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總算到了。”藍瞳男子穿著碧藍色的鎧甲從一架漆黑的運輸機上走了下來,后面還跟著兩個全副武裝的士兵,“太慢了,早知我應該自己過來了?!?br/>
后面的兩個士兵面無表情,像是沒有聽到藍瞳男子的話語一般,老老實實地跟著他的身后一言不發(fā)。
“接下來,讓我看看?!蹦凶哟蜷_了手上的通訊羅盤,他的羅盤與蕭霖等人使用的在樣式上面有所區(qū)別。
這是一個通體紅色的羅盤,它的兩側布滿了按鈕,裝載的電子熒幕也要比蕭霖等人使用的大上不少,清晰度也更加高,這是軍部里面大將級別才能夠使用的羅盤,換言之就算是在軍部一共不超過五個人可以使用這種通訊羅盤。
它不僅具備極其夸張的續(xù)航能力,同時也擁有著普通羅盤百倍以上的探測能力和信號覆蓋范圍,可以很精確地探測到對方的戰(zhàn)斗力高低,這是普通羅盤根本不具備的功能。
“應該是在這個防線。”藍瞳男子看著手上的羅盤輕聲地說道,“恩?不過在這個方向貌似出現了大量的生命反應,而且正處于交戰(zhàn)中?”
“大人,我們現在怎么辦?”一名士兵在后面輕聲地問道,講道理他們作為士兵雖然見慣了生死,但是面對厲鬼這種詭異的生物,心里有些沒底。
“讓我琢磨琢磨。”藍瞳男子一邊思索一邊慢悠悠地朝著遠處走去,輕聲地嘀咕道,“厲鬼之森里面有三個老古董,他們肯定不會讓封印這么簡單地被破開,我也沒有感知到有一股特別強悍的氣息,也就是說到現在為止,封印還是安全的,那么厲鬼的事情暫時就不用著急?!?br/>
“什么人!”
正當藍瞳男子思索間,他身后的兩名士兵卻是有了反應,同時掏出腰間的兵器對著不遠處,他們左手拿著刀劍,右手握著火槍,全神貫注地盯著不遠處的陰影。
“呵呵?!币坏郎n老的聲音傳了出來,言語之間充滿了滄桑,“軍部的人還是這么大驚小怪的。”
藍瞳男子聽見這道聲音,嘴邊浮起一抹意味難明的笑容,轉過身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沒想到是您老人家親自來了?!?br/>
一襲黑袍的審判長慢慢地從陰影中走了出來,身后跟著兩名光頭男子,穿著古時的衣物,腰間挎著長劍與長刀,手上和腳上卻是銬著鎖鏈,走起來發(fā)出清脆的聲響,兩名士兵也正是因為聽到這個聲音才有了反應。
“不來不行啊,議院的那些人一點都不尊重老人吶?!焙谂劾先寺朴频爻{瞳男子走過去,蒼老的臉頰上擠出一絲笑容,“不過,我也沒料到軍部竟然會派你過來,我記得你之前一直在邊境才對?!?br/>
“正巧回帝都向王座匯報工作,遇到這件事情,我就過
來看看?!彼{瞳男子笑了笑,“畢竟以前沒怎么跟厲鬼打過交道,這次特意過來見識一下。”
“所以,軍部是沖著厲鬼來了咯?”黑袍老人眼含深意地看著藍瞳男子,嘴角帶著笑容。
藍瞳男子輕聲笑道:“難道還有別的東西值得我們關注嗎?”
“我覺得好像是有這么一件東西,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焙谂劾先苏f道,“不僅僅是天襄,其余勢力也都注意到了,你常年鎮(zhèn)守邊疆想必也有所感覺吧。”
藍瞳男子點點頭:“這倒說得沒錯,最近一段時間想要從邊境偷偷摸摸潛入境內的事件越發(fā)得多起來了,整得我是焦頭爛額,我就很奇怪了,究竟是什么東西竟然會讓這么多人擠破腦袋往我們國家里鉆?還請前輩解惑?”
“到了現在這個份上,你還要跟我裝傻。”黑袍老人無奈地搖搖頭,不過也沒有在意藍瞳男子的話語,自顧自地往林子深處走去。
藍瞳微微一笑,邁步跟在了黑袍老人的身邊,淡淡地說道:“中央議院是什么態(tài)度?”
黑袍老人身子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xù)往前走,蒼老的聲音慢慢地響起:“怎么?軍部不是對此毫不知情嗎?”
“所以我才問中央議院是什么態(tài)度?”男子臉色平靜地說道,輕描淡寫地看了一眼這個身形有些佝僂的老人,誰能想到這個面容蒼老,嗓音低沉的老人才是天襄帝國第一劊子手。
“此話怎講?”審判長輕聲說道,“你也知道我是一個粗人,所以還是不要打啞謎,免得到時候出現什么誤會,傷了和氣反而不好了?!?br/>
藍瞳男子似是沒有聽到老人話語中威脅的意思,自顧自地說道:“根據中央議院的態(tài)度,我會自行決定軍部對此事知情還是不知情?!?br/>
“哦?”老人抬起頭看著這個男人,“你有權力做主?”
“你說呢?來到現場的可是我?!彼{瞳男子笑了笑,“怎么,不相信我?”
“為什么?”審判長瞇起了眼睛,他原本以為眼前這個男人肯定會費盡心機地阻擾他達到自己的目的,但是現在看來事情好像出現了轉機,說不定可以很輕松就得到他想要的東西。
“你知道我不是在做善事?!彼{瞳男子聳了聳肩膀輕聲說道。
黑袍老人笑了:“說吧,什么條件?”
“沒有條件,你們兩個離那個孩子遠一點!”一道冰冷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黑袍老人面色一冷,手掌快速地朝著一個方向揮動,驚人的氣浪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涌去,眨眼間大片的樹木寸寸碎裂,仿佛被人拿刀鋸成了一段一段。
林間深處,璀璨的劍光亮起,將老人的掌風斬碎,一道身影慢慢地從陰影中走了出來,右手拿著一柄散發(fā)著寒氣
的長劍,刺眼的劍光在不停閃動,整個人散發(fā)出凜冽的氣勢,飽含殺意。
藍瞳男子見到這一幕卻是笑了:“我倒是誰,原來是你啊,蘇赫?!?br/>
來者不是旁人,正是蘇赫,他接到了鬼手傳遞的消息,鬼手因為黑庭能力者的身份,不能隨便出手保護學員,這是黑庭鐵一般的紀律不能違背,因此他只能求助蘇赫,畢竟蘇赫早已離開,不會再受到黑庭規(guī)則的束縛。
“你們如此旁若無人地談論我的弟子恐怕不是很合適吧?!碧K赫看著眼前二人淡淡地說道,不過任誰都能聽出他話語中壓抑的憤怒,若不是眼前二人在天襄帝國都是身居高位的存在,他才不會多說一句廢話,早就一劍斬過去了,想打蕭霖的主意?問過他了沒有。
黑袍老人看到蘇赫眉頭不著痕跡地皺了一下,心中有些煩躁,他不怕軍部,甚至還敢對王座嗆幾句,但是看到蘇赫就是一陣頭大,倒不是說他害怕蘇赫,他畏懼的是蘇赫背后的那個人,那個站在世界頂端的存在。
盡管那個人已經許久沒有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中,但是他卻很清楚,那個男人還活著,只要那人一日不死,他們就一日不能動蘇赫,因為那個男人叫“劍圣”!
“你的弟子?”藍瞳男子故作驚訝地說道,“你什么時候收徒了?這可是喜事啊,咱們得找個時間慶祝一下。”
“免了吧?!碧K赫淡淡地說道,他雖然在級別上比不上眼前這兩位,但是他卻絲毫不怵,氣勢上完全不落下風,“只需要你們離我的弟子遠一點就可以了。”
“其實我覺得吧?!彼{瞳男子說道,“你的弟子在軍部才能得到最好的鍛煉,論培養(yǎng)能力者軍部絕對是天襄第一,你的弟子可以在那里得到最充足的資源,最優(yōu)秀的老師去教導,何不考慮一下?!?br/>
“你這不是知道我弟子的事情嘛,之前裝什么傻呢?”蘇赫淡淡地說道,“很感謝你的提議,但是不用了,論老師他已經有我了,論資源黑庭也不見得比軍部差多少,不然軍部每年也不會抓著那幾名天才訓練營的名額死活不放了,我說的對嗎,蕭策?”
被稱為蕭策的藍瞳男子面對蘇赫的頂撞也不生氣,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隨即看著一旁一身漆黑的老人說道:“審判長大人有什么想說的?”
蘇赫看著那名老者,心中同樣有些忌憚,他自然聽說過審判長這個名稱,那是裁決所的最高長官,如果說軍部對抗的是其他國家的軍隊,黑庭對抗的是超自然現象的存在的話,裁決所對抗的就是整個國家的惡徒和罪犯,他們是法律的維護者和執(zhí)行者,幾乎沒有人可以逃脫他們的追捕。
而這個老人手上沾染的鮮血估計可以填滿一整個湖泊了,他是踏
著腥風血雨走到這個位置上的,歷代審判長都是這么過來的,無一例外。
面對眼前這個看上去和和氣氣實則殺人不眨眼的老人,蘇赫不敢有任何大意,握緊了手中的青霜劍,做好了對方隨時可能出手的準備。
“我們沒必要這么急著下結論吧?!崩先溯p聲地說道,嘴角帶著笑意,看上去沒有絲毫動手的意思,“既然大家還存在著異議,何不先把這個問題放一放,不如先去解決厲鬼的問題,這同樣是一件大事?!?br/>
蘇赫和蕭策對視了一眼,兩個人都面沉如水,各懷心事,最終蘇赫說道:“厲鬼的事情我沒有接到命令就不參與了,交給二位肯定萬無一失,告辭。”
“且慢?!睂徟虚L卻是突然喊住了蘇赫,輕笑道:“我之前在那個方向感知到了一些厲鬼的動靜,甚至還有交手的跡象,我都聞到了空氣中淡淡的血腥味,不如我們一起過去看看吧。”
蘇赫面沉如水地說道:“那真是麻煩審判長了?!?br/>
“不客氣?!崩先宋⑽⒁恍?,“走吧?!?br/>
話音落下,三個人化成了流光朝著遠處掠去,轉瞬消失無蹤。
(本章完)
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