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亦在轟轟烈烈的對戰(zhàn)了百招之后,還是落敗了,被胡延昭一拳擊中胸口,整個人凌空飛出,朝后摔去。
玄鐵鞭雖然沒掉落,但是已經(jīng)亂了分寸,那無堅不摧的摧山掌,也只得用來保護自己不被摔個狗吃屎。
「碰」的一聲,徐亦落在擂臺邊緣,將圍欄給撞了個稀巴爛,好在最終沒有掉下擂臺,算是給自己的臉面兜了個底。
但是他敗得很徹底,掩飾都沒有借口,躺在地上的徐亦,后悔莫及,早知如此,就應該去跟段思齊對敵,即使不勝,也至少是個平手。
可是現(xiàn)在后悔已經(jīng)晚了,世上沒有后悔藥,他沒有反悔的余地。
面對這一場敗仗,他無顏面對眾人,更對不起對自己寄予厚望的梁王。徐亦有些落寞,心如死灰的爬了起來,面對抱手而立的胡延昭,有些氣憤道:「閣下好厲害的拳法,果然不負炮拳之名,佩服!」
胡延昭面無表情,冷硬吐出話語:「閣下也十分了得,能跟胡某過上百招的人,為數(shù)不多,承讓了!」
徐亦見他如此說,心里稍微好受一些,但還是略顯懊惱的走下臺去。
與他的落寞對比,胡延昭簡直成了大英雄,贏得滿場歡呼,將士們激動的大聲呼喊胡延昭的名字,文武官員則笑呵呵的談論胡延昭的威風拳招,南蠻王欣慰的點頭微笑,對自己女兒的眼光,十分滿意。
胡延昭在一片歡呼聲中,走下了擂臺,沒有任何志得意滿的神色,而是十分謙遜的回到自己位置上,跟同伴們寒暄幾句之后,就坐在位置上回味過招細節(jié),反省有哪里沒做好,哪里還可以做得更好,這是真正能成為宗師的人。
當然,對于自己贏得漂亮的比試,會不會對二王子造成什么困擾,他也有思考過,不過不擔心,他相信二王子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何況自己立了功,還是奉命而行。
隨著胡延昭取勝,南蠻國原本低落的士氣,瞬間又被激發(fā)出來,每個人都熱血沸騰的表達這著自己的斗志,希望用自己的激情點燃接下來出場高手的戰(zhàn)斗力,南蠻國能再接再厲,贏得比試。
而梁王這邊,雖然他極力的找話安慰這徐亦,不過現(xiàn)場的氣氛還是有些凝重,眾人雖然不至于唉聲嘆氣,但是安靜得讓人可怕,這就讓徐亦更加無地自容。
好在幾位好友輪番寬慰,說些勝敗不只是兵家常事,也是武人常事,還說能跟絕頂高手過招的機會不對,能有所感悟才是最大的收獲,比試輸了無傷大雅,還有他們在后面壓陣,不到塵埃落定,就不是喪氣的時候。
見大家如此情真意切,徐亦總算是好受了一些,也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回憶剛才過招的情景,不斷感悟自己的長處和缺點,對方的優(yōu)勢和破綻。
擂臺被毀得不成樣子,趁著中場休息的時間,南蠻國派出幾十人的木匠隊伍,快速修補,為下一場比試做保障。
前面兩場,各自贏一場輸一場,已經(jīng)打平,勝負關系,壓縮到最后三場比試。
這一次,南蠻國派出的人是那名神草堂堂主杜如飛,此人輕功了得,神出鬼沒,所持武器,乃是一株白果樹煉制的堅硬如鐵的木劍,通體染成墨黑,鋒利無比,劍招奇詭,防不勝防。
高妙絕倫的輕功,加上神出鬼沒的劍法,又是實打實一品修為做支撐,讓他游離于眾多高手之間而得心應手,雖然沒有勝過幾位同境高手,但是同樣也從未在跟自己境界差不多的人比試之中敗下陣來,最差的戰(zhàn)績,也是平手。
這是真正的有智慧的武林高手,也是十分難纏的對手,要是勢均力敵,恐怕打個三天三夜也分不出勝負,這樣的人,看是寬和無爭,實際上最是心胸狹隘,是那種輸不起的人,同樣也不會讓人有贏過自己的機會,這樣的對手,比段思齊
那種殘忍霸道還讓人可惡。
因此梁王這邊,自然要考慮好怎么應對。
周尋筠和徐亦都出手了,冷霜凝也選定了自己的對手,那么就剩下之前梁王宴席上坐在第一的白發(fā)老頭戴天祿和第二的花甲高手秦碧青,這兩個人,雖然也是一品修為,但是沉淀已久,境界趨于圓滿,而且早就摸到了大宗師境界的門檻,甚至感悟到了一些大宗師才能使出的無上手段,臨陣對敵,自然是很占優(yōu)勢。
戴天祿來自鶴堡,所學黑鶴百拳,靈感來自鶴堡主峰上冬天來此越冬的黑鶴打鬧嬉戲,因此這一套拳法,算是他自創(chuàng)的。
拳出如風,疊影重重,威猛異常,還靈活多變,可以說跟胡延昭那大開大合的炮拳比起來,要全面得多,可以剛柔并濟,隨意轉換,面對任何對手,都能做到應對自如。
別看這拳是他自創(chuàng),看上去沒什么底蘊,實際上,能創(chuàng)造武功招式的人,已經(jīng)不能簡單的歸結為武林高手,而是真正的武林宗師,是能開山立派的存在。
而且這黑鶴百拳的實戰(zhàn)效果,也是經(jīng)過無數(shù)次比試證明過的,戴天祿自從創(chuàng)立這套拳法之后,跟人比試再未使用過別的功夫,鶴堡傳承的武學,也頂多是運用了心法而已,而且他也不小氣,門中弟子但凡想學習的,他都很樂意傳授給他們黑鶴百拳的精髓,結合著鶴堡傳統(tǒng)武學,取得了十分不錯的效果。
鶴堡的聲勢也在他的帶領下,來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弟子門生更是比之前多出一倍,高手也猛然增加,實力大漲的鶴堡,成功躋身一流宗門,雖然排在第十位,但是實力不容小覷。
這一次梁王邀請的人,也算是他最厲害,比冷霜凝還要略勝一籌,畢竟修行這么多年,已經(jīng)堪稱大宗師。
以他出戰(zhàn)杜如飛,必定能夠取勝,而且后面兩場,只要贏下一場,或者兩場打平,也算是梁州這邊取勝,因此沒什么好擔心。
梁王選擇相信冷霜凝,當然秦碧青也不是浪得虛名,那也是久負盛名的高手,來自梁州武林世家,雖然不是家主,但是武學造詣卻是秦家最出色的人,以劍法聞名,其家傳絕學驚魂劍法十分兇猛凌厲,氣勢磅礴,也是經(jīng)過時間長久考驗的。
不過比起戴天祿,還是差了一些,當然,冷霜凝不一定能勝得過他,但是比起驚艷絕倫,他還是要輸給年輕人一頭。
梁王對他的要求不是很高,只要能跟飛來寺主持打個平手,也就是最大的勝利,剩下的柳無言,就交給冷霜凝對付。
兩人交過手,在猝不及防的情況下,柳無言是被冷霜你給打跑過的,因此再次交手,各自心里有數(shù),就看誰能更勝一籌。
只是梁王想好了,卻不知道該怎么開口,只得尷尬的看著兩人。
按理說該秦碧青上場,但是見梁王臉色不對,兩人人老成精,瞬間明白,戴天祿笑呵呵的站出來道:「秦老弟,這個什么神草堂的杜如飛有些難纏,我怕你吃虧,就不讓給你了,那個老禿驢還要勞煩你狠狠的揍他一頓?!?br/>
秦碧青聞言,笑道:「老哥放心,愚弟必當竭盡全力,不會讓老和尚好過,只是你要多留心,這個吃草的狡猾得很,千萬別讓他鉆了空子!」
「放心,老哥這黑鶴百拳,密不透風,水潑不進,他還不夠資格。」
戴天祿十分豪邁的自賣自夸,但是沒有一個人對他的話會產(chǎn)生質疑,更沒有人會覺得他驕傲自滿,畢竟實力是最好的證據(jù)。
梁王見戴天祿如此給面子,立即笑呵呵道:「老哥盡管出手,我等為你助威,不要怕下手太重!」
梁王這話聽上去像是廢話,但是他有自己的用心,是在擔心戴天祿矜持于身份,如果對方使出無賴打法,他不愿意太難看,不下狠手,導致戰(zhàn)局打平,那就得
不償失了。
戴天祿聽出了梁王的話外之音,笑道:「梁王放心,在下還不至于如此迂腐?!?br/>
梁王有些汗顏道:「是我多慮了,老哥勿怪!」
戴天祿點點頭,飄然而出,袍袖無風自動,整個人就像是一只凌空飛翔的黑鶴,飄然落入場中。
等在場上的神草堂堂主杜如飛看清是戴天祿,心中暗自罵娘,這他媽沒有天理,這不是明擺著欺負人嗎?
雖然大家都是一品境界,可是打架的效果可能會天差地別,比如眼前的戴天祿,就不能以常理推測,這是一個能自創(chuàng)絕學的高手,不是一般一品修為的人可以比擬的,比如他自己,就是一門心思學習宗門武學達到現(xiàn)在的境界,對于武道的感悟,自然不如戴天祿。
因此他有些叫苦不迭,因為對方不按常理出手,讓他有些措手不及,在他預料之中,對手應該是秦碧青才對。
雖然這個人也很難對付,但是他自信能打個平手,為南蠻國保住希望,但是面對戴天祿,他則沒有了這個自信,只能拼盡全力,看看有沒有機會打平。
見戴天祿站在場上,一言不發(fā),但是袍袖依舊鼓蕩翻飛,顯然是已經(jīng)蓄勢待發(fā),就等自己出手了。
騎虎難下的杜如飛,只得硬著頭皮,施展開輕功,黝黑的白果木劍抖出劍花,如一只燕子一般,飛掠而出,以最為精絕奇詭的劍法,向戴天祿發(fā)起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