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熙應(yīng)是。
鑼響三輪,流芳郡主主臺上已經(jīng)抽出第一輪節(jié)目簽。
只見她搽著紅蔻丹的玉指捏著張十分精致的書簽,慢慢展平,咬字清晰,語調(diào)不急不緩:“滿京才子才女甚多,今日若得一觀,可謂雅事,第一輪就請各位各展所長,供大家觀賞。”
若指定一項,總有不善者,難免失了些公允,這樣倒是四面周全,都能各展身手。
一時臺兩邊低論不斷,都在討論今年這新形式的好劣。
流芳繼續(xù)道:“若有出眾的,哪位郎君或者小姐心喜,可出銀標下,數(shù)目由供者定。今日所得銀錢全額,分作三部分。一部分用于覺遠寺添一筆可觀的香油,佑我國運;一部分用于德善堂,讓他們可以免費為部分貧苦良民問診用藥;再一部分于城外施粥,給渝州城外那邊逃荒來的災(zāi)民?!?br/>
前兩樣不必說,最后施粥于逃荒災(zāi)民的確是放在臺面上的一件大實事、大善事,前兩日已隱隱聽說死了人,只不知是餓死的,還是什么原因。
此舉一舉三得,都是為國為民的大善,音落恭維之聲四起,都稱流芳郡主實在大善之人,今日眾人集于此,大俗至雅,實為幸事。
流芳平日恭維話聽得不少,這些也并不怎么走心,笑吟吟道:“那就開始吧,本縣實在等不及要看一看各位兒郎與姑娘們的風(fēng)采了?!?br/>
便有管事的媽媽上前一步朗聲道:“舞蹈和撫琴的小姐請著人到奴家處知會一聲?!?br/>
登高樓內(nèi)的小廝及帳亭這邊的丫頭便一同都忙碌起來,鋪紙磨墨,捧琴拿笛,好不熱鬧。
不一會,臺上絲竹樂起,做司儀打扮的女子上前宣布,林學(xué)士家的林四小姐獻舞“柳”,馬上有另一位陸小姐也聲稱要獻舞,就跳“火焰”。
“火燒柳”?
燕熙一口茶就差沒把自己嗆死。
四下也適時發(fā)出一陣陣哄笑聲和竊竊私語,若謠見她滿臉迷茫,附到她耳邊解惑:“這兩位去年因家里不對付,一個跳‘春月’,結(jié)果另一位就跳了‘冬泠’,這邊剛春花霧月,正滿園春色,那邊兜頭一瓢冷雪,泠泠汀汀,殘花落盡,好不凄涼?!?br/>
“……這”
難道臉面就不要了嗎?
“你是不是想說,為了置氣,臉都不要了?”
倒也不必說得如此直白。
“當(dāng)然不是,主要呀……”若謠聲音壓得更低了,幾乎是氣聲在說:“這兩家府里都看中了同一個小朗君,是郎中家的嫡公子,排二的,長得風(fēng)流倜儻的,文章也做得好,人難得比較正派,連父親都說,此子若長此下去,功成名就,時日而已。”
原來如此。
這要是讓愛慕?jīng)_昏了頭,就非常好理解了。
鬧到明面上,郎中家的二公子何其無辜,其它人家的姑娘就算兩家合意,也要考慮幾分這兩府的影響。
能到這宴上來的姑娘,不是嫁入郡王府前的燕熙,必定在家里是有一定地位的,其配婚往重里說,大概是滿京里局勢的一個走向。
燕熙忽然對那個郎中二公子起了濃濃的八卦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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