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白什么了?”馮玲兒幽幽地問道。.
“鬼兒是綠衣姐姐的孩子,她是不會容許別人靠近鬼兒的,包括我在內!”柳思健仰天一聲長嘆,隨即,又是搖了搖頭,一臉的無奈。
馮玲兒也是能夠明白自己姐姐的用心,絕對是為自己好,正因如此,她才是向著他輕聲地道:“柳大哥,去看看我姐姐,還有孩子吧!”
她是真心的,她的姐姐對得起她,那么,她就要對得起姐姐。
“不去了吧!我想,即便去了,綠衣姐姐只怕也是不會讓我見她和孩子的!”對于這一點,柳思健并不懷疑,他從綠衣對他的那種冷冰冰的態(tài)度上,感受得出來這一切。
“不會的,我想,姐姐不是這樣的人,該你做的事情,你一定得要做。”
馮玲兒握著他粗壯有力的大手,頗有勸解之意地道:“在修煉大廳之時,人多,那樣的場合,并不適合說話?,F在你去找她,看望她們母子,這是在私下里,意義不一樣的?!?br/>
“玲兒,想不到你能如此通情達理!”
柳思健是自內心的想要贊譽她,然而,她卻是將他向外推,一邊告訴他,道:“早去早回!”
……
咚咚咚!
柳思健敲擊著綠衣所居石室的門,輕聲地道:“綠衣姐姐,開門哪!”
雖然話語很輕,但是,這卻只是表象,而非本質,本質恰恰是,柳思健是將他的聲音集束在一起,而對著石門之內傳送了過去。
他如今已經是天級破沙境的強者了,而這一種強,跟以前都不同,這是真正的強,放眼這五百里一片的綠洲之內,能夠跟他一樣,在修煉等級之上,一決高下的,也就只有金十八和那至今未曾露面的百世老魔了。
別的未出名的高級別的修煉者,當然還是有的,也應該會有,但是,并未出名,換言之,也就是說,可以將這樣隱匿極深,只是一門心思進行修煉的高人,忽略不計。
“不用了,柳兄弟,你回去吧,跟玲兒好好過日子,你要對她好,她為你付出的太多了!”
隔著厚重的石門,綠衣的話語,清晰地傳送出來,傳進了他的耳內,而這,卻讓他吃了一驚,因為,他由此知道了綠衣的修為,哪怕就是比不上他,那也是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的了,至少也得是地級飛沙境末期的實力了。
看來,這一次九幽鬼母來見愛徒,給予愛徒的幫助,那可是并不小呀!
不過,此刻的他,心里根本不會裝著這些事情,他是來看綠衣和孩子的,故此,便是祈求地道:“綠衣姐姐,你開門,讓我看一眼你和孩子,我沒有別的意思。”
“這又何必呢?”
石門之內,綠衣靠在石門之上,滿面痛苦,她又何嘗不想見他,只是,事到如今,為了不破壞大局,為了不傷害馮玲兒,她只得選擇長痛不如短痛,于是,她忍痛答道:“你還有太多大事要做,不要耽誤了,你還是走吧,柳兄弟!”
“不,綠衣姐姐,不見你和孩子一面,我絕對不走!”
柳思健狠般地答道,他說得出,就一定做得到,他就是這樣的人,鐵骨錚錚的一條漢子,石門之內的她,對此也是清楚的。
若是他一直守在那里不走,倘或被九幽鬼母或者別的什么人看到,那又成個什么樣子?
所以,綠衣也是被他逼得無路可退了。
咚隆隆一陣悶響,石門開啟了,彼此的面貌便是在石門的緩緩開啟之中,逐漸地呈現在了彼此的面前。
相顧無言,以淚相望,這種場面真是特別地折磨人,因此,對于已經是擁有了高級別修為的二人來說,那是不會任由這種情景一直持續(xù)下去的。
“柳兄弟,進來吧!”
綠衣鮮紅的嘴唇抿了抿,顯示出一種掙扎,更顯示出一種堅強,短短一年時間,她真的是成熟了很多。
她在前面走,而他則是跟在后面,彼此都無話說,情,二人對彼此都有情;愛,二人對彼此都有愛,然而,在此情此景之下,所有的情愛,都是化作了默默無聲的存在,此時無聲勝有聲哪!
“鬼兒,叔叔來看你了!”
來到石榻之前,綠衣彎下腰去,再掀開錦被的一角,露出了一個嬰兒嬌嫩異常的面龐,小鼻子小臉兒的,一雙小眼睛閉著,睡得正香。
柳思健有些呆愣,這可是他的兒子,實在沒有想到,他的第一個孩子,竟然會出生在這里,而更加讓他沒有想到的是,他孩子的生母,竟然不是馮玲兒,而是綠衣。
可是,他該怎么面對這個孩子呢?
他是摸不清自己的身份,他是孩子的親爹,然而,綠衣卻告訴這孩子說,他是“叔叔”,而不是父親,他到底該是叔叔,還是父親呢?
一時之間,他拿不準了,此刻,他距離孩子近在咫尺,可是,卻又像遠在天涯,不因為別的,而就是因為從綠衣口中飛出的那兩個字:叔叔!
愣了半天,柳思健終于是垂下頭去,在隱忍之中,暗暗地吐出了一口氣。
“柳兄弟,不要怪我狠心!”
綠衣自然不會察覺不到柳思健神情的凄苦,更加不會意識不到她的那兩個字對他的傷害,將會有多么巨大,然而,她沒有選擇,只得這么去做,硬著心腸,她接著道:“你和玲兒會有屬于你倆的孩子的;鬼兒只屬于我,希望柳兄弟你能成全我們母子的這一個心愿!”
“可是,我是他父……”
然而,他的話并沒說下去,他明白了綠衣的心思和選擇,她是要讓他好好對待馮玲兒,她不愿意破壞妹妹的幸福,就是這樣了。
“老天雖然讓我多災多難,但是,對我綠衣終究不薄?!?br/>
綠衣哀嘆著,而就在這哀嘆聲中,她的那一種苦恨的目光,卻是緩緩地落在了熟睡之中的孩子身上,而就從這一刻起,她的目光,陡然變得柔和起來,真可謂是溫柔如水,一種愛,濃濃的母愛,就在她的目光中,顯現出來,只聽她徐徐地道:“如今有了鬼兒,我再無所求,只想把他養(yǎng)大成人?!?br/>
石榻之上,錦被之內的嬰兒,如同是一塊磁鐵,綠衣的目光一旦落在上面,就被牢牢吸附住了,再也無法移動分毫。
可以看得出來,孩子就是她的命,誰若敢動孩子,她會毫不猶豫地跟誰拼命的,哪怕就是他,孩子的親爹,那也不能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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