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
碧波輕拍著海岸。
澄澈的天空一望無際,自從穿越到大寨,很久沒有見到過這么猛烈的陽光。
武巍瞇了瞇眼睛,竟還有些不適應(yīng),一時間,神情恍惚。
這里是哪里?
是在通天塔的第二十一層......還是已經(jīng)被傳送到了不知道多遠之外?
他一臉茫然。
“這就是,傳說中的大海嗎?”張由義有幾分驚喜地不可思議道。
走向碧藍的海水,涌上來的浪潮淹沒了她的腳跟。
“呼......”
她伸展出雙臂,任咸濕的海風拂過臉頰。
“神跡呢?”張殯沒心思看海,在沙灘上轉(zhuǎn)了兩圈,驚疑不定地看向島中央隆起的丘陵。
“這到底是什么地方?”他皺了皺眉頭,看向武巍。
武巍搖搖頭。
沉吟了下道:“這座島看著不大。我建議先去地勢最高的地方,把這座島的概貌弄清楚再說?!?br/>
張殯陰沉著臉,不發(fā)一語地往島上密林中走去。
張家兩兄弟緊緊跟上。
武巍招呼了張由義一聲,一行人往島中央走去。
......
密林中的路并不好走。
張殯一心想尋找神跡,走得飛快。
武巍走在最末,看起來面無表情,實則一顆心已經(jīng)沉到了谷底。
倒不是擔心此島埋伏著不知名的怪物,對他們發(fā)起突然襲擊。
恰恰相反。
這座島太安靜了。
安靜到詭異。
如此適合禽獸蟲蛇生存的地方,竟然連一聲蟲鳴,一句鳥語都聽不見。
沒有任何,活物的痕跡。
他聞不到一點氣味!
這么濃郁的密林中,怎么可能連一絲草木的清香都沒有?
武巍臉色漸漸有點維持不住了,放出神識,將方圓三四里范圍都籠罩在里面。
所及之處,一切正常。
他從旁邊的樹上掐了一片葉子,指甲劃過,現(xiàn)出一道深綠色的劃痕,沁出汁液。
手握成拳,將樹葉狠狠揉碎。
再攤開掌心,湊近聞了聞。
氣味是不會騙人的。
這團墨綠色的碎葉,沒有一絲氣味。
這到底是什么東西?!
武巍臉色一變,將這樹葉扔了出去。
其他人也漸漸察覺到了不對。
“這里,好安靜?!?br/>
張由義低聲道。
張殯頓了一下,沒有回頭,似是硬擠著從嘴里吐出兩個字:“上山?!?br/>
與其說是山,倒不如說是丘陵更合適。
一個時辰的功夫,眾人便爬到了山頂。
視野開闊,將此島一覽無余。
和武巍預(yù)想的一樣,這島嶼方圓不過十里左右大小,形似彎月,海岸線犬牙交錯。
武巍極目遠眺,茫茫碧藍的盡頭,海天相接,連成一片。
心中咯噔一下,有了一種不祥的預(yù)感。
如果這島上沒有傳送陣一類的其他出路,所有人恐怕只有死路一條。
“神跡?神跡在哪里?”張殯喃喃道。
“我們......還能回去嗎?”少言寡語的雙胞胎弟弟張澤悶悶開口道。
一個問題,讓眾人都沉默下來。
“我們,得找一下,有沒有傳送陣,和外界相通?!蔽湮≥p咳了一下。
張殯沒有發(fā)現(xiàn)所謂的神跡,似乎受了很大打擊,嘴唇囁嚅,目光渙散。
“好?!睆堄闪x點點頭。
武巍還有半句話沒說,剩下幾人也默契地沒問:
如果找不到傳送陣,該怎么辦?
“張兄,打起精神來?!蔽湮Χ自诘厣系膹垰浀溃骸斑@神跡......或許在山體的壁腔里也說不定。走,我們一起去找?!?br/>
“你騙得了我一次,騙不了我第二次?!睆垰浀统恋馈?br/>
他突然深吸一口氣,猛地站了起來,往山下走去。
“大哥,你要去哪?”張由義喊道。
張殯置若罔聞,很快消失在了密林中。
雙胞胎兄弟猶豫了一下,最終互看一眼,決定還是留下來聽武巍的指揮。
“分頭去找......不管有沒有發(fā)現(xiàn),一個時辰后來山頂集合。”
......
武巍穿行在密林中。
神識往地下探去。
期望找到地下洞穴一類的構(gòu)造。
然而梭巡許久后,臉上不免露出失望的神色。
這山底下,除了土,還是土。
別說山洞了,連個兔子洞都沒有。
長吐一口氣,面色陰沉地往遠處的海面眺望。
突然間,眼皮一跳。
他凝神細看,海天交接處,似乎有一線墨色渲染開來。
轟隆?。?br/>
一聲突如其來的驚雷,將他嚇了一跳。
抬頭看去,原本萬里無云的晴空,不知何時有陣陣灰云翻滾。
海風乍起,吹得樹林嘩啦作響。
要變天了......
武巍心里一動,趕緊往山頂跑去。
等他趕到山頂時,張由義已經(jīng)焦急地等在此處,面帶不安地來回踱步。
見武巍現(xiàn)身,這才像找到主心骨一般松了一口氣,對他苦笑著搖了搖頭。
“我也沒找到?!?br/>
武巍笑了笑,安慰道。
一點雨滴打在他臉上,傳來陣陣涼意。
眨眼的功夫,傾盆大雨從天而降,讓兩人避無可避。
兩個哇哇亂叫的人影從林中竄出,正是一臉狼狽的張氏兄弟。
“我們下山找個地方避雨。這里不太安全,可能會被雷劈到?!?br/>
看人到齊了,武巍點點頭示意道。
“武巍大哥,你看......”
張由義伸出手,指向遠方。
武巍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無邊的大海不知道什么時候變成了純黑色,好像一塊巨型黑色石板,緩緩涌動著。
天空也逐漸晦暗不明,雨勢愈大。
武巍心里沒來由的一跳。
“趕緊下山!”
他臉色一沉道。
“大哥!大哥!”
這時,張澤突然驚叫起來。
武巍愕然地往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在黑色浪潮涌來又退去的沙灘邊上,赫然站著一人,正是張殯。
不僅如此,張殯身旁似乎還有一個陌生的消瘦人影,牽著一片扁舟。
......
“阿公,雨越下越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張殯對著一個頭發(fā)花白,滿臉褶皺的老翁耐心道。
老翁不為所動,木然道:“人還沒到齊?!?br/>
張殯目光陰鷙,手中拿著粉紅色的定尸珠,悄然往前邁了一步。
老翁亦不動聲色地往后退了一步。
“果然......”
張殯心里一動道。
“阿公,那幾個人你等不來的!他們有一個算一個,盡是毫無信仰的投機取巧之徒!根本不配去覲見神跡的!”
張殯循循善誘道。
“來了?!?br/>
老翁木然道。
張殯眉頭一皺,冷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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