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距離觀看,更加讓人吃驚,只有小孩腦袋大的鐵彈,卻擊打出一個大坑,磚頭破裂,掉落了不少,那些細小的碎片,讓人心里一驚。
“嘶!這種力量,擊中人的話,哪里還活得下來。”李靖倒吸一口冷氣,摸著洞口說道。
“五里之內(nèi),即便上百人排成一排,也無法阻擋,挨著就死,擦著就傷?!睘趺芍v解道。
眾人想了想那種場景,不由都咽咽口水,搖搖頭說不出話來。
“以后士卒數(shù)量,在火炮面前,就是一個笑話,越多損失也就越大?!崩罹父袊@道。
“不錯,只要火炮數(shù)量夠多,再多的兵馬,也不夠殺?!崩钍烂裼行┡d奮的說道。
“火炮用途多,不過火炮也是有缺點的?!睘趺商嵝训馈?br/>
李世民想到了王牧卷軸里提到的那些火器圖桉,在卷軸上王牧提到,火炮可以做小一些,用于巷戰(zhàn),或者做得更大,固定在城頭;還有各種火器,剛開始不明所以,見識了火炮攻擊方式,有了直觀的表現(xiàn),他就明白了不少,想到這些,李世民心里就一片火熱。
王牧雖然只讓人做了火炮與火槍,不過他記得曾經(jīng)有一個鐵骨錚錚的朝代,開發(fā)了火器眾多用途,只不過野豬皮閉關(guān)鎖國,擔心治理不了這個泱泱大國,對火器進行了嚴格的管控,一下子讓火器倒退了幾十年上百年。
王牧知道這些,自然給了李世民提醒,也讓李世民自己組織人進行研究。
沒辦法,有些東西,他只是隱約記得有那么個東西,具體如何制作,他可不清楚,像連發(fā)火槍,火箭,排槍,排炮,這些東西,都需要工匠慢慢摸索。
“有何缺點?”長孫無忌急忙問道。
“火炮重兩千多斤,運送非常不方便,火藥怕雨水,要防回潮,而且火炮只能攻擊直線,填裝比床弩慢,燕國公說,火炮數(shù)量少了,殺傷力有限,只能用來破城?!睘趺芍v解道。
一斤鐵礦石,只能得到四兩精鐵,一尊火炮就需要六千斤以上的鐵礦石,畢竟還有火耗這些,再加上運輸,鍛造,需要的人力物力,可不是一個小數(shù)目。
大唐越來越大,需要的鐵器也越來越多,農(nóng)具,盔甲,武器,還有蒸汽機,鐵路這個吞鐵怪獸,李世民只是想想,就覺得頭疼。
不過如此利器,不用也是不可能的,好在目前并不是馬上需要,可以慢慢來弄。
看著火炮,想想沒有任何城墻能夠阻擋自己的鐵騎,李世民心里就一片火熱。
“給朕等著!高句麗,百濟,新羅,還有西域!”李世民心里想著,暗自下定決心,其它可以延后,火炮馬上就動工。
“以火炮的威力,城門肯定擋不住,破城確實是神器?!崩罹纲澩?。
李世民想著鐵彈攻擊到城門的情境,不由點了點頭,城墻都被擊打出一個大洞,城門那是肯定擋不住的,用不了幾次,想必就成了破布一樣。
“陛下!靶子已經(jīng)立好!”一名將領(lǐng)抱拳說道。
“開始吧!”李世民揮揮手說道,隨后拿起望遠鏡,觀看被侍衛(wèi)立起來的靶子。
穿著鐵甲,皮甲的草人,一排排的盾牌,木材,豎立在廣場上,而且是按照方陣的形式布置的。
十個士卒,拿起鳥統(tǒng),開始裝填火藥,鐵珠。
如今的鳥統(tǒng),王牧讓人做了兩種,一種就是裝大把細小鐵珠子的,另外一種則是像火炮那樣,只裝一顆,拇指大小的鐵彈,這種鐵彈,主要是用來對付重甲,雖然無法一槍擊穿鐵甲,不過大鐵珠沖擊力也大,可以擊退,擊傷重甲,巨大的力量,甚至能把人擊倒。
和裝火炮差不多的程序,只不過彈藥是在士卒腰間,士卒腰間有一個羊皮袋子,里面裝著分好一包一包的火藥,還有一個掏空的葫蘆,里面裝的鐵珠子。
其實這些鐵珠子,是以前弄出來的,后面已經(jīng)換了,用的鉛彈。
鐵礦有些緊缺,用鉛才是最好的,關(guān)鍵鉛比鐵熔點低,制作也容易,而且鉛有毒,中彈之后,死傷幾率更大。
士卒熟練的裝彈,隨后分成兩排,舉瞄準,另外有人則幫他們點燃引線。
“砰砰砰!”一陣清脆的聲音響起,隨后士卒中間,騰起一陣煙霧。
這次的動靜,就小了許多,李世民等人,不好意思的放下捂著耳朵的手,急忙拿起望遠鏡湊到眼前,掩飾自己的尷尬。
“這里看不清楚,過去看看吧!”李世民放下望遠鏡說道。
火槍手退開,在他們旁邊是握住刀柄的金吾衛(wèi),烏蒙也則上前領(lǐng)著李世民等人,來到靶子前面。
只見木板上密密麻麻的孔洞,拇指厚的木板,已經(jīng)完全洞穿;皮甲也擊穿了,不過鐵甲和鐵盾,只有一些凹痕,都是經(jīng)歷戰(zhàn)場的人,一下子就估算出了火槍的威力。
“可惜距離近了一些?!庇^察了一圈,長孫無忌感嘆道。
“遠距離有火炮,近距離有火槍,手雷,已經(jīng)很完備了,以后刀劍只能當做后備使用了?!崩罹笓u搖頭說道。
“這很好,遠距離就滅掉敵人,可以減少傷亡?!崩钍烂駶M意的說道。
“辛苦愛卿了,你且休息,等朝廷挑選出人之后,再負責教導(dǎo)一批使用者出來?!崩钍烂顸c點頭說道。
不用說,李世民也知道,這些士卒,肯定是王牧信得過的,不過交到他這里,這些人注定也就成了秘密部隊,不會和外界接觸。
這種士卒,李世民是很有經(jīng)驗的,就像他的百騎一樣,連同家卷,都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
烏蒙等人自然沒有意見,因為王牧挑選他們的時候,就說明了厲害關(guān)系,榮華富貴肯定不愁,只不過以后沒有多少社交生活。
“燕國公這怎么想起出海去了?!遍L孫無忌笑盈盈的說道。
烏蒙等人已經(jīng)離開,剩下的房玄齡等人,聽到長孫無忌的話,都不由眉頭一皺。
都是聰明人,如何聽不出來,長孫無忌分明是想說,王牧擔心李世民對他不利,所以躲避到海外去了。
如此挑撥離間,讓他們心里很是反感,偏偏這事又很可能是真的,就看李世民怎么想。
李世民看了長孫無忌一眼,澹澹的說道:“王牧去海外,是有重要的事情,他說找到兩種糧食的消息,要是帶回中原,日后天下,就再也沒有饑荒?!?br/>
“糧食?莫非是和葛根山藥一樣的?燕國公也真是的,這種事情,讓下面的人去就好了,何必親自冒險呢,要是有何意外,豈不是朝廷的損失?!遍L孫無忌一臉擔心的說道。
長孫無忌心里有些怕了,李世民本身就看重王牧,如今有了這種神器,以后的地位,不但無人可及,而且不可動搖,即便李承乾上位也是一樣。除非李世民把王家斬盡殺絕,否則誰也不敢保證,王牧有沒有留后手。
“輔機,你的心亂了,王牧親自出海,那是因為其他人都沒有見過,他去才有把握,如此利國利民的大事,必然有上天庇佑?!崩钍烂駫吡碎L孫無忌一眼,語氣平澹的說道。
無論王牧有沒有留后手,他能把這些秘方獻出來,李世民就信任王牧的忠心。
不過李世民也知道,以后李承乾或許會忌憚王牧。
想到李承乾,李世民目光不動聲色的從長孫無忌身上掃過,他暗自決定,要親自提醒李承乾,不要被別人誤導(dǎo)。
對于長孫無忌,他心里有些失望,這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了,只不過這是自己舅子,對自己是忠心的,他也沒有明說,只是提點了一句,表達了自己的態(tài)度和心情。
“臣失態(tài)了,燕國公吉人天相,定然給大唐帶回新的糧食種子?!遍L孫無忌臉色一變,急忙躬身拱手說道。
對于長孫無忌的心思,眾人都能看出來,不過沒人會說到明處,否則那就是撕破臉皮,成了敵人。
房杜二人目光一觸即分,李靖低頭看著腳尖,就像在打瞌睡一樣。
他們雖然沒有說話,不過心里都對長孫無忌警惕起來,同時決定對長孫無忌疏遠,以后保持足夠的距離,還不能讓他抓住把柄。
“嗯,朕相信他不會讓朕失望?!崩钍烂裱凵裎⑽⒁粍樱睦锇底詻Q定,長孫無忌不能擔任輔政大臣。
長孫無忌并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讓李世民失望,他心里很是懊惱,自己居然被火炮弄得亂了分寸。
“啟稟陛下,東海道吳王送來急報。”氣氛正有些尷尬的時候,一名金吾衛(wèi)舉著一份密封卷軸,朗聲匯報道。
“東海道!”李世民眼神一凝,隨即從內(nèi)侍手中,拿過密封卷軸,查看了火漆,迅速打開。
火炮運輸慢,所以李恪的奏折碰巧趕在同一天到了。
“陛下,可是東海道出了什么事情?”長孫無忌關(guān)心的問道。
房玄齡,李靖等人也關(guān)心的看向李世民。
李世民也沒有賣關(guān)子,苦笑著搖搖頭說道:“王牧途徑東海道,為了實驗火炮,就拿奈良作為目標,炮轟奈良,奈良全是木頭房子,因此被付之一炬?!?br/>
李世民說得簡單,房玄齡等人卻有些愕然,想不到王牧?xí)霰ゴ蚰瘟?,至于實驗火炮一說,沒人相信。
李靖一聽奈良付之一炬,就想到了曲女城,而且全木頭房子的奈良,想必燒得很徹底,他也就理解,為何李世民會苦笑,他是心疼那些人口。
長孫無忌眼神一轉(zhuǎn),不過沒有開口說話。
“燒了就燒了吧!”李世民擺擺手說道,其實他明白,王牧這也有故意給他借口,方便處罰他,減少自己的功勞。
奈良被燒的消息傳開,定然會有不少人彈劾,李世民也不得不表態(tài),做出一定處罰。
不讓皇帝為難的臣子,主動為皇帝分憂的臣子,這才是好臣子,李世民那是相當滿意,對長孫無忌的不滿,又增加了一絲。
當然,王牧并沒有李世民所想的意思,燒奈良是他的心愿,早就想要做這件事了,在弄火藥之前,就在心里思考了多次,帶兵殺進奈良,一定要血洗。
等火藥做出來,王牧就在想,一定拿炮去轟,這次只能說圓夢,和李世民想的,沒有一毛錢的關(guān)系。
離開奈良,王牧足足興奮了三天,上了船才把這件事拋在腦后。
這次王牧的目標很明確,那就是南美洲。
北方礦多,南方物產(chǎn)豐富, 這是大自然的饋贈,尤其是熱帶地區(qū),食物多不勝數(shù)。
跨海航行風(fēng)險太大,所以他是沿著海岸線前進,跨海航行,風(fēng)險小,不擔心迷航。
海上航行,最怕的就是風(fēng)暴,所以一路上最辛苦的就是觀天象的道士,即便如此,他們也不可避免的遇到一次。
等大風(fēng)來臨的時候,沒有尋找到合適的港灣,只能勉強找到一處地方冒著擱淺的風(fēng)險,用船頭對準大海,減少海浪的沖擊。
那一次可謂驚心動魄,巨大的海浪迎面撲來,滔天巨浪遮天蔽日,讓人害怕,每一次巨浪撲來,都讓船只后退一大截。
人力在自然面前,是那么渺小,王牧從來沒有覺得,死亡離自己如此之近。
好在船只抗住了風(fēng)浪,沒有散架,密封性能也夠好,船艙沒有進水。
等風(fēng)浪停歇,修整了三天,這才拖上擱淺的兩條船,繼續(xù)出發(fā)。
在第三個月月底的時候,王牧他們發(fā)現(xiàn)海岸線一直在向西蔓延,這才知道自己走錯了,掉頭探索了半個月,終于尋找到海峽。
穿過海峽,海岸線向南偏移,他們很確信到了另外一片大陸。
北美洲王牧并沒有打算探索,只是需要休息的時候,在海岸線一帶查看一下。
這一路航行,王牧發(fā)現(xiàn)一個驚人的事情,從中原過去,西海岸線,居然全是高山,一點都不適合登陸,或者說登陸以后,不適合探索。
好在王牧他們一點都不著急,船隊帶有足夠的補給,海上也能捕魚,蒸汽船可以去岸上砍伐木頭,一直在海岸線附近,澹水也不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