多糟糕事情的她也熱鬧不起來了,她同樣是找了個角落坐了下來。
大家唱得起勁的時候,季雨晗突然起身,說要出去透透氣,蕭澤言緊跟隨后。
季雨晗沒有發(fā)現(xiàn)身后的蕭澤言,只是一出包間就看到了江亦辰和徐曉安在有說有笑。
江亦辰看到了許久未見的季雨晗,內(nèi)心波動很大,甚至有些心慌,可是下一秒就看到季雨晗被那個所謂的“蕭澤言”拉走了。
季雨晗被蕭澤言壁咚在樓梯間,臉不自覺地紅起來,心跳也開始加速了。
為什么江亦辰和徐曉安剛開始見面的時候她不生氣呢?因為她知道自己如果再次看到她的白月光,她也是會有跟江亦辰的表現(xiàn)。
“回……回來了?”季雨晗問道。
“嗯?!笔挐裳哉f。
氣氛很安靜……不一會兒,江亦辰故意摟著徐曉安走到他們面前。
蕭澤言捂住季雨晗的眼睛,“乖,有臟東西!別看!”
江亦辰聽到“臟東西”三個字,準備動手打人,他練過散打,以為自己可以打得過蕭澤言,季雨晗不希望看到他們打架的樣子,于是輕聲地說:“十三同學(xué),帶我回去吧!”
季雨晗被捂著眼睛,聞著迷人的香味,忍不住喊了一聲“十三同學(xué)”。被封鎖的記憶瞬間打開,季雨晗怦然心動了。
江亦辰捏緊拳頭,咬著下唇。徐曉安在一旁煽風(fēng)點火,“辰,別看了。季雨晗那種人你還不清楚嗎?走啦!”
蕭澤言把手放下,說:“抱歉!剛剛有點冒昧了,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傷心的樣子。
“沒事。”季雨晗微微一笑。
蕭澤言就像神明一樣把光灑到她身上,她感覺,世界再次充滿色彩。
秦曉悠他們幾個偷偷觀察著剛剛發(fā)生的那個場面。
“言哥就是我的神!剛剛看到江亦辰那個表情了嗎?哎喲,可爽了!”秦曉悠說。
“有些事情還得慢慢來,雨晗絕對不會那么快就接受蕭澤言,畢竟他的不辭而別,曾經(jīng)也傷害過她?!鳖欀壅f。
“反正最后他倆最后不在一起我就喝干春染河的水!”慕佳說。
“看得出來,你很支持他們!真是太拼了!”周瓊雪說。
季雨晗回到包間,跟蕭澤言刻意保持著距離。
現(xiàn)在的她才想起來,她和江亦辰?jīng)]有真正說過分手,于是給他微信發(fā)了一條信息過去。他們在一起就是最錯誤的事情。
她一直以為江亦辰會陪她很久很久,但是她忘記了,江亦辰曾經(jīng)可是出了名的海王。
至始至終,江亦辰都不相信她。
江亦辰在房間里喝著悶酒,季雨晗怎么會跟那個男人走那么近?他們明明沒有分手,季雨晗不要他了嗎?
江亦辰越想心里越難受,那天他只是想和徐曉安演戲氣一下季雨晗,想讓季雨晗主動和好??墒羌居觋峡雌饋硪稽c也不在意他和徐曉安。
他拿出手機,剛要給季雨晗發(fā)消息,他們的對話框空白了許久,季雨晗在三天前給他發(fā)過信息。
“我們到此結(jié)束了?!?br/>
短短的幾個字令江亦辰感到窒息,憑什么?他準備出門去找季雨晗。
“阿辰你別出門了,小安找到了,她等會就來我們家吃飯,你準備一下。”凌若美說。
小安……找到了……
江亦辰停下腳步,震驚地看向凌若美,“媽,你剛剛說什么?我沒聽清楚!”
“這孩子,我說,你的表妹許沐安回來了,等會要來我們家吃飯!”凌若美說。
“哥,你不許再欺負表姐了!”江沫說。
江亦辰愣了很久才緩過來,他上樓換了一套衣服,乖乖地坐在沙發(fā)等著丟失十五年的表妹回來。
不久后,敲門聲響起,江亦辰比任何人都激動,他沖過去,開門之后發(fā)現(xiàn)是季雨晗。
“呃……你是不是走錯路了?”江亦辰問。
江傳走過來,把季雨晗請進家里。然后鄭重介紹道:“季雨晗就是我們找了十五年的外甥女,許沐安?!?br/>
江沫停下手中的動作,顯然也很震驚。
江亦辰接受不了這個事實,立馬摔門回房間。怎么可能是她?只是眉眼有點像而已,肯定是爸媽搞錯了。
“學(xué)姐!原來你就是我的表姐啊!”江沫反應(yīng)過來后特別激動地過去挽著季雨晗的手。
“沫沫你冷靜點!你們認識???”凌若美問道。
“她是我的學(xué)姐,之前是三中的,她就是我經(jīng)常跟你們說的女神??!”江沫說。
“這樣啊!那個,雨晗,你去看看他吧,他可能一下子接受不了……”江傳說。
季雨晗點點頭,剛好有事要跟他說清楚。于是她走上二樓,敲了敲他的門。
“江亦辰,是我!”
江亦辰開門把她拉進來壁咚在墻上。
“為什么?你為什么是許沐安?這是假的對嗎?”江亦辰憤怒地說,“回答我!季雨晗!”
“你以為我希望我自己是那個生下來就無父無母的許沐安嗎?你以為希望我自己是那個被人欺負,被人嫌棄的許沐安嗎?那幾年 我是怎么過來的你江亦辰最清楚!”季雨晗一字一句說道。
“我……”江亦辰的氣場瞬間沒了。他之前不是說過等許沐安回來他會好好補償她嗎?怎么又沖她大喊大叫了?
“那個陶瓷兔子是你五歲生日那天我送你的吧?那是我存了好久的錢才買來的,結(jié)果被你摔碎在地,就是那天,我傷心地跑出你們家,從那以后,我們就沒再見面,在我離開的路上,我還在想,我的離開是否可以換來你的快樂……”季雨晗看向桌子上那個丑陋的陶瓷兔子,冷笑道:“呵!沒想到十五年后我還能看到它……”
“是我,從垃圾桶撿回來,然后用膠水重新粘好的?!苯喑奖拔⒌卣f。
“意義何在?膠水是粘好了,可是它的破碎能藏得住嗎?江亦辰,自己丟掉的東西就別撿了,真的沒有意義……”季雨晗說。
“對不起……小安……”
“你別叫我小安,這兩個字聽起來真的很惡心!”季雨晗怒吼道。
小安=曉安,許沐安≠徐曉安。
沉默幾分鐘后,季雨晗開口說道:“下去吃飯吧,別讓叔叔阿姨等久了!”
江亦辰乖乖跟著季雨晗走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