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一番對話和探討,兩人之間的氣氛似乎又親近了幾分。
“對了蘇飛,今天下午的時候,突然有人敲門,我也不知道是誰,你不在家,我怕造成什么誤會,也沒回應(yīng),對方很快就走了,你知道什么人來過嗎?”
“?。科綍r我家不經(jīng)常來人的啊,我也不知道,管他呢,應(yīng)該沒有什么重要的事?!?br/>
“哦,那就好。還有,白天我出門的時候,遇見樓下那位老奶奶了,她看我從你家出來,問我是誰,為什么從你家出來?!?br/>
蘇飛一聽,說的應(yīng)該是樓下的王奶奶,王奶奶很健談,背地里卻很八卦,跟附近的幾個老奶奶組成了附近最強(qiáng)大的輿論場,誰家有什么大事小情,都逃不過她們在背后經(jīng)天緯地的議論和剖析。
蘇飛一下子緊張起來,生怕蘭姬說錯了什么。
“那你是怎么說的?”
“呵呵……我當(dāng)時也挺為難的,我知道這些上了年紀(jì)的人,最喜歡嚼舌根傳閑話,萬一說得不妥當(dāng)了,在背后指不定怎么議論咱們兩個呢,所以啊,我就說我是你的……”
“我的什么?”
蘭姬突然賣了個關(guān)子:“你猜我是怎么說的?”
蘇飛此刻的神經(jīng)比較脆弱:“我猜不出來,你快說吧?!?br/>
“你看你,緊張什么?。糠判陌?,我有分寸,我就說我是你姐?!?br/>
確實,她這個年齡,只能說是蘇飛的姐姐才合適。
但蘇飛卻不這么認(rèn)為,都是十多年的老街坊鄰居,蘇飛有沒有姐姐她們能不知道嗎?能相信她的話才怪呢!
如果不相信,幾個老太太會拿著馬扎坐在一起,必定又是一番“不發(fā)現(xiàn)點(diǎn)問題絕不罷休”的縝密推敲。
完了完了,這幫老奶奶,指不定會在背后里怎么編排他呢。
但他沒有責(zé)怪蘭姬的意思,人家已經(jīng)盡力了,不然還能讓她怎么說呢?
姐弟就姐弟吧,別人信不信,那是她們的事。
兩人吃完了飯,蘭姬忙著收拾碗筷,顯得賢惠又體貼。蘇飛也不好意思什么都讓人家干,搶著進(jìn)了廚房去刷碗,蘭姬也拗不過他,索性就不客氣了。
蘇飛刷完了碗,簡單收拾了一下廚房,看到廚房里的垃圾袋滿了,這大熱天的,垃圾不能久放,于是提起垃圾袋下樓倒垃圾。
走出樓道,把垃圾扔進(jìn)了垃圾站的桶里,轉(zhuǎn)身回家的時候,迎面走來一人。
“呦,蘇飛,倒垃圾???”
蘇飛一看對方,眉頭一鎖,真是怕啥來啥。
“是啊是啊王奶奶,您這是干嘛去?。俊?br/>
“剛吃完了飯,沒事,去串串門。”
“哦哦,天都黑了,您慢點(diǎn)啊。”
“好好好,沒事。”
打完招呼,蘇飛略微加快了腳步。
“那個蘇飛啊,今天怎么看到有個女孩子從你家出來呢?那是誰啊?”
果然是在劫難逃。
“???哦哦,那是我姐?!?br/>
“你姐?你啥時候有個姐姐的?。俊?br/>
唉……這老太太,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嗎?
“她是我……遠(yuǎn)房表姐,特意過來看我的?!?br/>
“哦,遠(yuǎn)房表姐,以前你父母在的時候,也沒聽說過你家有什么遠(yuǎn)房親戚啊?”
蘇飛臉色有些凄涼,心中憤懣:干啥啊你,這么大歲數(shù)了非得把人往死胡同逼是不是?有多余的閑工夫,多去棺材鋪給自己問問價,也算你干正事了。別人的事跟你有關(guān)系嗎?打聽那么清楚能增壽嗎?是不是非得打聽出點(diǎn)什么情況您才滿意呢?
蘇飛沉了沉氣:“有的,只是您不知道而已。”
王奶奶用混濁的眼睛看了看他:“哦,真的是表姐啊,那就好那就好,我還以為你交往了女朋友呢。”
“哪能呢,我年紀(jì)還小呢?!?br/>
說完蘇飛轉(zhuǎn)身要走,王奶奶再次叫住他:“對了蘇飛,今天警局的人來排查登記人口信息,先來的我家,然后上樓,在你門口敲了半天門,我好心出來告訴他們就住著你一個人,是武道學(xué)校的修煉生,還沒放學(xué),他們就走了??蓻]過多久,就看到你的表姐從家門出來了,你說她明明在家里,怎么不給人家開門???”
蘇飛也是一愣:“王奶奶,那兩名警官敲門的時候,有沒有說他們是來干嘛的?”
“說了啊,一邊敲門一邊說登記人口信息。”
“哦,那好吧,抽空我去警局登記一下?!?br/>
“嗯嗯,現(xiàn)在世道這么亂,是應(yīng)該好好配合警察的工作?!?br/>
蘇飛聽了,若有所思,心想如果王奶奶說的是真的,那蘭姬就是在騙他啊。為什么不敢給警察開門登記信息呢?
這個問題并不復(fù)雜。
只能是蘭姬不敢向警察出示自己的身份信息!難道……
蘇飛的心里又開始打起了鼓。
想到之前自己還懷疑過她很可能是赤焰紅娘,后來被她略顯刻意的解釋隱瞞過去了,如今又開始露出一些馬腳?,F(xiàn)在想來,越發(fā)覺得她的一些表現(xiàn)十分的刻意呢。
突然想起樓上房主吳叔叔跟他父母生前關(guān)系還不錯,平時偶爾還會接濟(jì)一下蘇飛,蘇飛跟他的關(guān)系也很好。為了求證那天的事,蘇飛沒有回家,轉(zhuǎn)身去了樓下的一家超市,因為吳叔叔跟超市的老板很熟,從那里詢問到了吳叔叔的電話,馬上打了過去。
“喂,是誰???”
“吳叔叔,你好,我們是樓下的小蘇啊。”
“哦,原來是小蘇啊,你給我打電話有什么事嗎?”
“也沒什么事,就是想問您,前幾天好像有個年輕女人租了您的房子,后來是不是又搬走了?”
“是啊是啊,怎么了?”
“沒怎么,就是她經(jīng)常早出晚歸的,晚上經(jīng)常弄出一些動靜,很吵,本來想跟她交涉一下呢,聽說好像搬走了,想跟您確認(rèn)一下。”
“哦,是這樣啊,確實搬走了,那姑娘也真是的,剛租了沒幾天,非說家里有什么急事不租了,我看她一個人女人家挺不容易的,就把租金退給她了。本來警局還要求提供租客的身份信息的,她走了也就算了?!?br/>
蘇飛聽完,心里起了很大波動:“原來是這樣啊,我怎么聽王奶奶她們說,那個人是因為修水管誰出錢的問題跟您鬧翻了才走的呢。”
吳叔叔重重地“切”了一聲:“你怎么能聽那幫老太太們瞎說呢,她們一天天有一出沒一出的,哪有的事?。》孔永锏乃艽_實壞了,那人也打電話跟我說了,我當(dāng)時就說我出錢修,人家剛來沒幾天,總不能讓人家掏錢吧,可誰知道,接下來她就說家里有事不租了,有些莫名其妙的?!?br/>
“哦,我知道了吳叔叔,謝謝你啊。”
“沒事,別客氣?!?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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