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白天盼到黑夜,四九還是沒有盼回木元豐,她只能洗了睡了,六珍水今晚要不要陪她同床睡,她說不用,她和木元豐的床,她就只想床上有他們兩人的味道,昨夜是特殊情況,迫不得已。
半夜,四九實在是睡不著,就起床了,推開窗戶,清冷的風撲面而來,月亮孤寂地在天上望著,俯視著蕓蕓眾生,滄桑、孤寂,卻又高傲著。
四九不喜歡月亮的光,她總覺得太冷了。
靠在窗戶上看著天上,看著漆黑的夜的那一彎月,今夜四九倒是希望月光能多照著大地,這樣她的木元豐一個人在山林之間也有一點光亮了。
也不知道他到哪里怎么樣了。
直到感到一陣寒顫,四九才驚覺她已經(jīng)在這里待了好久了,她這個身子骨不好的女人,還是不能這樣吹著。
如果染上風寒了,又是大事了。之前來月事從來不會肚子疼的,現(xiàn)在竟然都肚子疼了,真的是不知道該用什么語言形容了。
關上窗戶,她又躺回到床上,打了個哈欠,閉上眼睛開始睡了。
四九不敢睡死了,她總是在控制著自己的意識,她希望木元豐回來敲門,她能第一個就起來給他開門。
只是四九早上醒來的時候木元豐還沒有回來,看著熱熱鬧鬧的前堂,再看著清冷的后堂,曾經(jīng)她都不會覺得家里冷清,只是今日突然就有了這感覺。
吃了早飯喝了藥自然是去前堂幫忙。
“四九。”在四九背對著抓藥的時候,有人來了,親熱的喊著四九。
四九回頭一看是華子,笑著說:“咦是你呀華子?!?br/>
“是啊,我來抓點藥?!比A子也很高興,他四處看了一圈說:“你相公不在家?”
“恩,是啊,我相公出門了,今天應該要回來了?!彼木牌谂沃驹S快點回來。
華子又看到邴老爹向他看來,立馬迎上去說:“邴郎中,上次得虧你給我娘看病,現(xiàn)在好了大半了,今日聽說你回來了,特意讓你幫忙看看,不知道我娘這病需不需要換個藥方?!?br/>
聽華子這么說了,邴老爹用平日里的節(jié)奏接過他遞過來的藥方子瞧著。
看了一會問:“你娘現(xiàn)在咳嗽嗎?”
華子道:“咳嗽是咳嗽,但是沒有血沒有痰,只是偶爾干咳幾聲。”
邴老爹點點頭說:“那行,這個方子再抓五副,喝五天,五天后帶你娘來我給她把脈看看?!?br/>
“好的,多謝邴郎中?!比A子對邴老爹說話中帶著恭敬。
邴老爹拿著他的藥方對四九道:“四九,你去燒些開水來,我泡一味藥要用?!?br/>
“好的爹?!彼木藕苈犜挼陌咽种械乃幏椒畔拢瑢θA子笑了笑就去了后堂。
華子覺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他怎么覺得邴郎中是在有意的支開四九的。
邴郎中把剛才四九抓的藥方放到一邊,把華子的先抓。
沒一會就好了,邴老爹把五副藥部弄好了,系在一起遞給華子。
“趕快回去吧,早點回去把藥熬了,今天還能喝三貼?!壁系蟹N恨不得華子現(xiàn)在就走的感覺。
“好嘞,多謝邴郎中,多少錢?”華子開心道。
“今日不早了,過幾日來的時候再給,你先回吧?!壁系恢痹谧屗s緊回去。
華子對邴郎中的感覺又更好了幾分,連連點頭說好,就提著藥趕緊走了。
四九把水燒開就出來了,沒看到華子,也沒說什么,反正對于她來說,華子只是來藥堂的其中一個跟她熟悉一些的人而已。
“爹,水開了,泡哪一味藥?”四九問道。
邴老爹道:“噢,行,我自己去弄?!?br/>
說著把方子繼續(xù)寫著,寫好了交給四九說:“四九,這個方子,還有那邊幾張方子,你抓一下,我去后門看看?!?br/>
“好的,爹,你去吧?!彼木劈c頭道。
邴老爹去了后堂,四九抓藥,前堂里沒有人說話,都安靜得很。
吃過午飯,四九喝了藥,繼續(xù)睡著覺。她都盡量不去想木元豐了,她怕想著自己會受不了。
傍晚的時候醒來,她往旁邊看著,依然沒有木元豐的身影,心里一陣難受。
若木元豐回來了,肯定會在她身邊陪著她的,他說過的。
沒有見著他,肯定是還沒有回來咯。
四九使勁驅趕著那失落,讓自己看得快樂一些,然后起床梳狀了一下,才來到廚房里。
跟往日一樣,香蜜嬸子煮飯,村長和邴老爹在喝酒。
其實今日邴老爹也很擔心,都這么多天了,如果以木元豐的腳程,三天時間絕對夠了,只是竟然多了一天,這讓他心里也非常的沒底。
吃過飯,四九舀水去房間洗了,然后就來到院子搖椅上躺著。
她抱了一床被子,她就想在院子里睡,這樣能知道他第一時間回家了,她怕自己睡著了,邴老爹又喝酒了,怕他敲門,他們都聽不到。
她不知道的是木元豐遇到了一些事情。
比如一直戰(zhàn)敗的狼被狼群圍攻著。
他一個無辜的人,看著受傷的狼,把它帶到了他長期狩獵的地方的山洞里。
狼很通人性,它看到木元豐給它療傷,很安穩(wěn)地站在那里,一動不動的。
木元豐呢個扯了一些草藥,用石頭捶爛,敷在它被扯掉的一大塊皮肉之上,又從里衣上扯了一塊布給它包裹了一下。
狼似乎有些消沉,木元豐看它精神很不好,想了想把他抗著的蛇給剁了,強迫它吃著。
狼的心性也很好,它懂得木元豐的心,艱難地吃下了一些蛇肉。
看著它差不多了,木元豐提著東西走了,它竟然跟在后面。
木元豐快它就快,木元豐慢它就慢。這好像是賴定了他的姿勢。
這讓木元豐有些為難,就把蛇肉又給了它一些,它搖頭不吃,在木元豐的身邊輕輕蹭了蹭。
“你想跟著我?”木元豐的聲音透著不可思議。
要知道,他雖然救了它,卻沒有收了它的打算,他只是急切地想回到家,四九在他們的家里等著他。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