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城區(qū),青云江畔,龍虎碼頭。
這不同于飛魚碼頭那種廢棄碼頭,而是一座靠船運營的碼頭,還有不少正在營業(yè)的工廠和囤積大量貨物的倉庫。
這里全是青云市周家的產(chǎn)業(yè)。
平時在工廠和碼頭工作的工人都不見了,已然清場。
碼頭邊空曠的水泥地上,停著好幾十輛越野車,車上坐著一個個精悍男子,雙方的車隊像是對峙著。
中間擺了一張茶桌,對坐著兩人。
沈三穿著花襯衣,捻著佛珠,對面是一名氣質(zhì)陰冷的青年男子,穿著棕色夾克,眼神陰毒至極。
旁邊的擂臺上,一名大漢手持***,和一名年齡三十上下的中年男子捉對廝殺,兩人拳腳往來,刀光劍影,招招致命都是朝對方要害處打,看著都驚心動魄。
“鐺!”
這時候,大漢手上那柄***竟被對手徒手折斷成兩截,叮當(dāng)落地,緊隨著,大漢被一腳踹的飛出擂臺,重重摔落在地,吐了一大口鮮血,而后不省人事。
啪啪!
棕色夾克的青年男子鼓掌大笑。
“打得好!”
“三爺,你身邊一個能打的都沒有啊。”周彬陰笑說著,臉上滿是得意之色,“劉大師一個人就廢了你十幾個干將。連劉大師兩位師兄都沒機會出手?。 ?br/>
沈三臉色很不好看,看了一眼身后躺在地上的十幾位地下拳王和江湖高手,還在打滾嗚咽慘叫,全都被廢了武功,斷手斷腳的,打成殘廢了。
沈三按照林隱的吩咐,約周彬出來決戰(zhàn),按照老一套的江湖規(guī)矩,雙方派人打碼頭,決定東城區(qū)的地盤。結(jié)果沒想到,手底下十幾個縱橫地下拳場的狠手,還有幾個江湖武館的練家子,沒一個能招架的住。
周彬手底下三個國術(shù)高手,聽說還是同門師兄弟,只派出功夫最差的一位劉師弟出馬,就已經(jīng)贏下了十幾輪,自己的人連拿刀也斗不過人家赤手空拳。
“三爺,我看你那邊也沒人敢上來比劃了。”周彬吹著熱茶杯,得意笑道,“我敬重你是青云市老一輩袍哥大佬,這樣吧,這箱錢是給兄弟們的茶水費,以后,都不要再來東城區(qū)了!”
說著,周彬打了個響指,身后一名外國保鏢,把一個黑色手提箱扔上了茶桌,打開手提箱,里面全是亮花花的美刀。
“這是一百萬美金,帶走不送了?!敝鼙虻靡庋笱笳f道,一副吃定沈三的樣子。
“哼!這點錢你就想拿下東城區(qū)?簡直做夢!”沈三冷哼了一聲,看都沒看一眼桌上那箱美金,“周彬,你如果不想死的話,馬上就帶人退出東城區(qū),晚了就沒機會了!”
周彬冷笑起來,陰聲道:“沈三,明的暗的你都吃不消我,打擂臺你也沒人招架得住,就憑你那幾桿長槍鐵疙瘩,跟我拼火力?”
“別挑戰(zhàn)我的耐心!你還不帶人滾出東城區(qū)?還等什么?”
沈三臉色很不好看,沉聲道:“你想吃下東城,得問我大哥答不答應(yīng)!”
“你唬我是嗎?”周彬啪的摔了茶杯。
咚!
周彬身邊兩名穿著白色練功服的中年男子,身形突然沖出,迅猛如雷,一瞬間就扣住沈三兩邊的肩膀,把他死死摁在茶桌上,動彈不得。
而沈三兩個貼身保鏢還剛掏出槍,就被兩人踹的翻了一百八十度的跟頭,倒在地上吐血不止,槍都飛出十幾米遠。
“唬我?老子周家走出來的人,這個碼頭都是周家的產(chǎn)業(yè)!”周彬神情玩味打量著沈三,“你大哥是誰呢,???能大的過我周家嗎?”
“我大哥沒來,你敢動我嗎?”沈三冷聲說道,雖然被摁在桌上,氣勢卻是不減。
遠處二十多輛黑色霸道也是開了過來,停在沈三身后,車上的人都是蠢蠢欲動。
周彬眼睛瞇了起來,疑問道:“你大哥是誰?”
“林隱?!鄙蛉谅曊f道。
“林隱?”周彬神色慎重,思索起來,思索著青云市那位大人物姓林,畢竟是連南城沈三都認了大哥的人,肯定非同凡響。
“你說的大哥林隱不會是青云市出了名的張家廢物女婿吧?”周彬忽然想起了什么,滿臉不屑之色,大笑起來,“沈三啊,你他媽的唬人也不知道挑個大一點的啊?老子剛從海外回來都在世家圈子聽過這個廢物林隱的名聲,響當(dāng)當(dāng)?。 ?br/>
沈三冷笑不語,不知道林爺真實面貌有多狠,敢把林爺當(dāng)成窩囊廢來看的人,從來沒有好下場!
“有意思!你去把林隱叫來,我還真想見識一下這個響當(dāng)當(dāng)?shù)母C囊廢!”周彬神色不屑說道。
嘩嘩嘩嘩!
這時候,空中傳來雜亂的聲音。
青云江面,驚濤駭浪翻涌,江上,一架黑色直升機嘩嘩轉(zhuǎn)動螺旋槳,緩緩降落了過來。
周彬眼睛微瞇,死死盯著直升機,所有坐在越野車上的男子,也都是把目光聚焦過去。
直升機上,林隱少見的披上了黑色風(fēng)衣,他神色冷峻,充滿肅殺意味,掐滅了手中的煙,走到機艙門前,拉開了艙門,一陣呼嘯的狂風(fēng)直撲進來,吹得黑發(fā)四揚。
“林爺,沈三爺就在下面和周彬談判,直升機還有三分鐘就降落到地了,您坐著等會。”綽號叫做飛虎的駕駛員說道,不太明白林爺想要干什么。
“不等了?!?br/>
林隱神色冰冷說完,一步騰出,已是迎風(fēng)而上。
“?。 ?br/>
飛虎嚇的心驚肉跳,雙手都差點失去操控能力,直升機都晃動搖擺了一下,他眼神呆滯的看著艙門,滿臉不敢置信。
他目測了一眼,臉色變得慘白,直升機落地還有幾十米啊,快十層樓的高度??!一個大活人就這么跳了下去?
周彬在下面也是看傻了眼,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直勾勾盯著直升機上飛下的身影。
這差不多快十層樓的高度吧?一般人二三樓跳下來都要摔個半死??!
砰!
一名年輕男子從天而降,穩(wěn)穩(wěn)落在了水泥地上,彎身單手扣地,一襲風(fēng)衣飄動,隨后挺直身形,漆黑手套上提著一個銀白色手提箱,一步步走向周彬。
男子身披黑色風(fēng)衣,衣角飄動,秀發(fā)隨風(fēng)凌亂,一雙眼睛散著攝人心魄的冷光,有種駭人的凜然殺意。
周彬被嚇得半死,瞪大了眼,死死看著這個從天而降的神秘男子。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