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的學(xué)生,和櫻坂女子高中的學(xué)生,兩人合力打倒了一個連環(huán)殺人犯?”白石千奈再一次重復(fù)了問題,同時她還是忍不住朝佐藤信那邊看去。
“是的,不過鑒于你學(xué)生的一些行為,我們要把他帶去警局好好了解一下,如果方便的話,麻煩您聯(lián)系一下他的家人。”
“他…我來做他的擔(dān)??梢詥??”白石千奈面色滿是焦急。
“他家里已經(jīng)沒有親人了…”
而站在一邊旁聽的黑木花凜也是一怔,心里對佐藤信的觀感更加復(fù)雜了。
和白石千奈交談的警察則是露出沉思的表情,“也可以,那就麻煩你們配合我們走一趟吧?!?br/>
——
佐藤信和櫻井千穗理被帶走了。
什么演講比賽直接就擱置了,而黑木花凜也沒有心思回去參賽。
櫻坂女子高中所發(fā)生的事情暫時被封鎖起來,目前緊急處理之下,知情者并不多。
佐藤信坐在審訊室里,看著面前審問自己的黑木建介,第三次說明事情的經(jīng)過,到這會兒他實在有點累了。
“我說…黑木警官,我是幫了你們沒錯吧?”
“……目前看來是沒錯?!?br/>
“那你反反復(fù)復(fù)審問一些莫須有的事情干嘛?我就是一個普通高中生,平平無奇。”
“平平無奇的高中生可沒有你的搏殺技術(shù),那位殺人犯先生是慣犯,多次殺人全身而退,這次還讓我們隊內(nèi)的一位刑警殉職?!?br/>
“黑木警官,你看過圣斗士嗎?有的時候人就是會爆發(fā)小宇宙的???在自己喜歡的女生面前,男孩子變成超人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吧?”
“…稍等。”黑木建介按住耳邊,靜靜地聽取情報。
“根據(jù)監(jiān)控錄像顯示,你這段時間與櫻井千穗理頻繁接觸,你們在謀劃什么?”
“……要不你打我一頓吧,我看看我能不能給你招了?!弊籼傩糯蛄藗€哈欠,說道。
屈打成招,這是日本警部常用的招式,很多沒辦法短時間內(nèi)確定真相,但上頭又急切需要實績的時候,警部就會隨便抓幾個損害社會利益的流氓,拿來充數(shù)。
黑木建介確實也考慮過用這種方法,但想到對方是個高中生,而且還是自己女兒的同學(xué)。
還有,他的履歷非常干凈,目前生活環(huán)境也算不上好。
看起來確實是個過得有點辛苦的少年。
但…他也確實過于異常,能在那種情況下反制殺人犯,還能冷靜捅刀子的少年…
說實話沒經(jīng)受過專門訓(xùn)練他還真不信。
可是短時間內(nèi)也不可能培訓(xùn)出這么一個人出來,所以他懷疑這個少年是不是什么組織隱藏起來訓(xùn)練的存在。
而且,還有最關(guān)鍵的一點就是。
佐藤信從進警局,被拷起來,然后被放置三個小時,重復(fù)循環(huán)問話,表現(xiàn)出來的態(tài)度也很…
不正常。
從檔案來看,他品學(xué)兼優(yōu),從未犯過事,沒有進過地方警局,但是他第一次進來,沒有半點緊張,反而還很隨意,給他一種,這小子回家的奇妙感覺。
其次被放置,他心大的能直接睡覺,壓根不管你亂七八糟的事情。
從一些細節(jié)對話可以看出,對方智商一直在線,按理來說他也應(yīng)該知道不要這么反常,扮演一個正常的高中生心態(tài)才是合理的。
但他又不屑于去扮演。
這么綜合下來,這個人顯得既矛盾又放肆,完全摸不透是在想什么。
而讓他做了一份心理評估測試,看看有沒有反社會人格,也完全看不出毛病。
其實佐藤信很無辜,黑木建介自己也很清楚,但是這次的事情太嚴重了。
自己的部下被無聲無息地殺死,然后還是靠著兩個高中生解決掉的殺人犯。
這說實話,非常地丟臉,如果讓記者報道出去,那就會讓警部的臉都丟盡了。
心里憋著的一團火讓他急切地想要獲得更多線索。
比如這個連環(huán)殺人犯的目的是什么,到底是為什么要隔了那么多個區(qū)來殺人,一點邏輯都沒有。
還有這次為什么會有神秘的電話給他們透露信息,然后還真的在櫻坂女子高中發(fā)現(xiàn)了目標。
黑木建介第一次覺得自己是如此無能,感覺從頭到尾都被耍的團團轉(zhuǎn)。
以至于他沒有了平時的風(fēng)度和冷靜,目前有點遷怒于佐藤信的意思。
當然,出于各種考慮,他還是保持了一個相對平和的態(tài)度來審訊對方,而不是大吼大叫。
而此時,另一邊的櫻井千穗理。
她已經(jīng)被順利帶出去了。
來接她的人正是神社的老婆婆——櫻井文惠。
櫻井文惠一身老舊的巫女服,兩鬢銀絲,面容也是滿是皺紋,顯然是很大年紀了。
不過眼睛雖渾濁,但依舊有一股氣勢,讓人不容小覷。
“婆婆??!”櫻井千穗理委屈巴巴地上前抱住了櫻井文惠。
“婆婆,警察也太過分了吧,我做好事也要被抓起來審訊的嗎?還有您怎么現(xiàn)在才來救我啊?!”櫻井千穗理一改大大咧咧的性格,像個真正小女孩似的開始告狀。
櫻井千穗理私底下痛罵的老女人從來都不包括這位老人,而是其他中年婦女。
這位老人可是養(yǎng)育她長大,從小寵著她,只有訓(xùn)練的時候才嚴苛的好婆婆。
櫻井文惠咧嘴笑笑,輕輕拍了拍櫻井千穗理的肩膀,說道:“我和其他老婆子喝酒,沒注意聽電話,抱歉啦千穗理,原諒一下老婆子我啦?!?br/>
櫻井千穗理撒完嬌后,看了一下坐在另一邊一臉焦急,擔(dān)憂的白石千奈,隨后對櫻井文惠說道:“我,我還有一個朋友也在里面,婆婆你幫我把他撈出來好不好?他是這次事件的功臣呢。”
“嗯…”櫻井文惠拿起櫻井千穗理的手,隨意看了一眼,笑道:“看來是個你喜歡的小子啊,姻緣線這么快就接上了…有趣,有趣?!?br/>
“我沒有!婆婆你小聲點!”櫻井千穗理連忙壓低聲音,跺了跺腳。
這番小女生作態(tài),簡直不像平時的她。
“嗯,可是婆婆的人情也是有限的啊,這段時間放任你出去胡鬧了一段時間,你是不是該收收心,好好陪我們做儀式了?”
櫻井千穗理聞言,臉色一白,“額…就不能等到夏祭的時候嗎?那時候我會老老實實…”
“不行哦,那如果這樣的話,我就只帶你回家了哦?那小子目前的情況還挺麻煩的,少說得關(guān)個兩三天呢,你舍得嗎,讓他被關(guān)在一個什么都沒有的白房子里面?”
聞言,一旁的白石千奈立刻抬頭,她看向櫻井千穗理,欲言又止,想要幫忙求情,但沒法開這個口。
畢竟她目前的身份只是老師,還是有相當多限制的…
不過聽起來這個叫櫻井千穗理的女孩子…好像背后來頭不小…
櫻井千穗理緊咬貝唇,“好,那我就好好做這次儀式,一定好好聽話,婆婆你可以把他放出來了嗎?”
明明這是在警局,但好像全看櫻井文惠的意思一樣,很多警員多次想出言呵斥,但都被他們的上司攔住。
櫻井文惠瞇了瞇眼,笑道:“你其實不用急,千穗理,姻緣線可沒那么容易斷裂,少見一個月也不會出什么事的?!?br/>
“嗯…我知道?!睓丫肜硐裰淮笮腿?,心情失落的就像大耳朵耷拉下來,尾巴也不搖動了一般。
又要回去干活了…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