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林夕的眉心處的符文越發(fā)的光芒大盛,源源不斷地將光芒釋放,為那接天的光幕輸送著能量。
神風(fēng)此刻也變得沉寂下來,唯有戰(zhàn)馬的響鼻聲和將士們的鎧甲碰撞聲。馬兒的蹄掌有節(jié)奏的擊打著地面,伴著嘶嘶的響鼻聲,不停地躁動著,欲做沖鋒時刻的準備。
將士們的全身被黑色鎧甲所覆蓋,用那唯一的眼神相互交流,彼此也從那冷冽的眼光中得到了一致的信念。束著的韁繩再次慢慢松開,戰(zhàn)馬似乎讀懂了主人的心意,開始極力奔跑起來。紅色光芒籠罩下的黑色騎兵如同一團否極泰來的極致火焰內(nèi)斂了一切的炙熱,帶著最后的信念奔向了從天而降的天幕。
隨著越來越接近那巨幅光幕,神風(fēng)將士連同戰(zhàn)馬一起突然騰空而起,一個接著一個撞向這透明光幕。
神奇的一幕出現(xiàn)了,只見那一個個騎士并未如正常想象的那樣穿過而去,反而一個接著一個融入了那巨型光幕當中。
從第一個開始只到最后一個結(jié)束,無一例外的統(tǒng)統(tǒng)做了那光幕的筆墨,做了這無畫紙卷的墨寶。說來也奇怪,進入到這光幕中的神風(fēng)就如活在畫卷中一般。雖然沒有了動作,沒有了言語。但是只要看上一眼就無法在挪開你的眼睛。那積淀了無數(shù)鮮血洗禮的氣勢還是讓人直視久了,還是一如既往的震懾心靈,發(fā)出來自心靈深處的陣陣顫粟。
如今他們就如同刻印在壁畫上面的地獄惡魔,即使已經(jīng)融入了這無邊天幕之中,只要看上一眼,就會有種錯覺他們隨時會跳將出來將你撕碎個粉身粹骨。
這靜止了的天幕把天與地分隔成了兩個部分,兩個世界。尚林夕一步一步地朝著天幕走去,從一個世界走向另一個世界。眉心處射出的光芒似乎有著一股神奇的力量,隨著尚林夕一步步地接近吸引著光幕慢慢地向尚林夕漂浮過來。
尚林夕微抬著額頭,眼睛靜靜地注視著近在咫尺的萬軍策馬揚鞭的巨幅畫卷。突然之間心境也變了,變得很是平靜。突然感悟到這樣的一支無敵之師并不是用來滿足自己的一己私欲可以褻瀆的。從這些人的眼神里折射出的是孤獨,是蒼涼。這到底是一群怎樣的人,他們的背后都有著怎樣的不為人知的故事。
有太多太多的問號出現(xiàn)在尚林夕的腦海中,太多太多的疑問縈繞心頭。
自身毫無征兆的出現(xiàn)一個新的世界,一個與自己生活二十多年的地方?jīng)]有任何關(guān)聯(lián),自己的身份從以前的一個默默無聞的打工者突然一夜之間變成了一個國家的最高權(quán)力者。雖然這個權(quán)力者只是名義上的。卻依然充斥著尚林夕那不可想象的思維模式。
奇異的會說話的玉墜,打破了他們認知。神神秘秘的老管家,讓他不發(fā)琢磨。甚至一個文弱的書生都讓他看不透徹。
接觸到了事事物物都讓他有著不真實的錯覺,卻又是那么的真實存在著。于是他學(xué)著去接受,去習(xí)慣自己新的身份。
再在試圖去改變自己的處境,雖然有時候他表現(xiàn)的什么的不在意,什么都大大咧咧,可是他的心是不安于擺布的。他表面的種種只是一種掩飾,一種保護色。他在慢慢地探索這未知中自己無法掌控的一切。他的心始終沒有安分過,他需要做主宰者。哪怕以前自己只是一個小人物。
既然給了我如此條件,那么我為何不以此為支點,顛覆整個世界。
尚林夕也是有野心的,他要做人上人。真正意義上的人上人。
奇異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發(fā)生,他的神經(jīng)不斷地接受著一次又一次的挑戰(zhàn)。漸漸地,尚林夕覺得這不就是又一次的重生之旅嗎。雖然夜半醒來,擔心這一切是不是一場夢幻,生怕自己又被打回原形,為了那一日三餐的生計殘喘余生。
既然回不去了,也不愿在回去。那么就努力活著吧,活出了異樣的人生。轟轟烈烈一次,又有何不可為,不可作為呢?
眼前的一幕幕正是再為自己提供著得天獨厚的條件不是?隨著這天幕漂浮至尚林夕的眼前,也拉回了尚林夕此時心中的臆想。
巨幅天幕此刻伴隨著尚林夕眉心符文的能量輸出在一步一步地慢慢縮小,只是一瞬之間已經(jīng)變成了一顆通體暗紅色的小球體。那只有雞蛋大小的體積在符文的光芒下,懸浮在尚林夕的頭頂高速地旋轉(zhuǎn)著。
若是此時尚林夕細心點不難發(fā)現(xiàn):在那旋轉(zhuǎn)狀態(tài)下的暗紅色的小球體表面不斷地從內(nèi)部突出一道又一道的金色紋路包裹著暗紅色小球體。而閃耀著紅色光芒的球體似乎在掙扎反抗,一撥又一撥地從球體內(nèi)部涌現(xiàn)出越來越強盛的紅色光芒覆蓋在金色紋路之上。
兩道不同色的光芒相互傾軋,互不相讓。
小球體就這么停留在尚林夕頭頂兩米處的上空,高速旋轉(zhuǎn)著。任那紅色光芒如何牽引都巋然不動。
尚林夕的額頭也漸漸的滲出了一層密密的細汗,臉色似乎因為這符文的不斷輸出金色能量而不堪重負。
暗紅色球體似乎有著靈性,在此刻尚林夕虛弱的瞬間,突然光芒大盛,欲掙脫尚林夕的束縛,隱遁而去。
此刻尚未從吟唱咒語中恢復(fù)過來的歐文大急道:“你這個笨蛋,收起你那滿腦子的齷齪想法。你以為神風(fēng)只是殺人的工具嗎?他們是人,活生生的人。他們不是冰冷的工具,不是,以前不是,現(xiàn)在不是,以后更不會是。你這是在褻瀆英靈知道嗎?他們是和你一體的,他們會感知到他們的主人內(nèi)心的一切。他們厭惡當成冷冰冰的工具。如果當年有的選擇,沒有人愿意變成這樣,他們都是英雄,永遠都是。”
尚林夕不知道為何一直瘋瘋癲癲的歐文會如此的激動,而且居然知道自己的內(nèi)心此刻的想法。而所有的一切,都指向這神風(fēng)之神兵。尚林夕懵懵懂懂中知道:歐文所做的一切是為了此刻這顆珠子與自己的融合。
“摒除你那骯臟的想法,不然等到契約靈珠掙脫出神符的控制,那么一切就都晚了。”
尚林夕有點手足無措,幸??偸莵淼猛蝗?,去的迅猛。
“該死,我現(xiàn)在到底該怎么做,你快點說啊?!鄙辛窒Σ⑽幢憩F(xiàn)的如何的驚惶無措。只是略顯焦急問著歐文解決此刻困境的方法。
歐文也知道此刻多說無益,深深地看了尚林夕一眼。眼神中多了一份擔憂,但那也只是片刻,轉(zhuǎn)瞬之后似乎做出什么重大的決定。便不再理會尚林夕翹首以盼的眼睛。
歐文慢慢地直起了身子,一掃以前表現(xiàn)出的嘻嘻哈哈的神情,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莊重,帶著崇敬的目光深深地注視了那不停旋轉(zhuǎn)欲要掙脫的暗紅色小球體。
下一刻,又合十了雙手嘴里念著晦澀的語言,朝著搖搖欲墜的尚林夕走來。只見他每走一步,身子便虛幻了一分。而隨著咒語的涌出,歐文的面部居然也出現(xiàn)了和尚林夕同樣的變化。
只見須臾之間,歐文的眉心似乎裂開了一般,一個同樣閃著金色的指甲蓋大小的黑色骷髏頭透體而出契合在眉心處。歐文的身子在下一刻不禁搖晃起來,慢慢穩(wěn)住身形,雙手同時伸出中指和食指按在精致的骷髏頭兩側(cè),嘴里的咒語依然在吟唱。
密密麻麻的金色紋路也隨著苦澀難懂的符咒之音越來越多的爬上了歐文的眉心處骷髏頭的兩側(cè),迅速勾畫出兩隊圣潔的天使之翼。
歐文艱難地行走著,身子此刻虛幻的似乎透明,唯有那頭部還是那么的清晰可見。當距離尚林夕還有半丈之地的時候,尚林夕不得不驚訝的睜大了雙眼,因為他再一次的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此刻的歐文哪還有之前的模樣,他的雙手雙腳已經(jīng)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拖著白色尾巴的幽靈,而那尾巴此刻也是跟透明無異。唯一保持的只有那閃著金色的黑色骷髏頭和那越來越亮的一雙襯托著妖異骷髏頭的天使翅膀。
直到符文先出雛形的那一刻,歐文猛然化作了一道流光貫入了尚林夕的眉心當中。
“嘭嘭嘭”
尚林夕突然錯覺到自己的身體里有著另一個強有力的心跳聲,下一刻身體里涌現(xiàn)出取之不竭的能量,幾乎要撐爆他的身子。
尚林夕忍不住的想要發(fā)出舒服的呻吟,腦子里突然傳來歐文急促而虛弱的聲音:“你這個笨蛋,到底要胡鬧到什么時候,快點融合契約靈珠?!?br/>
不知道歐文在尚林夕腦海中說了些什么,也不知道尚林夕是不是因為之前自己犯下了錯,此刻出奇的沒有反駁歐文。照著歐文的囑咐,一一照做。
說也奇怪,當兩個尚林夕先一步融合后,契約靈珠的躁動便緩解了很多,當尚林夕按照歐文的指示后,那靈珠很是配合的畫過優(yōu)美了弧線,隱入尚林夕的眉心消失不見了。
若不是曠野上滿目蒼夷的清涼景象,就跟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但至少尚林夕心里早已震驚不已。低頭看著有些坦露的胸口,不知是喜是憂。是禍是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