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財產(chǎn)全是她的,他還以為她會傷心一陣子,然后帶著一大筆錢開始新的生活,卻原來,她還懷孕了,還要忍受著巨大的壓力,守著三少奶奶的名義,承擔(dān)起一個“寡婦”的身份,去孕育撫養(yǎng)他們的孩子!
他無法想象,在那段最灰暗的日子里,他的顧斜陽是怎么熬過來的?!
小野寺垂下眼眸,嘆了口氣:“她的胃,是你剛離開的時候,她傷心欲絕,自己都不知道已經(jīng)懷孕了,每天穿著你的睡袍,躺在床上,也不下床,也不吃飯,就靠喝點(diǎn)水,有時候外婆傷心落淚了,她看見了,就會看在外婆的份上,喝點(diǎn)稀粥。那段時間,她一下子瘦了一大圈,飲食不規(guī)律。后來知道自己懷孕了,又開始拼命地吃,之前餓的要死,后來撐得要死,胃病就那樣開始了。到了澳洲之后,她水土不服,還不能夠適應(yīng)那里的食物,再加上妊娠反應(yīng)太厲害了,吃什么吐什么……她懷小羊6個月的時候,大著肚子,有時候吐得抱著馬桶都起不來……她的胃,就是從你走了之后,開始變壞的。”
倪子洋閉眼,睫毛輕輕顫動著。
薔薇色的唇瓣緊緊抿成了一道直線,剛剛化了妝的臉,因?yàn)榇罅繙I水的沖刷,都快花了。
小野寺別過臉去,回想著顧斜陽一路走來的艱辛,心里也不好受:“她的眼睛,更不用說了,好像上次做小月子的時候就一直哭,后來做大月子,半個月就出來工作了,每天對著電腦,對著光學(xué)儀器研究寶石,后來一見強(qiáng)光或者灰塵、煙霧之類,就會掉眼淚,會疼。”
小野寺的聲音幽幽的,透著心疼,一邊說,一邊擰著眉。
在他心里,顧斜陽就已經(jīng)是他妹妹了。
這些年的感情,在加上他對小羊羔的親情,他都覺得小羊羔就是他的兒子一樣,那么舍不得,那么寵著、溺愛著,捧在手心里疼著。
倪子洋聽得受不了,雙手捂著臉頰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
之前他躺在床上跟他們講述自己的心酸,他都沒有哭的這么激動,而現(xiàn)在,想著顧斜陽受的苦,他卻哭的泣不成聲。
時間一點(diǎn)點(diǎn)綻放,就從他每一滴墜落的淚花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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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想著她,想著小羊羔,好想好想。
如果時間可以倒流,他一定不會再那么傻了。
他一定會守在她的身邊,不再錯過任何可以照顧她、給她幸福的機(jī)會!
三年了,她完成了她華麗的蛻變,其中伴隨著的,是刻骨銘心的痛。
三年了,他完成了他事業(yè)上的崛起,其中伴隨著的,是無盡的思念與忙的狗一樣,每天為了工作四處奔波團(tuán)團(tuán)地轉(zhuǎn)。
他與她之間錯過的,是每一對初為父母的夫妻倆,人生中最重要的——扶持、感動、喜悅。
小野寺跟伊藤都沒說話,仿佛沒看見一樣,任由他凄慘悲涼地哭著。
時間過了好久好久,他哭累了,拿過紙巾擦擦臉。
伊藤高大的身軀靜靜守在一邊,邪肆地笑了笑:“你這張臉畫一次也不容易,要是就這么卸妝了,太可惜了。倒不如,你把妝補(bǔ)上,我們倆帶著你出去溜一圈得了?!?br/>
伊藤說話的語氣,就好像是幾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