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皇宮大院,看來倒是挺歡迎她的,早上她才來溜達了一圈,回家屁股還沒坐熱呢,人家華麗馬車又把她給拉了進來,雖然這一路上顛的她差點沒吐。
車馬行程匆匆,一路暢通無阻進宮,但卻沒有去容妃娘娘的宮里,而知直奔太醫(yī)院。
一下馬車,那一陣陣濃郁的中草藥香就刺激的百里云眼睛發(fā)亮。
這就是傳說中的太醫(yī)院啊,果然,高端大氣上檔次。
不過一路上慧心就說了是讓她進宮來救命的,所以這參觀太醫(yī)院之前,還得先把正事辦了。
隨著慧心進了內(nèi)殿,濃厚的藥香味也掩不住撲鼻的血腥氣。
慧心將她引到一個扶額虛弱的女人面前,不用慧心介紹百里云也認得眼前人。
大名鼎鼎的容妃娘娘嗎。
只是這幅尊容,真心有點兒慘,所以說,女人要哭就別化妝,要化妝就別哭,瞧著她滿臉的粉,被眼淚給沖出了一條條的溝壑,真心有點兒,慘不忍睹。
百里云沒有請安,她就沒這習慣,她也完全不怕眼前這位整個后宮都敬讓忌憚三分的容妃娘娘。
擺明的,現(xiàn)在是對方有求于她,想必,這世界上能讓容妃哭的花容失色的人,也就只有她的寶貝疙瘩二皇子了。
北冥軒,她也有照過幾次面,容妃的兒子,確切點說,是二兒子。
容妃的大兒子是和當今的皇后,當時的宜妃一起懷上的。
皇上初為人父龍心大悅,下旨誰先生下龍?zhí)フl就立誰為帝后,其子封為太子。
這場后衛(wèi)之戰(zhàn),容妃最終以誤食紅花落胎而敗。
然后,皇后的位置變成了宜妃的,太子的位置也變成了宜妃兒子的。
容妃甘不甘心且不說了,就說北冥軒,容妃第二個兒子也是唯一的兒子,她是捧在了手心里,寵成了一個大紈绔,這在京中可是人人皆知。
如今這個心肝寶貝疙瘩變成了血人兒,她滿心滿眼的,也都撲在了哭這一門上,對于百里云沒有請安這個動作早也不放在心上了,只是道:“王御醫(yī)說你有辦法救軒兒,百里云,只要你救活軒兒,本宮就做主,立你做軒兒正妃?!?br/>
眾人皆驚,只有百里云氣定神閑:“娘娘可以滿足我兩件事嗎?”
眾人更驚,這百里云還真是瘋了嗎?居然敢和容妃討價還價。
就連容妃臉上也有了慍怒之色,但是此事關乎北冥軒生死,她只能隱忍不發(fā),按著脾氣:“說?!?br/>
“第一件事娘娘你已經(jīng)替我做主了,第二件事等我治好二皇子再說,二皇子這血流成河的,可經(jīng)不起折騰了?!?br/>
“好,先救人,百里云,只要軒兒無恙,你要什么本宮都給你?!?br/>
慧心想說什么,終究沒敢說,她這次出宮聽說了百里云閨房里出來了一個男人的事情,她其實是想告訴容妃收回第一個成命。
可是一則容妃話已出口,二則二皇子性命要緊,眼下也只有允了那百里云二皇子妃的地位,她才大約會竭盡全力,她明白容妃的用心。
殺人,對百里云來說是件習以為常的事情,已經(jīng)殺到麻木。
救人對她來說,卻稀奇的很。
上輩子醉心中醫(yī)學,奈何老大全面封殺她的這個愛好,她所學的東西完全無用武之地,這也是她想要退出組織的原因,她覺得老大過于**霸權,不過就是因為這個決定,老大才會派小師妹殺了她。
組織里的規(guī)矩,只有死人才能離開。
她為了一點兒個人愛好,把命給葬送了,還穿到這個無聊之地。
不過現(xiàn)在看來,還真沒穿錯,至少她這點兒個人愛好終于有了用武之地。
別人看她是在救人,只有她自己知道,手里尊貴的二皇子完全是她第一只小白鼠,她玩的興起,伸手拿起剪刀,直接把邊上兩個太監(jiān)的辮子齊根剪下,兩個太監(jiān)嚇的一脖子冷汗,抱著頭尖叫起來。
“瞎嚷嚷什么,取火爐來?!?br/>
“百里云,你要做什么?”容妃見她嘴角掛著莫名興奮度笑意,舉止行動又如此的不正常,想到了關于她瘋了的傳聞,一時心慌冷喝一聲。
但聽得百里云慵懶道:“救人,娘娘要是信不過我,那就是算了,不過我大可以這么說,我要是不救,沒人呢能救得了二皇子?!?br/>
她居然敢威脅她。
這個女人,膽子當真不小,可偏偏,現(xiàn)在冥軒的情況,最后一線希望,都放在了百里云身上。
容妃做下去,更是用力的壓住脾氣,對太監(jiān)吩咐:“取火爐?!?br/>
一個燒的通紅的火爐提進了屋子,但見百里云把從太監(jiān)頭上剪下來的鞭子放到而來一個銅盆里,然后直接丟到了火爐上煅燒。
頭發(fā)燒焦的氣味,眾人都不知道她燒頭發(fā)干嗎。
二皇子的血還在不斷溢出,眾人手忙腳亂依舊慌神。
只有百里云,氣定神閑地撥弄著盆里的頭發(fā),像是在玩兒似的。
容妃一顆心吊著,不敢催她,也不敢問她,這個丫頭拽的很,若是惹了她不高興,她或許真的就撒手不管了。
須臾,頭發(fā)已經(jīng)完全成灰,百里云撤了火爐,把頭發(fā)灰放到乳缽里,另加了珍珠粉,仙鶴草等止血藥,吩咐醫(yī)員:“搗?!?br/>
醫(yī)員接過,以這輩子最快的速度搗著。
百里云走到了北冥軒榻邊,從始至終,她就進來時候看了北冥軒一眼,至此之后,一直忙活著她的“藥”,現(xiàn)在,她終于知道看一看病患情況了。
“這傷的不輕啊,這么弄的?”
她問一邊王御醫(yī)。
王御醫(yī)道:“叫天上掉下來的一個蘋果給砸了頭?!?br/>
“額……”
百里云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原來,這就是那個“高空墜物,不死即傷”的倒霉鬼。
看看他這一頭一臉的血,確實是離死不遠了,不過也算他運氣好,遇見她。
等等,這運氣,恐怕是差到了透頂了吧。
管他呢,砸他個半死,再費力吧唧的把他救回來,扯平扯平了。
百里云愣生生把這兩件事劃上了一個牽強的等號,在她看來,砸死了也不過就是北冥軒倒霉而已,現(xiàn)在她費力吧唧的來救他,已經(jīng)是他三世修來的福氣了,她這雙手,可是第一次救人。
伸手摸了摸“血人”的腦殼,索性,腦殼夠硬,就是皮外傷而已,血止住了也就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