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轉(zhuǎn)眼又過了七八天。
自從那晚教訓(xùn)過南宮雨華和劉素娘后,她們便不敢踏進桂香苑和沁雪苑,藍丞相也不曾來看過藍依言母女,或許是南宮雨華對藍天荷說了什么,所以她也沒來找麻煩,下人們沒有得到允許亦不會進來,只有藍玉兒能隨意進出藍依言母女的院子,藍依言母女每天悠哉游哉地在自己的小院里過著田園般寧靜自得的生活。
微微清風(fēng)吹起陣陣清香,月桂樹下,一身白紗的蒙面女子左手執(zhí)書,右手枕在腦后,整個身子斜躺在美人靠上,靜靜地看著。時不時的,樹上落下點點細細的黃花掉在少女的發(fā)絲上,額頭上,白紗上……
另一株桂樹下,三個女子圍坐在石桌邊低頭各自做著手中的針線活。
“三姐姐——”一道甜甜的聲音似珠玉落盤般劃破了小院的寧靜。
一身粉紅的藍玉兒端著一個碟子走了進來,尾隨其后的是宮雪笙,小丫和藍玉兒的丫鬟小草跟在宮雪笙身后。
“夫人,玉兒小姐。”正在做針線活的三人放下手中的活計,站起身迎到。
“三姐姐,”玉兒走到美人靠前,雙手將碟子捧在一身白紗的女子面前,笑眼瞇瞇,“三姐姐,這是三姨娘剛剛做好的桂花糕,你嘗嘗,可好吃了!”
藍依言抬起眼皮看了看碟子中那呈小方塊狀、嫩黃色的糕點,坐起身,放下手中的書,拿起一塊放在嘴邊,另一手輕輕掀起白紗一角,輕啟朱唇咬了下去。
“好吃嗎?”宮雪笙邊說邊在女兒手上畫了幾筆。
藍依言微笑著點點頭。入口即化,齒頰留香,確實好吃。雖然她對除了綠豆糖水和涼粉外的甜食沒什么太大的興趣,但喜不喜歡和好不好吃是兩個不同概念不是么?
宮雪笙見女兒眼中帶笑,心里很是高興。
藍依言站起身,在朱顏手中寫了幾個字。
朱顏點點頭,轉(zhuǎn)身對宮雪笙和藍玉兒道:“夫人,玉兒小姐,請到那邊坐?!?br/>
“好!”玉兒點點頭。
藍依言、宮雪笙、玉兒三人走到石桌邊坐下。
“夫人,小姐,請喝茶!”一個小丫鬟將茶送上,然后退到一邊。
宮雪笙笑著接過,然后對朱顏等人道:“你們幾個也嘗嘗!”
“謝謝夫人!”眾人謝道,然后各自拿了糕點吃了起來。
“真香!看著就好吃!”一個丫鬟拿了塊放進嘴里輕咬一口。
“嗯,真好吃,又香又軟,甜而不膩,夫人的手藝真好!”朱顏向來喜歡甜食,對這入口即化的桂花糕甚是喜愛,不由多吃了幾塊!
“就是,比那街上賣的好吃多了!”
“真的?我已經(jīng)好幾年沒做過了,手藝都生疏了?!睂m雪笙見大家吃得開心,心里很是高興。
“三姨娘,真的很好吃哦,”玉兒捏了塊咬了口,邊吃邊打量著手里的半塊,“要是玉兒也能做出這么香甜可口的桂花糕該多好!”
“喜歡么,改天三姨娘教你怎么做。”
“真的?謝謝三姨娘!”玉兒高興得手也沒擦干凈就直接抱著宮雪笙的一只手臂晃了晃。
“夫人,朱顏也跟著學(xué),可以嗎?”朱顏一臉期待地看著宮雪笙。
“草兒也要學(xué)?!?br/>
“喜兒也要——”
“好!好!尋個日子,采了桂花,我叫你們做?!?br/>
“喲,都在這兒呢——”一道尖尖的聲音劃破了滿院的祥和。
眾人齊齊向門口望去,只見兩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領(lǐng)著一群丫頭小廝浩浩蕩蕩地進了院子。
“大、大姐姐?”藍玉兒看到來人驚訝道。
藍依言眼角一掃,只見走在最前頭的是一頭梳堆云髻,上面插滿金步搖,身穿大紅繡金百蝶曳地長裙,濃妝艷抹、面容與南宮雨華七分相似的女子。她就是藍天月了吧,幾年不見越發(fā)囂張了!不是說禁足了嗎,怎么這么快出來了?
“王妃!”南宮雨華送過來的四個婢女向來人行禮。
宮雪笙和小丫不知道她是王妃,是以沒行禮,而藍依言和朱顏則直接對她無視。
“你們幾個,見了王妃怎么不行禮!”一身鵝黃曳地裙的藍天荷對宮雪笙幾人指手喝道。
“王妃!”小丫怯怯的行了個禮。
“王、王妃……”宮雪笙弱弱的,欲要起身行禮,卻被藍依言按下。
“大姐姐,你怎么來了?”藍玉兒站起身。
“誰是你這個賤人的姐姐?我是王妃!”藍天月哼了一聲,“本王妃聽說那個賤人和賤丫頭回來了,所以來看看?!比缓笠荒槺梢牡乜粗{依言,“嘖嘖,聽說還毀容了呢,怪不得遮著臉,這又聾又啞又丑的,不知以后還有誰要呢……”
“就是就是,有誰會要她呢,除非那人是傻子。”一個婢女諂媚地應(yīng)和。
“聾子就是聾子,你們看她,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另一婢女一臉不屑地看著藍依言。
“丑八怪!”
“啞巴……”
“……”
一時間,藍天月、藍天荷身后的下人們竊竊私語起來。
“大膽!王妃站著,你們竟敢坐著,還不快起來!”一婢女狐假虎威道。
藍依言依舊淡定的品著茶。宮雪笙雖然坐著卻怕得身子輕顫。
“她是聾子,你也是聾子么?”藍天荷見眼前的人坐著不動,沒有絲毫行禮的意思,直接將矛頭指向?qū)m雪笙。
“注意你的措辭!不許對我家小姐、夫人無禮!”朱顏對藍天荷射去一抹厲光。
“你……”凌厲的目光使得藍天荷心下一驚,忙向藍天月求助,“姐姐……”
“你個賤婢竟敢在本王妃面前放肆,來人,給本王妃打爛她的嘴!”藍天月見一個婢女也不把她放在眼里,惱羞成怒。
“王妃,饒了她吧,她不是故意的?!睂m雪笙見藍天月叫人動手,急急求道。
“王妃,她知道錯了,饒了她吧。”玉兒也開口低聲求道。
“你們還站著干嘛,聽不懂王妃的話嗎?”藍天荷幸災(zāi)樂禍地催促著藍天月身后的下人。
“還不快給本王妃打爛她的嘴!”藍天月轉(zhuǎn)身對下人吼道。
“是!王妃!”一個婢女立即上前揚手向朱顏的臉揮去。
朱顏快速捉住那即將到臉的手腕,用力往身側(cè)一扯。
“啊——”那婢女冷不防地被摔了個四腳朝天。
旁邊的人都呆住了。
“你、你個賤婢還敢還手!”藍天月氣的臉都綠了,對身后的人道,“你們、都給本王妃上,打死她!”
“你們兩個也去幫忙!”藍天荷唯恐天下不亂地對她的兩個丫鬟命令道。
“是!二小姐!”兩個丫鬟聲音響亮回到。
小丫和這邊的四個丫鬟嚇得趕緊退開了一些。
“言兒!”宮雪笙嚇得緊抓藍依言的手。藍依言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撫。
霎時間,七八個人向朱顏撲去。可是那幾個下人哪是武功不弱的朱顏的對手,轉(zhuǎn)眼,全都倒在地上亂哼哼。
“你……”藍天月傻眼!
藍天荷亦呆愣在原地說不出話來。
“朱顏,讓他們滾出去!”藍依言密語。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
朱顏領(lǐng)命,轉(zhuǎn)身,冷冷地盯著藍天月,“王妃!桂香苑廟小,供不起你這尊大佛,請你打哪兒來回哪兒去,恕不遠送!”
“你……”藍天月被盯得心里毛毛的,一堆罵人的話到了嘴邊卻遲遲吐不出來,許久才咬出一句,“你、你們等著,我們走!”然后帶著一群人落荒而逃。
“朱顏姐姐,你真厲害!”藍玉兒跳起來一臉崇拜地看著朱顏。
朱顏無奈地笑笑,她這樣就叫厲害?那小姐呢?
“言兒,這可怎么辦?”宮雪笙慌了,那大小姐可不是個善茬,今天的事情恐怕她不會善罷甘休。
“夫人,您放心,有我們在呢,她們不敢怎么樣的!”朱顏安慰。
“她現(xiàn)在可是王妃了呢,我們……”
“沒事的,聽說她是個不受寵的妃子,前些天還被禁足了呢,如果讓決王爺知道她到處惹是生非只怕更討厭她了。”朱顏微笑。
“話是這樣,可是……”宮雪笙微微一嘆。
藍依言看了看娘親,在藥膳的調(diào)理下氣色好多了,皮膚也在用了護膚膏后嫩白了許多,看上去年輕了些,就是身體還很消瘦,要養(yǎng)胖還需不少時日。將視線轉(zhuǎn)向院門,今日這一遭藍天月恐不會善罷甘休,雖然自己并不懼怕她,但是不能讓娘擔(dān)心受怕,所以還是趕緊找個地方搬出去才行……
華燈初上。
一身白色褻衣褻褲,白紗遮面的藍依言從浴室走了出來,款款走到石桌邊坐下,披在身后的長長的青絲還滴著水,淡淡的月光灑落在她玲瓏有致的身上,平添幾分魅惑。
這里的夏季太熱,沒空調(diào)沒風(fēng)扇,總是輕易地將她熱出一身汗來,所以她早晚都要沖一個冷水澡,有時恨不得一天都泡在冷水里不出來了。原本每次洗澡都要等丫鬟把大木桶和洗澡水抬進內(nèi)室,后來為了方便,她干脆叫丫鬟將臥室隔壁的空房拾掇好變成浴室。
侯在外邊的兩個小丫鬟見小姐出來趕緊跟上前,一人拿著一條干毛巾替她擦拭頭發(fā)上的水。小姐洗澡不用人伺候,所以她們只能在外邊守著。
朱顏從屋里端來一套茶具放在石桌上,倒了一杯水遞給藍依言,然后站在一邊。
藍依言端起杯子輕押一口,眼皮微抬,涼的桂花茶,她喜歡!
一會兒,藍依言放下杯子,拿起朱顏的手,在她手心里寫了幾個字。
朱顏點點頭,轉(zhuǎn)身進屋,一會兒又出來,只是手里拿了把剪子。
朱顏將剪子遞到藍依言面前。
藍依言沒有接,拿起她空著的手寫了幾個字。
朱顏愕然的盯著藍依言,似要確定什么。
藍依言肯定地點點頭。
“喜兒,可兒,先不用擦了。”朱顏對兩個丫鬟道。
“是!朱顏姐姐!”兩個丫鬟聽話的停止動作,站在一邊。
朱顏走到藍依言背后,拿起桃木梳子,將她的頭發(fā)理順,然后拿起剪刀剪了起來,看著那漂亮的頭發(fā)被剪斷,心里忍不住惋惜。
“朱顏姐姐,你怎么把小姐的頭發(fā)剪斷了?”一個小丫鬟訝異道。
“是啊,好好的頭發(fā)干嘛剪了,多可惜啊!”另一小丫鬟也連忙勸道。
“是小姐吩咐的。”朱顏無奈。
兩個小丫鬟不再多說,只是不時地隨著朱顏的每一次下刀而惋惜地搖頭。
一會兒,終于剪好了,原本及腰的長發(fā)現(xiàn)在只與背部蝴蝶骨下端齊平。藍依言用手指勾起一縷發(fā)絲看了看,滿意的點了點頭。
------題外話------
好幾天沒更新了,這些天忙瘋了,天天在宿舍加班,像同事說的那樣若不是沒人送快餐非得自己出去買菜做飯和偶爾回公司發(fā)傳真的話就真是連門都不用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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