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霍燼炎將簡莫染扔到床上的時候,她的內(nèi)心幾乎絕望到了頂點。
他他他這是要干什么?
這輩子都跑不了又是什么意思?
難道英明一世的自己真的就要栽在這個小白臉的手里?
眼看著霍燼炎越走越近,簡莫染立刻伸手攔住他:“霍燼炎我告訴你啊,我知道你狠,但是姑奶奶也不是好欺負的。你要是敢對我做什么,信不信我……我我我跟你魚死網(wǎng)破?!”
她不知道自己這幾句話對于霍燼炎能不能起到震懾作用,但是此時也只能賭一賭了。
霍燼炎修長的雙腿已經(jīng)即將走到床邊,聞言停了下來,有些好笑地居高臨下看著她:“哦?那你說說看,你以為我想做什么?你又打算怎么個魚死網(wǎng)破法?”
這笑容,得意中帶著些陰險,陰險中帶著些狠厲。
簡莫染默默地咽了一口口水,見威逼不行,就只能改變策略:“那什么……我看你年紀雖輕,但是長得也是一表人才,其實我是真的很愿意幫你一把的,什么試鏡機會啊,帶資進組啊,那都不是問題。你呢也得好好為自己考慮考慮,年紀輕輕的,可別走無法回頭的路啊……”
霍燼炎越聽這話,笑容就變得越冷。
當(dāng)他俯下身來的那一瞬間,簡莫染幾乎已經(jīng)做好了咬舌自盡的準(zhǔn)備。
可誰知霍燼炎卻只是近距離地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隨后突然朝著另外一個方向一倒,躺在了床上。
看著天花板,霍燼炎面無表情地閉上了眼睛:“我累了,我要睡了?!?br/>
“……”可這是我的房間!
簡莫染這句話在喉頭滾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她實在是不知道此時此刻如果跟霍燼炎對著干的話會產(chǎn)生什么樣的后果,因此便只能認命般也躺了下來。
偌大一張床,兩個人之間卻像是隔著一條銀河。
簡莫染十分小心翼翼地貼著床沿躺下,一動都不敢動。
即便內(nèi)心緊張,但是這幾天來簡莫染因為羽霓出事,幾乎就沒合過眼,因此沒一會兒便開始眼皮打架了。
又過了三分鐘,霍燼炎便聽到身邊傳來了平穩(wěn)的呼吸聲。
霍燼炎嘴邊禁不住露出一絲有些自嘲的笑意,看來這個女人對自己的認知再次出現(xiàn)了巨大偏差。
正想著,身邊的簡莫染便哼哼了兩聲,似乎是要翻身。
眼看著簡莫染馬上就要從床上掉下去,霍燼炎來不及多想便伸手將她撈了回來,抱在了懷中。
或許實在是太累了,現(xiàn)在的簡莫染睡得很熟,只是蹭了蹭霍燼炎的手臂,便乖巧如小白兔一般窩在了他的臂彎中,繼續(xù)沉睡。
看著懷中的女人,霍燼炎在黑暗中皺了皺眉頭。
她的身子十分柔軟,淺淺的呼吸就噴在自己的脖頸處,有些癢癢的。兩人身上都只穿著真絲的居家服,薄薄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霍燼炎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已經(jīng)開始有了變化。
在心中低咒了自己一聲,霍燼炎便輕手輕腳地放開了簡莫染,隨后快步走進了衛(wèi)生間里。
等他沖完冷水澡出來,便看見床上的簡莫染已經(jīng)抱著被子,橫七豎八地睡在了床中央。
原本想要回自己房間休息的霍燼炎在看到這一幕之后,鬼使神差地又輕嘆了一口氣,回到了簡莫染的床邊。
正打算俯身幫這個女人蓋好被子,霍燼炎便看到了她額頭上滲出的密密麻麻的冷汗,還有那一聲聲呢喃……
夢中,簡莫染對面站著的是簡氏集團所有的高管,帶頭的正是簡嶧城。
他們不斷地對簡莫染提出要求,讓她取締羽霓子品牌,并且答應(yīng)跟簡嶧城結(jié)婚。
面對著那光是想一想就覺得壓抑的解決,簡莫染禁不住地搖頭:“不,不可能……你們誰都別想威脅我,我就算是死也不會答應(yīng)你們的要求!”
不就是看她孤身一人好欺負么?
所以這么些年來,簡莫染一直都風(fēng)風(fēng)火火做事,囂張放肆做人。她想讓別人對她望而卻步,想讓那些企圖跟她過不去的人知難而退。
可她忘了自己始終也不過是一個正值美好年華的年輕女人。
簡莫染不停地搖著頭后退,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身后就是萬丈深淵。
可是此時此刻她別無選擇,如果不跳進深淵,她就會被眼前那些自私自利的人給吞噬得骨頭都不剩。
就在簡莫染心一橫,打算做個了解的時候,卻感覺到一股溫暖的力量環(huán)抱住了自己。
無形之中,仿佛有一雙強有力的雙手抱住了自己,力道堅定又溫柔。一個冷情的聲音回蕩在自己的耳邊:“別怕,我在。所有的事情都會解決……”
這聲音有些縹緲,同時又是那么動人。
簡莫染感覺到自己在深深下墜,但是卻已經(jīng)沒有了害怕,反而在這放肆飛翔的感覺中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都已經(jīng)是早晨九點半了。
簡莫染迷迷糊糊摸到了自己的手機,一看時間就立刻蹦了起來。
此時季潔的電話已經(jīng)及時打了進來:“老板,我已經(jīng)在門口了,你還好嗎?”
想起昨晚的遭遇,簡莫染禁不住翻了個白眼:“季助理,你猜我現(xiàn)在好不好啊?”
聽到簡莫染話語之中明顯的責(zé)備,季潔不但沒有懊惱,還松了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老板你不知道啊,我昨晚是一整晚都沒有睡好,輾轉(zhuǎn)反側(cè),寢食難安,我……”
“夠了,大清早的別惡心我,公司里面現(xiàn)在怎么樣?”簡莫染打開免提,拎著手機急匆匆前往衛(wèi)生間洗漱。
進門的時候她還特地扒開衣領(lǐng)子看了看,確認昨晚霍燼炎沒有對自己做什么過分的事情才松了一口氣。
說到這個,季潔的語氣也立刻變得嚴肅起來:“公司里面那些老臣已經(jīng)投靠了新皇,我現(xiàn)在就是要接你過去主持大局啊!”
“……”簡莫染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是簡嶧城嗎?”
季潔在電話那頭深吸了一口氣:“是?!?br/>
也是到了現(xiàn)在,季潔才算是看清了這位精英人士的真面目。
從前的簡嶧城看起來紳士,穩(wěn)重,而且面對簡莫染總是一副大哥哥溫溫柔柔的模樣,可謂是照顧有加。
但是今天,簡嶧城卻像是變了一個人,跟個閻王似得,一來公司就召集董事們開會。
季潔讓人去探聽了一下今天開會的主要議題,便立刻馬不停蹄過來接簡莫染了。
簡莫染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完了自己,拎著包就要沖出門去,卻沒料到在樓梯口直接被人給攔住了。
霍燼炎雙手抱胸靠在樓梯扶手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神中帶著一絲絲的不滿:“去哪兒?”
“你管我去哪兒?”簡莫染想要從他身邊繞開:“姑奶奶今天心情不好,別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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