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斐爾覺得咖啡挺好喝,拉斐爾覺得甜點很好吃,拉斐爾覺得這家店不錯。
他滿足地點了點頭,當然,他也覺得女侍者很可愛。
這家咖啡店真是無可挑剔。
等等,這好像不是美食篇吧?莫里哀都沒找到,你有什么資格坐在這里吃吃喝喝?
米羅去了環(huán)衛(wèi)部,萊昂納多去了治安所,你呢?你就去咖啡店?難道莫里哀會在咖啡店嗎!
像你這樣不遵守主角邏輯的人有什么資格吃得這么好!我餓了我也想吃……
在把深夜餓肚子的可憐作者丟出去之后,故事得以繼續(xù)。
拉斐爾來這里當然是有理由的,因為他明白了阿巴貢的目的。
一個中級官員為什么會和擺攤的老人過不去?為什么會大費周章地去醫(yī)院、去治安所?他的目的是什么?
只有想通了這一點,才能找對地方,順利地解決問題。
拉斐爾記得以前和莫里哀爺爺閑聊的時候,他提到過他有一個可愛的孫女。
莫里哀爺爺沒有騙他。
今天拉斐爾見到了他的孫女,果然很可愛。
恐怕阿巴貢也這么認為。
……
……
半天之前。
阿巴貢在隨從的擁簇下,拿著莎草紙,將失魂落魄的莫里哀一路扯到了治安所門口。
“知道這是哪里嗎?”阿巴貢趾高氣昂地問道。
“知、知道……”
“知道等待你的是什么嗎?你的地攤會被正式取締,你會因為故意傷害罪而賠我一大筆錢,然后蹲大牢,就你這副身子骨……我只要和監(jiān)獄里的朋友交代一句,你還想活著出來?”
莫里哀臉上一片絕望的死寂,他不知道自己還能怎么辦。
阿巴貢突然湊近莫里哀的耳邊,小聲說道:“進了監(jiān)獄,你就再也見不到你的孫女了,她以后能依靠誰呢?”
莫里哀一聽他提到自己的孫女,立刻激動起來,“大人!大人!我怎么樣都行,可、可我的孫女……”
阿巴貢不想聽他的乞求,他覺得太吵。
他得把戲演完。
“廢話少說,滾進去!”
莫里哀被拉扯進了治安所。
絲壯一般是不會理會這種小事的,但有時候麻煩會自己找上門來。
比如阿巴貢。
他聽說過絲壯的兇名,正想借她好好嚇唬嚇唬莫里哀,卻沒想到自己也被絲壯嚇成小雞仔一般。
“什么事?”絲壯居高臨下地問道。
“這、這老頭把我打傷了?!卑拓暶銖姺€(wěn)住心神。
莫里哀抬頭看了一眼絲壯,直接昏了過去。
絲壯心里有些得意:老娘還是挺有威懾力的。
“你叫什么?他這么弱,我看不像他把你打傷了???”
“呃……我叫阿巴貢,是環(huán)衛(wèi)部的……我有人證物證的,你看,他們幾個都看到老頭打我了,”阿巴貢指了指他的手下,“而且這里還有醫(yī)院開具的檢查報告……”
“別廢話,你想怎樣?”
“沒、沒什么,我看我還是回去吧,不給你……不給您添麻煩了?!?br/>
恐嚇莫里哀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阿巴貢不想在絲壯面前哪怕多呆一秒,于是指揮手下抬起莫里哀,迅速地離開了。
絲壯稍微動了一下攔住他們的念頭,隨即又打消了。
這個阿巴貢外強中干,應該不會殺了這老頭,屁大點事,她懶得去管。
陰暗的房間里。
莫里哀被冷水潑醒了,他緊抱雙臂,牙齒打顫。
“剛才那個大塊頭治安官,你看到了?”
莫里哀點了點頭。
“她本來是要把你抓進去的,我好說歹說她才答應暫時不逮捕你?!?br/>
“謝、謝謝大人?!?br/>
“你知道我為什么暫時放過你嗎?”
“……”
“因為你將要把你的孫女嫁給我,”莫里哀舔了舔舌頭,“都是一家人了,這種小事當然可以算了?!?br/>
“什么!”
“我說你會把你的孫女嫁給我。”
“不可能!”莫里哀爆發(fā)出他自己都難以想象的勇氣和憤怒,“你就算是殺了我,我也不會讓你玷污她!”
“你這頑固的老東西!”阿巴貢勃然大怒,一巴掌扇了過去,“給你活路你不走,非要找死?”
阿巴貢沖手下吼道:“你們幫他整理下思路!”
整理思路?
當然是用拳腳。
看著鼻青臉腫的莫里哀,阿巴貢有些煩躁。這畏畏縮縮的老東西怎么就不肯松口呢?自己費了這么多周折,就是為了給莫里哀施加壓力,逼他就范,一切都很順利,沒想到偏偏到了最后一步……
想到這里,阿巴貢啐了一口口水在莫里哀臉上。當他在咖啡店看見洛塔的一瞬間就決心占有她了,只是沒想到這么麻煩,現在追求真愛好難啊。
“怎么樣?你答不答應?”
“不答應!死也……不答應!”莫里哀竭盡全力嘶喊道。
“繼續(xù)打!給我狠狠打!”
其實阿巴貢也不是沒有試過正當地去追求洛塔,只是慘敗了而已,他惱羞成怒后,才有了這次的事件。
待到他的手下們打得筋疲力竭時,阿巴貢終于制止了他們,“老不死的,你也不想想,洛塔跟著我難道不比靠你養(yǎng)活強得多?你再不答應,我直接綁了她!她照樣任我處置!”
莫里哀已經沒有力氣回答他了。
“一群廢物,我讓你們幫他整理一下思路,沒叫你們下手這么狠!”
阿巴貢對一名手下說道:“你先看著他,其他人跟我來?!?br/>
既然威脅莫里哀不成,那就用莫里哀威脅洛塔吧。
總之我今天就要上了那條小母狗。
一想到這里,阿巴貢就覺得渾身燥熱難耐。
一路期待。
堅硬的期待。
在欲望的驅使下,他很快就來到了咖啡店門口。
手下為他開門,他抬腳跨入店內。
從阿巴貢踏入咖啡店的這一刻起,他的表演宣告結束。
拉斐爾的表演開始了。
拉斐爾又點了一杯熱咖啡,同時暗中觀察進店的人們,然后他看到了一雙熾熱的眼睛,那眼里散發(fā)著饑渴的貪欲。
這東西就是阿巴貢?莫里哀爺爺沒有一起來,看來動作得快點了,拉斐爾心想到。
然后他往自己的咖啡杯里散了點黃色粉末,接著拍了拍身旁的籠子,讓里面的東西冷靜下來,“別這么躁動,很快就好?!?br/>
阿巴貢隨便找了個位子坐下,立刻迫不及待地招手,想讓來洛塔接待他。
拉斐爾決不允許這種事發(fā)生,一秒都不行。
阿巴貢的表演已經結束,他再也沒有什么調戲洛塔、揩油、威脅的機會。
因為拉斐爾已經來了。
只見他端起咖啡,大步走向阿巴貢,同時揮手示意洛塔等人不要靠近。
阿巴貢的手下看拉斐爾來勢洶洶,剛準備攔下他,就被拉斐爾一腳一個踢到一邊,連低俗的反派臺詞都來不及說出就昏了過去。
“你是誰?”阿巴貢有些驚慌,面前這個人渾身都散發(fā)著危險的氣息,絕不是那種安分守己的人。
拉斐爾笑了笑,“我是你的噩夢?!?br/>
他說完直接將滾燙的咖啡潑在阿巴貢那張丑陋而油膩的臉上,“嘗嘗今日特調——愛與和平。”
“嗷!”阿巴貢根本來不及閃避,被淋了一臉,立刻開始哀嚎。
很快,哀嚎被其他什么東西給取代了。
阿巴貢開始低沉地呻吟,他瘋狂撕扯著領口,將上衣脫下。
咖啡店里所有人都看呆了,他這是在做什么?
藥效發(fā)作得挺快啊,拉斐爾心想到。
很快阿巴貢就把自己剝了個精光,只見他渾身通紅,看起來十分燥熱不安。
在場的女性早已捂住了眼睛,男性們倒是饒有興趣地看著他,想看看接下來會有什么好戲。
“嗬嗬……我想要……我想要……”阿巴貢雙眼充血,斷斷續(xù)續(xù)道。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拉斐爾走回座位,打開了先前放在他身旁的籠子。
那籠子里一雙黑黢黢的眼睛閃著期待。
“去吧,沒穿衣服的那個?!崩碃栔噶酥赴拓暋?br/>
籠子里的東西飛撲而出!
那是一只倭黑猩猩!
公的!
阿巴貢流著口水,伸手去抱那只倭黑猩猩,猩猩也非常配合地展開雙臂。
一人一猩,就這樣達到了生命的大和諧。
當著咖啡店所有人的面,他們嘗試了各種難以言說的姿勢。
創(chuàng)意無窮。
人類的想象力果然是無窮無盡的。
現在不僅僅是女性,男同胞們也看不下去了,他們被這畫面惡心得喝不下咖啡。
人們紛紛離場,在他們離開前,拉斐爾特地大聲通報道:“這位勇士是環(huán)衛(wèi)部的阿巴貢,請大家記??!”
隨著人們的離開,阿巴貢的光輝事跡也傳遍了大街小巷。他在故事中被稱為“猩紅收割者”,原因不明。
激烈的戰(zhàn)斗終于落下了帷幕,倭黑猩猩溫順地依偎在阿巴貢懷里,而阿巴貢滿身大汗,神智似乎開始清明。
也許有人會問拉斐爾不怕動物保護協(xié)會來找他麻煩嗎?
當然不會,這只倭黑猩猩可是拉斐爾從動物園借出來的志愿者。它的飼養(yǎng)者巴不得讓它出來改善改善“伙食”呢,畢竟是族群特性嘛。
逐漸清醒的阿巴貢疑惑地看像身邊的猩猩,逐漸開始意識到發(fā)生了什么。
“??!?。“?!”
他大喊道,他連忙推開懷中的猩猩,手腳并用地爬開。
猩猩眼神憂郁地望著他,好像是在說“你變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氵@個惡魔!怎么會這樣!”阿巴貢瘋狂地嘶喊道,“我要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啊啊啊啊啊啊,該死的猩猩!”
拉斐爾一巴掌扇過去,“閉嘴,你還想再來一次?”
聽到這話倭黑猩猩期許地點點頭,阿巴貢立刻安靜了下來。
“穿上衣服,帶我去找莫里哀?!?br/>
阿巴貢這才明白自己為什么被這家伙找上門來。
“愣著干什么?快!”
阿巴貢只得照做。
當他們找到莫里哀時,他早已因為失血過多而昏迷,看著遍體鱗傷的莫里哀,拉斐爾問道:“這都是你干的好事?”
阿巴貢唯唯諾諾而不敢答,他僅剩的那名手下看這陣勢立刻溜之大吉。
拉斐爾無暇顧及其他,背起莫里哀就趕往醫(yī)院,臨走前他對阿巴貢說道:“如果以后你敢再繼續(xù)騷擾他們,我會回來找你的?!?br/>
阿巴貢連連點頭。
看著拉斐爾遠去的身影,阿巴貢終于松了口氣,他胸中立刻涌出了無盡的恨意,心里開始盤算著怎么報復這小子。
然后他面前出現了一個人。
一個比拉斐爾更可怕的人。
“你知道治安所怎么走嗎?”萊昂納多淡淡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