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一個小時之前。
陳長安精心設計了一個陰險的計劃,他把計劃全盤告知魏猛,讓他獨立負責。這個計劃神不知鬼不覺就能使新開的那家酒店關門大吉,堪稱一條毒計。
陳長安自己不插手,把所有的問題都交給了魏猛。這樣就算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也可以及時抽身而退。
魏猛當然明白其中的風險,但是他沒別的辦法,只能一條道走到黑。萬一這件事東窗事發(fā),最多被關進去幾年,出來還是一條好漢,可要是不聽陳長安的話,那形同背叛,以陳長安的為人,恐怕會讓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陳長安忙完這些之后,才想起來給張可心回個電話,可是電話打過去響了好幾次都沒有人接。他以為張可心使了小性子,倒也不著急,沒想到過了一會兒張可心又給他打了過來。
號碼是張可心的號碼,這點確認無疑,不過她的聲音顯得非常模糊,好像捏著嗓子發(fā)出的假聲一樣。
張可心在電話里說了一個地址,讓陳長安以最快的速度趕過去,她在那兒等著,有很重要的話要說。她的語氣很倉促,匆忙把地址說完就掛掉了電話。
陳長安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不過也沒有太多的想法,開上他的那輛q3就向張可心所說的地址趕去。
西川市東區(qū)以前是老工業(yè)區(qū),后來因為污染和城建規(guī)劃等等原因,大多數(shù)工廠都遷走了。不過原本的老工業(yè)區(qū)因為種種原因,只開發(fā)了一半,留下了許多爛尾樓和廢棄的工廠廠房。
張可心給的地址,就在老工業(yè)區(qū)當中,一個廢棄很久的化工廠。這里荒涼破敗,絲毫沒有一點人氣,只有一些流浪漢把這里當成家。
陳長安不知道張可心為什么要約自己來這里見面,但張可心語氣很匆忙,似乎電話里根本說不清楚。他只能來這兒一探究竟,看看她葫蘆里究竟賣的什么藥。
讓陳長安沒想到的是,他來到目的地之后,竟然見到了另外一個人。在這家化工廠門口,停著一輛蘭博基尼,車旁邊站著一個陽光帥氣的大男孩。
陽光帥氣的男人見到陳長安之后,微笑著說:你就是陳長安先生吧?
陳長安愣了一下說:是我,你是……
你好,我是易志青,陽光帥氣的男人說,可心一定跟你提起過我。我是她的初戀男友,也是她的未婚夫。
陳長安皺著眉頭打量了易志青兩眼,搖了搖頭說:可心從來沒提過她有什么未婚夫,也沒跟我提起過你。
易志青依舊微笑著說:當然,可心沒必要把什么事情都告訴你。你在她心里,只是一個我的替身而已,雖然這么說很不禮貌,但是我覺得你有權(quán)力知道真相。就像你看到的,我是可心的男朋友,我們是天生的一對,郎才女貌,門當戶對。不止我這么認為,包括我們雙方的家長,所有人都是這么想的。
聽了易志青的這些話,陳長安面無表情的說:這跟我有什么關系?如果可心真的跟你這么好,她為什么會來西川?
這就是我說你是替身的原因,易志青攤了攤手說,因為一點小誤會,我和可心產(chǎn)生了矛盾,我承認是我不好,我無聊的自尊心傷害了她。她在和我生氣,所以才會獨自跑來西川,在最傷心最難過的時候,她找到了你,暫時填補內(nèi)心的空虛。
陳長安臉色很難看,嘴角歪了歪沒有說話,易志青笑的很真誠,他從懷里掏出一張支票說:我很感激你前段時間替我照顧可心,但現(xiàn)在我來了,所以你的任務結(jié)束了。這里有一百萬,我知道金錢不能代表什么,這只是我的一點心意,用來感謝你所做的一切。
陳長安看都不看支票一眼,轉(zhuǎn)著臉四處看了看說:這是你的意思,還是可心的意思?她在哪兒?
易志青把支票塞到陳長安手里說:是誰的意思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根本給不了可心幸福。你只是一個鄉(xiāng)下來的窮小子,和她之間隔著一條天大的鴻溝,別癡心妄想了!拿上這些錢,回到你的現(xiàn)實世界里去吧!
陳長安拿起支票仔細看了看,似乎對這個東西很感興趣。易志青見狀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可是他的笑很快凝固在了臉上。
陳長安隨手把支票撕成了碎片,自嘲的笑著說:媽個蛋,老子天天想著發(fā)財,可是卻連著撕了兩張支票,二百萬??!
你這是什么意思?易志青強抑火氣冷冷的說。
什么意思都不重要,陳長安學著剛才易志青的口氣說,重要的是你根本代表不了可心!你算個什么東西?可心要真像你說的那樣,為什么她和我在一起的時候還是第一次?她的第一次為什么給了我這個替身,而不給你這個本尊?
你……易志青眼睛一瞪似乎要發(fā)火,但是又強行忍住了。他死死盯著陳長安的眼睛說: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你小心把自己噎死。你真以為這個世上有窮小子和公主在一起的童話故事嗎?我告訴你,和公主在一起的,永遠只能是王子!
陳長安嗤笑一聲,擺了擺手說:少說屁話,看來是你約我來這里的,你小子挺壞啊,借了可心的手機還捏著嗓子裝女人。難怪可心看不上你,嗎的,哪個女人會喜歡娘炮!
混賬!易志青氣的臉色發(fā)青,你太粗魯了!什么捏著嗓子裝女人,我從來沒這么做過。是可心約我來這兒的,她說有很重要的事談。我想她把你也約過來的意思,就是讓我告訴你,放棄吧,你不配!
幼稚!陳長安冷笑一聲道,既然不是你約我來的,就給我滾遠一點。
易志青怒極反笑,站到一邊說:好,很好!你是我見過最不知死活的人,你一定會付出代價的。我易志青從來……
閉嘴!陳長安不耐煩的說,能不能別這么俗?交代你妹的場面話,有本事現(xiàn)在來抽我!來呀,來來,照這兒抽,你別怕,我不打你。我不還手,任你抽,來你抽我一個試試。
陳長安仰著臉湊到易志青身邊,擺出一副打不還手的賴皮模樣。易志青幾次三番的想動手,可是看著這貨兇狠的模樣,愣是提不起那個勇氣。
陳長安擠兌了易志青半天,見他不敢動手,鄙夷的說:慫貨,就你這點出息還跟老子搶女人?滾回家吃奶去吧!
易志青又羞又臊,恨不得灰溜溜的夾著尾巴逃走,他氣呼呼的轉(zhuǎn)身就往自己的蘭博基尼走去。
陳長安看著他的背影啐了一口,掏出手機正準備給張可心打個電話,就在這時,忽然一陣巨大的轟隆聲響起!
陳長安和易志青同時被這巨大的噪音給吸引住了,他們循聲望去,只見廠區(qū)里有一個破舊的led屏幕亮了起來。屏幕旁邊有一個音箱,嗤嗤啦啦的聲音就是從那里傳出來的。
嘎嘎嘎……
一陣古怪的笑聲從音箱里響起,這笑聲就像無數(shù)的蝙蝠在怪叫,讓人無緣無故就覺得一陣陰冷。
一點兒都不精彩,嘎嘎嘎,為什么不動手呢?決斗??!音箱里的怪聲說。
陳長安驚疑不定,試探的問了一句:可心?不要開玩笑了,我是認真的,你快出來吧。
你想見你的相好?嘿嘿,那就讓你看看她。
隨著音箱的聲音落下,破舊的led屏幕上忽然出現(xiàn)了一個畫面。畫面里是一個遍地火燭的房間,一個女人身上綁了許多的麻繩,在在極力的掙扎。
這個女人,正是張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