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六長老如今的慘狀,周圍的圍觀群眾卻沒多少人同情,反而都或多或少認為這六長老有些活該。你說你就算欺負個小輩,也沒必要這樣托大,偏要用這被人家完克的青木龍啊。若是憑借修為碾壓,拿下一個小輩豈不是順理成章之事?,F(xiàn)在倒好,自作自受,落得個老貓燒須的下場,能怨誰?
其中表現(xiàn)得最明顯的,當屬秦源。這若是異木,也許自己還真無法這樣輕易拿下。像靈根老爺子的本體,那一株圣靈古樹,憑自己這點火,燒上一年也不能傷其分毫。可這青木龍最多算是變異的植物系靈妖獸,盡管可以傲視很多高階靈妖獸,卻遠遠達不到異木的范疇,拿出來顯眼,是自找殘廢。
六長老心里的苦,只有他自已清楚。他哪里知道秦源的修為遠在他之上?那一口老血,卻也并不完全是氣憤所致,而是因為那青木龍吸收天地能量的效率極高,他為了多沾光,與青木龍彼此契約太深。如今青木龍死,他自然遭到反噬。
凡事從來是有利有弊,這些年來他依靠青木龍輔助修煉,得益不少,還有半步,就能進階踏入十階強者,擁有自己的靈源獸??涩F(xiàn)在,猛烈反噬之下他的根基受創(chuàng),一身靈力急速潰散,已然跌破九階,落入八階的范圍。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秦源秦大少,竟然還優(yōu)哉游哉的在一旁說著風涼話:“不就是輸了一招,至于吐血么?大把的年紀,卻沒什么本事,還如此輸不起!”
這句話,像是點燃炸藥桶的火苗,淹沒了六長老最后一絲理智。他顧不上再去思考秦源為何能夠這樣輕易的破了他水火不侵的青木龍,雙目之中,被恨火與狂怒填滿。
“混蛋,還我青木龍!”
六長老原本萎靡的氣息,再度暴漲,干枯的手掌上,有青光翻涌。
“六長老......”
一旁的執(zhí)法堂精英見這六長老拿出了這高深的“青木掌法”靈武學,不由得面色一變,打算勸阻。真將大少爺打死或者重創(chuàng),自己難保不會受連帶責任。
“滾開!”
六長老哪里還聽得進去,蠻橫地撞開那幾人,飛身沖出,如同一頭發(fā)了狂的野狗一般,直向秦源殺奔而來。
那掌心的青光,也是隨著六長老靈力的翻涌而不斷變幻,最后凝成一枚如同玉石一般透著涼意的大印。
“青木掌法——木靈印!”
滿腔恨火,盡負一掌之中。六長老有足夠的自信,絕對能夠擊中。因為這個廢物最寶貝的掃把星弟弟就在他身后,他不敢躲!
而那幾名護衛(wèi),皆是雙眼一閉。這六長老竟然氣得失去理智,連自己掌法之中最強的一招青木印都給使出來。這一下若是打?qū)嵙?,那事情就大發(fā)了。
六長老的臉上,已經(jīng)有復仇成功的獰笑提前露出來,但令他大跌眼鏡的是,秦源竟然側身一旋,要讓過這一掌。
“哈哈,他竟然沒有戰(zhàn)勝貪生怕死的本能,選擇閃避。那我這一掌,就招待了他的寶貝弟弟!既能讓他后悔終生,我又能以意外失手為理由免去罪責!”
惡毒的想法一閃而過,六長老表情愈加兇狠,掌上勁力毫不收斂,轟向前方。
小秦宇倒是并不畏懼,雙劍交叉在胸前,要用一身本事,接下此招。他有自信,即使不能勝,這實力大跌的六長老也要不去他的命。
就在此時
“老畜生,你敢行刺少爺!”
六長老與秦源擦身而過的一瞬,一聲斷喝攜帶毫無掩飾的怒火響徹九霄。熾熱、巨大的烈焰漩渦沖天而起,將六長老與秦源同時卷入。
其實,這本就是秦源的一個計謀。你不是喜歡扣帽子么,我還你一頂大的。因此,他故意閃避,讓六長老攻擊秦宇的事實成立。如此,他就有理由來個殺人立威。但是,當六長老真的以如此重手攻向秦宇之時,看著他那毫不悔改的惡毒眼神,秦源還是怒了。
這個倚老賣老、為老不尊、欺軟怕硬、仗勢欺人、狐假虎威的老畜生,竟然敢對他的弟弟下殺手!若今日不讓他死的很難看,自己這個大哥,算是白當了。
直沖云霄的火柱,遮掩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鸸馍⑷ブ畷r,眾人驚愕的發(fā)現(xiàn),平日里向來趾高氣昂、耀武揚威的執(zhí)法堂六長老,此時竟如同死狗一般匍匐在地。他的衣服、頭發(fā)已經(jīng)燒光了,全身焦黑,沒剩下一塊好皮,分外丑陋與滑稽。
而秦源,此時一身衣衫也十分破爛,臉上、身上都有不少血跡。這是他刻意為之,衣服是自己燒的,血也是從六長老身上取來抹在自己身上。坐戲,要做全套,不然可沒法釣出更多大魚。其實從他踏入大門之后,就發(fā)現(xiàn)有一道看不清形貌的神秘黑影,暗暗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
因此,他不能將底牌露得太多,才故意營造出一副自己因為憤怒而導致靈力暴走,最終兩敗俱傷的假象。
六長老的滿腔怒火,此時已被極致的恐懼所代替。方才發(fā)生了什么,除了秦源就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F(xiàn)在的他可不僅僅是全身重創(chuàng),靈源更是完全毀滅,成為廢人。
而此時,他更是面臨著狂風暴雨一般的.......臭揍。
“給我定罪是吧,拿我問罪是吧,讓我負荊請罪是吧,我請罪你全家!我特么倒要先問問你這執(zhí)法堂的六長老,我秦家家規(guī)之中,以下犯上,是什么罪!冒犯本家,是什么罪!襲殺少爺,是什么罪!頂著一張堪比城墻的老臉,在眾目睽睽之下耀武揚威的裝逼,是什么罪?。。?!”
秦源儼然化身狂怒的綠巨人,拿這六長老當做沙包,拳腳并用,肆無忌憚的摧殘。每一拳落下,六長老身上不是肌肉斷裂,就是骨折。
“救命??!”
六長老已然是被秦源打破了膽,趁他打得累了,停手喘息的空隙,手腳并用、連滾帶爬的逃開,活脫一條喪家之犬。
而他逃跑的方向,有之前被隔開的秦真和秦夢。
“三小姐,八小姐......”
他這是指望秦家最善良的兩位小姐,能夠出手保他。畢竟先前,就是三小姐秦真出手擋下了勢如破竹的大少爺秦源。
殊不知,如此做法,正中秦源下懷。
他的勞累,停手,自然也都是裝的。
“啊——!”
“救命”二字,未來得及出口,一聲慘嚎率先脫口而出。卻是秦源拾起了先前丟掉的兩截水火棍,投擲出去洞穿了六長老的雙腿。
“好哇,你襲擊小少爺不成,竟然又妄圖加害兩位小姐,實在是喪心病狂,十惡不赦!”
秦源不由分說,直接給他來了一條死罪加身,至于成不成立,先給他治了罪再說。這不正是他先前的行徑么?
“不是,我......”
不由他分說,秦源又是一腳踹在他的下巴上,將這六長老的下頜骨連同滿口牙齒踹得粉碎。這一下,他真的是有口難言了。
“如此喪盡天良、罪不容誅、狼心狗肺之行徑,你必定是邪道勢力派來,打入我秦家內(nèi)部的臥底。你到底有什么陰謀,快說!”
六長老算是真正的體驗了一把什么叫欲哭無淚,感情,先前那些死罪都是輕的。背叛家族的罪名若是真的定下,那后果可是滿門抄斬啊!他終于意識到,自己面對的,是一個比起小人、壞人更加可怕的魔鬼。
他的心頭,用上了濃濃的悔意,早知如此,說什么也不來得罪這位活祖宗。
可惜,世上并沒有后悔藥。
“嘭!”
秦源將插在六長老腿上的一截水火棍抽出,一棍下去,敲碎了他左臂的全部骨頭。
“到底是什么人派你來的,有什么陰謀,快說!”
“嘭!”
又是一棍,六長老右臂也一同報銷。
“說不說!”
就這樣連問了七八句,六長老的一身骨頭已經(jīng)全部報銷。
“好好好,既然你死不悔改、執(zhí)迷不悟,那本少爺今天就只好執(zhí)行家法,送你上路!”
秦源再次舉起棍子,卻是對準了他的腦袋。
沒有一個人敢上前阻攔,此時秦源所表現(xiàn)出來的態(tài)度,那就是誰敢上便和誰拼命,大家都是惜命的人,誰也不愿意觸這個眉頭。
“大哥......”
終究還是秦真不忍家中出現(xiàn)死傷,硬著頭皮出面。
秦源微微一笑:“三妹是想說此人德高望重,明辨是非,所以要我手下留情,是嗎?”
秦真俏臉向地,銀牙輕咬紅唇,卻是再說不出話來。是啊,事以至此,她哪里有臉再說出阻攔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