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臉色已變得慘白,鮮血順著嘴角汩汩流出來,顯然受了重傷。
菊狠狠的道:“你!原來你的心意還是放在這個臭男人身上?!?br/>
她仰面狂嘯一聲,看著男人的目色中如欲噴出熾烈的火焰。
下一刻,第二掌破空而至!
第一掌被友美豁出性命擋了過去,第二掌呢,看來楊大波今天已非死不可!
一個素白的身影仿佛從天而降,一下子便來到兩人中間,拼盡全力推開男人的身體。
然后,用自己的身體迎向菊的金手掌!
“砰”的一聲悶響,白衣白裙的女人迎風飄起,飄魅的秀發(fā)在空中卷起一個凄美的符號,遠遠的落在地上。
楊大波一眼看去,那個女人不是別人,正是江小婉!
他的人立即驚呆了!
變起倉促,任誰都想象不到。
菊,卻笑了,狂笑?!皸畲蟛ǎ际悄惴N下的孽緣,你死到臨頭,一個老婆和一個情人都成了你的陪葬品,這筆債你下輩子也還不清。哈哈哈哈哈哈……”
女人笑聲在楊大波的耳鼓里無比刺耳和殘忍。
看著江小婉氣若游絲的躺在那里,兀自對自己綻放出一個凄美的笑意,楊大波的心仿佛被人一把掏空了似的。
他扭過頭時,整個人已變成另外一副樣子,他的眼睛布滿了血絲,每一根筋脈都暴起,每一寸肌膚都火燙般鮮紅,仿佛一只來自地獄的嗜血魔獸!
如果面對這種情況,他還可以無動于衷,那他就不是楊大波。
這一次,他無可救藥、完完全全、徹徹底底的,怒了!
看到男人目色中嗜血的寒芒,菊的笑容立即僵住了,從脊背上升出一股寒意,她從來沒有見到過一個人的殺氣可以強大到令自己畏懼的地步。
畏懼到了極點,就是憤怒和反擊。
在菊的眼里,楊大波已和死人沒什么區(qū)別。
寒鐵再次出手,這一次竟比上次更輝煌,更燦爛,更所向披靡。
刀鋒未到,殺氣已將男人的頭發(fā)和衣袂層層卷起。
沒有人能形容甚至無法想象這一刀的力量和速度,天上地下,再也找不到第二個人可以將這一刀復制下來。
燦漫的櫻花,無匹的刀鋒,倒在地上兩個瀕死的美麗女人,共同組成一幅詭譎凄美的畫面。
世上再也找不到一個人可以阻擋這一刀,更不要說躲避,在驚鴻掣電的刀鋒下面,一切神魔都將被打破元神。
可是,楊大波根本沒躲,而是迎著刀鋒沖了過去。
“撲”的一聲,長長的刀鋒穿過男人的身體,從脊背的一側露了出來。
血,從刀鋒上滴滴滑落,被風吹干,然后再滑落,再吹干……
楊大波的臉上冷的沒有一絲表情,仿佛自己的身體早已不是他的,這一刀刺下去,他竟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常剝皮、蛋糕劉、吉姆博士全都看呆了,全都怔怔的立在那里,好像木雕泥塑一般。
楊大波目色中忽然閃過一絲血光,用極其低沉的聲音說道:“我想向你要一樣東西……”
沒等女人回答,他用兩根逆天徹地的手指,在冰冷黝黑的刀鋒上輕輕一彈,立即發(fā)出一陣嗡嗡的龍吟,四十五斤重的寒鐵立即像受了驚嚇的蛇,發(fā)出一陣可怖的痙攣和跳動。
女人虎口一陣酸麻,忍不住后退一步,竟然松開了刀柄。
就在她一怔的時候,胸口忽然感到一陣徹骨的冰冷。她慢慢低頭,看到男人的手不知什么時候已深深cha進自己的胸腔,血,順著他的手腕汩汩流下。那是她第一次看到自己的血是什么樣子。
楊大波的手里已多了一個血肉模糊的東西,那是女人的心臟,兀自還在跳動著。
楊大波一字字道:“我問你,暗龍在哪兒?”
菊看著他,眼睛里竟又露出種奇特而殘酷的笑意,輕輕道:“我現在就要去見她了,你卻要過很久很久才能見得到她,很久很久……”
男人把手掌攤開,擺在女人面前,猛地一握,脆弱的心臟立即變成一團可怖的碎肉。
楊大波背轉身子,再也不看她一眼,冷冷道:“我要你的心!”
然后,便聽到女人死尸倒地的聲音,仿佛一只被抽空了的麻袋。
她的瞳孔已收縮,眼睛卻還大大的睜著,里面寫滿了驚恐和不可思議的情愫。
友美就在身邊的樹下,依偎在那里,表情卻說不出的祥和平靜。但她挨的那一掌顯然比江小婉要重的多,生命正一點點被抽空。
楊大波蹲下身來,伸手就要抱她。友美知道男人想救他,卻用盡力氣搖了搖頭,“沒用的,能死在你面前我就知足了?!?br/>
楊大波定定的看著女孩蒼白無血的臉龐:“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友美道:“因為我愛你,可惜我不能為你殺了菊,我實在沒有那個能力?!?br/>
楊大波痛苦的皺起眉頭,“從一開始,你就一直想幫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蒙混那個女人,對嗎?”
友美道:“現在說這些還有什么用,只要你還活著就已足夠?!?br/>
楊大波一把抱住女人的身體,眼眶已經濕潤,聲音已經哽咽,“我說過要娶你,可是直到現在也沒有做到,你會不會恨我?”
友美的聲音已越來越微弱:“恨過你,但越恨你就越愛你?!睏畲蟛ǖ溃骸澳憧吹绞裁??”
友美道:“我們正在北海道的寺廟里舉辦日式婚禮,我們都穿著新婚的禮服,把我們的幸福給所有的人分享,我好高興,我好高興……”
友美的聲音停頓下來,男人再也抑制不住,淚水奪眶而出……
男人抱起江小婉的身體,才發(fā)現女人嬌弱的體溫正在一點點消散,呼喚了幾聲,江小婉才慢慢睜開眼睛,“你不該拋下我一個人來的?!?br/>
楊大波的心在縮緊,“你也不該來的?!?br/>
江小婉凄然一笑道:“過去你總是不信任我,我一直想證明給你看,其實別人可以做到的我也可以做到。我可以安靜的離開這個世界了……”
楊大波把她的臉貼著自己的胸膛,定定的說道:“你不會離開,因為我不許!”
半島酒店的大廳里,楊大波已經矗立很久。就連有個人來到背后,他都沒有察覺。
“小婉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币粋€女孩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楊大波幡然驚醒,說話的卻是妙妙:“哦,你醒了?!?br/>
妙妙點點頭:“我沒事,只不過中了她們的******而已?!?br/>
楊大波顯然有些心不在焉,“沒事就好,沒事就好?!?br/>
妙妙目色閃動:“我剛才看過了,小婉還沒醒?!?br/>
楊大波道:“是的。她受的傷醫(yī)院根本就不能治,我已用混元氣護住她的心脈,但這也只能是權宜之計,時間再久了,恐怕……可是,我只能做到這些?!?br/>
妙妙沉默一陣,忽然道:“你不能,我也許可以?!?br/>
“什么?”楊大波的眼睛里一下子放出神采,一把握住女孩的雙肩,搖晃著道:“你有辦法?真的嗎?”
妙妙微笑著點點頭:“你可不可以輕點,握疼我了。”
男人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訕訕的放開女孩,“你說,到底有什么辦法?”
妙妙的看著男人,大眼睛里竟然有了一層霧氣,她笑笑說道:“問那么多干嘛,總之我會把一個完完整整的江小婉送還給你?!?br/>
夜,深沉。
楊大波眉頭緊鎖,煙灰缸里的煙頭堆得仿佛小山。
常剝皮一聲不響的坐到他身邊,看也不看他一眼,便道:“多久了?”
楊大波也沒看常剝皮,便道:“三小時二十五分鐘?!?br/>
常剝皮道:“妙妙行不行?”
楊大波繼續(xù)抽煙,沒有回答他,顯然他也不知道。
常剝皮把蒲扇般得大而厚重的手掌搭在男人肩頭,用力按了按,再也沒說什么,便離開了。
他不必說什么,吉姆博士來了,還是坐在常剝皮坐過的地方,只不過他的屁股顯然比那個凹陷要小很多。
他二話不說從懷里摸出一只精致的玻璃小瓶,里面赫然有一枚藍色的小藥丸,“這是我剛剛研制出來的氫鋰鈉鉀鈹鎂鈣5B藥物,只要吃下去,保證起死回生,你老婆這次有救了!”
楊大波鄭重的瞥了他一眼:“你自己記得住那些啰嗦的名稱嗎?”
吉姆的笑容一僵,道:“當然記不住?!?br/>
楊大波道:“你自己敢吃嗎?”
吉姆道:“當然不敢?!?br/>
楊大波道:“既然你自己都不敢吃,憑什么拿來讓小婉吃,你當她是實驗小白鼠啊。”
吉姆訕訕道:“我雖然不敢吃,但并不等于這藥沒有療效,而且我敢保證……”
楊大波不等他說完,便陰沉沉的道:“你拿什么保證,除非你自己先試驗一下,確定真的有效,我才敢讓小婉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