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塔蘇米爾醒過來的時候,先是往懷里抓了兩把,等到發(fā)現(xiàn)懷里是空無一物,他猛地睜大了眼。x.
人呢?
那個讓他耿耿于懷的人類,這樣稀奇又古怪的出現(xiàn)在他面前,真的不是他的幻覺嗎?
懷疑的視線移到了床沿,上面的幾滴血跡讓納塔蘇米爾松了一大口氣。
不是夢……
“你醒的很早?!蹦δ柎丝淘俅位氐搅瞬》?見納塔蘇米爾難得的有精神坐起身,看了一眼儀器偵測的數(shù)據(jù),又在記錄本上匆匆的寫了些什么。
“你的腦細胞在不正常的活躍,你有感覺什么不適嗎?”摩摩爾邊寫邊問。
“頭有點脹痛?!?br/>
何止是一點點脹痛,昏迷前的劇烈痛苦讓他幾乎以為腦袋馬上就要爆炸了。
不過他不想告訴摩摩爾,那個人類……
納塔蘇米爾摸著床單上已經(jīng)變得有些僵硬的血跡,有些迫不及待的回憶,在昏迷之前他和那個人類的親密接觸。
摩摩爾的視線隨著納塔蘇米爾的動作看去,不滿的敲了敲筆記本。
“我已經(jīng)叮囑過您不要弄臟病房了,這種骯臟的外星血液,可能會對您造成病毒感染的?!?br/>
不知道為什么,雖然知道摩摩爾說的很對,但是納塔蘇米爾心里產(chǎn)生了一股厭惡。
他不想再待在這里了。
“我什么時候可以出院?”
“看您的腦部什么時候停止生長吧?!蹦δ栴D了頓。“當(dāng)然,還要獲得陛下的準(zhǔn)許。”
“那個送給我的人類呢?”納塔蘇米爾問。
“那只有問他的主人了,畢竟是別人送來安慰您的,可能只給了他一天的時間?!蹦δ栞p蔑的答道。
砰的一聲,床頭上的儀器被納塔蘇米爾打的粉碎。
“您這是干什么?”摩摩爾愕然的說。
“滾!”
摩摩爾張口結(jié)舌的看著納塔蘇米爾就這樣穿著病服,踩著一地的機器碎片跑了。
難道說他的治療失敗了嗎?納塔蘇米爾徹底瘋了?
納塔蘇米爾沖出醫(yī)院大門才發(fā)現(xiàn)他其實不記得任何事,他知道蘭普亞利安是帝國將軍,可是他住哪兒?
還有這段時間都是納格厄隆斯派人送他的,他的飛行器在哪?他自己的家又在哪?
波摩爾帝國的街道永遠是那樣冷清而空曠。
赤著腳站在路中間的納塔蘇米爾突然被一種絕望的無力席卷,他單膝跪地,狠狠的按著自己的腦袋。
他一定是瘋了吧?所以他的哥哥才送他來了這里。
“納塔蘇米爾?”
這樣一聲輕喚,對于此刻深深質(zhì)疑自身的納塔蘇米爾毫無疑問是拯救他的一道曙光。
他抬起頭,發(fā)現(xiàn)他迫切想見的那個人類,此刻開著飛行器停在了他的面前,臉上的傷也沒了。
納塔蘇米爾在方舟最落魄的時候,林越也沒有見過他這樣的沮喪。難道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發(fā)生了什么大事嗎?
“你去哪了?”納塔蘇米爾站起身,一拳砸在飛行器上,砸出了很大一塊凹槽。
林越被納塔蘇米爾突然的狠戾嚇了一條,可是還沒等他說什么,對方就已經(jīng)拉開飛行器,坐了上來,一把拉住他的領(lǐng)子,猛的咬向了他的唇。
也許他真的需要宣泄了。
是只對這個人類一個人的釋放。
瘋了就瘋了吧,至少在此刻他才感覺到心臟有力而快速的跳動,明白什么是真正活著。他情難自禁。
難分難解的糾纏了許久,納塔蘇米爾才放開了林越的唇,卻又往對方的身上啃噬過去。
“你想起來了?”林越顧不上滿嘴是血,驚愕的看著對方在身上的動作。
“想起什么?”這一句敏感的話語,立刻讓納塔蘇米爾驚醒。
這個人類難道早就認(rèn)識他?
看著納塔蘇米爾抬起頭看向他的疑惑。林越就反應(yīng)過來對方現(xiàn)在還不記得他。
“你怎么就這樣跑出來了?”林越沮喪擦掉嘴角的鮮血,看著納塔蘇米爾□的腳掌問。
“你不見了……”沒有經(jīng)過思考的,話語先一步從他的嘴里說了出來。
當(dāng)納塔蘇米爾反應(yīng)過來自己說了什么,又因為怕對方笑話自己,加了一句。
“我不想再這里待下去了,去你那吧?!?br/>
林越深深的看了一眼對方有些無所謂的眼神,忍住開口讓納塔蘇米爾和他離開波摩爾星球的沖動。
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
“你哥哥會到處找你的?!?br/>
“還有三天就是他最重要的祭典了,他不會有時間來管我?!奔{塔蘇米爾靠在了座椅上,拉過駕駛座的林越抱在懷里。“我現(xiàn)在就想要你……”
林越撇開頭,躲過納塔蘇米爾的親吻?!拔覜]有住的地方,這架飛行器是別人借給我的,去你家。”
“你知道我家在哪?”納塔蘇米爾怔怔的看著林越。
“嗯?!绷衷酵顺黾{塔蘇米爾的懷抱,拉起了操縱桿。
納塔蘇米爾看著操縱飛行器一臉認(rèn)真的林越,覺得這個場景無比眼熟。
他在接受治療之前,這個人類和他是什么關(guān)系?
他靠近對方雖然頭脹痛的更加厲害,內(nèi)心卻甘之如飴。
沒過多久,從前那座棱角鋒利的莊園出現(xiàn)在了地平線上。林越無意識的掃了一眼飛行器下方的原始森林,感慨般的嘆了口氣。
沒想到有一天他真的回來了,可是卻是他帶著納塔蘇米爾。
林越記得當(dāng)年納塔蘇米爾帶他進來時的一舉一動。他小心的降下了飛行器,讓納塔蘇米爾打開大門,兩人步行走了進去。
“你以前來過這里?!奔{塔蘇米爾回頭看著跟在身后的那個人類,篤定的說?!凹词刮也挥浀靡郧暗氖拢乙仓牢也幌矚g在這里邀請客人?!?br/>
“我只在這里待了很短的時間?!绷衷秸f。
“你是誰?”納塔蘇米爾終于忍不住問了。
這里是他的莊園,他要聽到事實。
“我可以說,但是你能和我保證這一切都不告訴你的哥哥嗎?我很怕他。因為他不喜歡看見你做一些不符合帝國人身份的事?!绷衷酵W×四_步,似乎如果納塔蘇米爾否認(rèn),他就隨時轉(zhuǎn)身離開。
“好?!逼惹械目释沧尲{塔蘇米爾不在意瞞著他哥哥這一點了。
反正這只是他個人愛好的一件小事,一向縱容他的哥哥不會在意的。
林越見納塔蘇米爾飛快的答應(yīng)了,深吸一口氣說道:“你曾經(jīng)很喜歡我,但是后來我們失散了?!?br/>
他不打算把納格厄隆斯強迫納塔蘇米爾切除腦部的事說出來,那是逼不得已的選擇。因為對方現(xiàn)在并不如從前那樣的愛他。如果把這樣一個顛覆對方認(rèn)知的事實猛然擺在對方面前,說不定納塔蘇米爾會選擇相信他現(xiàn)在最信任的哥哥,而把這個歪曲事實的寵物抹殺。
“是嗎?”納塔蘇米爾雖然明白帝國人不該有感情,可是他知道自己從出生起是有缺陷的,好像喜歡上一個寵物也并不是什么難以想象的事。
何況他現(xiàn)在如此的渴求對方的撫慰,這個人類應(yīng)該沒有說謊。
走到林越身邊,納塔蘇米爾抱住了對方,深深吸了口氣。
“別害怕,我現(xiàn)在也很喜歡你,我不會再弄丟你了?!?br/>
林越摸了摸納塔蘇米爾冰冷的臉頰,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
當(dāng)然,兩人一走進大門,納塔蘇米爾就拉著林越滾在了地毯上。
“我要你?!奔{塔蘇米爾撐在這個讓他心跳加速的人類上方。
對方溫順又恰到好處的迎合讓他血脈賁張,原本脹痛的頭部也如同火燒一般,燙的驚人。
他管不了這些了,他身上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占有這個人類,把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膚都印在腦海,記在心里。
熟悉的撫摸讓林越也迅速的起了沖動,他回抱著對方,抬起身體讓對方摸索的更深。
誰能相信這是失去記憶了的納塔蘇米爾呢,他的敏感點,納塔蘇米爾如同從前一樣了如指掌。
時隔多日的親熱,快感來的是如此猛烈。林越忍耐不住喉間的壓抑,低低□起來。
耳邊深深的喘息是最好的催情劑,納塔蘇米爾幾近瘋狂的抬起林越的腳,急不可耐的沖進了對方的身體。
事畢,從未有過的滿足讓納塔蘇米爾緊緊的抱著滿身大汗的林越,依然不肯松手。
這是他的小寵物,他絕對不會再放手。
他到底是怎么弄丟對方的?
“我們是怎么失散的?”納塔蘇米爾拂開林越額前汗?jié)竦念^發(fā),忍不住又親了親對方還帶著牙印的嘴唇。
“帶我去洗澡吧,太累了?!绷衷奖е{塔蘇米爾微涼的胸膛,疲憊的閉上了眼。
他對未來感到迷茫,他不知道納塔蘇米爾會不會回到從前的樣子。如果呆在波摩爾的納塔蘇米爾依然是最開始那個任性妄為的帝國親王,他還會愛對方嗎?
可是納塔蘇米爾沒有讓林越有時間想太多,接下來的兩天,納塔蘇米爾幾乎是一刻不停的向著這個人類求歡。因為他頭部的脹痛最近越發(fā)激烈起來,似乎有著某件十分重要的事在他腦海里即將破壁而出,而林越身體帶給他的撫慰,能讓他好受許多。
并且在他們難得休息的時候,這個奇跡般的人類又有一面給他帶來了極大的驚喜。
“這是你做的?”納塔蘇米爾看著眼前的食物,心里產(chǎn)生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他拿了一口放進嘴里,那種有些熟悉,但是他敢保證這段時間在波摩爾帝國的菜譜上從未吃過的酸甜酥脆的口感,讓他不覺愣住了。
“你以前最喜歡吃這道菜。”林越嘆了口氣,又幫對方乘了碗湯。
納塔蘇米爾看著林越有些無奈的臉色,突然覺得感覺嘴里的食物酸澀起來。他放下餐具,拉著林越抱在懷里。
“你喜歡我么?”
對方給了他那么多驚喜,而自己能給對方什么?
原本他是主人,波摩爾帝國第二尊貴的人,這個人類能這樣服侍他,就是一種榮譽,為什么他還是覺得自己給對方的不夠多,害怕滿足不了對方的付出,導(dǎo)致對方不滿的離開?
“當(dāng)然?!绷衷脚牧伺募{塔蘇米爾的手臂,靠在了對方的胸膛上。
明天就是波摩爾帝國的祭典了,如果納塔蘇米爾沒有出這個意外,他們后天就該離開波摩爾帝國了。可是這三天的時間,對方的記憶沒有任何復(fù)蘇的跡象。他心情難免有些低落了。
是他太心急了么?
納塔蘇米爾從前還答應(yīng)帶他參加祭典,得到納格厄隆斯的認(rèn)可??墒乾F(xiàn)在林越只想對方哪怕能記起他一點就夠了。
“明天如果陛下問你這幾天在做什么,你不要提我的事?!绷衷接侄诹艘槐椤?br/>
納塔蘇米爾吃的心滿意足,很爽快的答應(yīng)了林越。
他的內(nèi)心此刻只有一種想法,就是牢牢的藏起這個人類,不讓任何人看見。而且即使他想不起要給對方什么,也不會讓對方離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