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彤彤的屋‘門’并沒有關(guān)嚴(yán)實,李冬天只是輕輕一推就打開了。
少‘女’表面上不搭理李冬天,但是顯然心里的想法卻不一樣,人復(fù)雜的大腦系統(tǒng)往往會衍生一些很傻很天真的情緒。
“嗨,我親愛的妹妹,咋不搭理你哥哥我呢?”李冬天進(jìn)屋,滿臉堆笑的對著趴在‘床’上的江彤彤說。
趴在‘床’上的江彤彤,臉深深的埋在被子里,沒有搭理李冬天,不知道現(xiàn)在是怎樣的表情?!?br/>
李冬天就走到‘床’邊坐下說:“彤彤是不是生哥哥的氣了?哥哥這些天出去有要緊事,手機恰好也壞了,所以就沒聯(lián)系你,彤彤你是家里的大姐大了,怎么還能和哥哥耍這點小‘女’孩兒脾氣?”
江彤彤的臉依然埋在被子里不吭聲,只是有‘抽’泣聲傳出來,后背開始起起伏伏。
“江彤彤有事你起來說話,別搞一哭二鬧三上吊潑‘婦’那套,咱家出去的‘女’人要像個樣子!”對待少‘女’的哭泣李冬天是真的沒什么好辦法,只是本能覺得在這個時候應(yīng)該拿出點當(dāng)哥哥的威嚴(yán)。
沒想到江彤彤還真的吃這套,‘抽’泣聲漸漸止住,然后猛然起身,臉上滿是淚痕跟個小‘花’貓似的,但她卻不管顧的看著李冬天說:“你說我要像個咱家‘女’人的樣子,但是你當(dāng)哥哥的怎么沒有咱家男人的樣子?你一出去那么多天沒有音訊,你知道我們多擔(dān)心么,你這叫不負(fù)責(zé)任!”
李冬天一時間啞口無言。
“是我疏忽了,彤彤我答應(yīng)你,以后絕對沒有這樣的事。”李冬天將江彤彤的肩膀摟過來說。
這個時候江彤彤到臨界點的情緒,終于開始決堤的向外宣泄,柔軟的身子完全撲進(jìn)李冬天的懷里,眼淚不要錢的往下掉著說:“哥哥,你知道么?以前我哥哥每十天必定會聯(lián)系我一次,唯一一次超過十天這個期限,就是我等到他犧牲消息的那次,所以哥哥你消失這么長時間無音訊,你知道我有多恐懼么?我怕再一次失去,再一次只有我一個人!”
李冬天沉默很久,他消失這段時間一直讓孫子文派人暗中保護(hù)著彤彤她們,之所以沒有告訴彤彤她們,只是怕她們會恐慌,沒想到最后效果會適得其反。
李冬天一直以為彤彤已經(jīng)足夠的獨立,但是事實往往相反,就像看著一個很鬧騰朋友眾多的人,往往會自我感覺孤獨一樣。
“哥哥以后每周至少給你們做三頓飯,然后每天都會給你們報平安。”沉默許久的李冬天最后拍著江彤彤的背說。
“一言為定?!苯畯睦疃斓膽牙锩撾x出來,伸出一根纖細(xì)手指。
李冬天和她勾了勾手指。
江彤彤破涕為笑,然后臉上馬上回復(fù)了些古靈‘精’怪說:“看在哥哥你悔過態(tài)度如此誠懇的份兒上,我就和你說些本來不想和你說的事,在你消失的這些天,你那相好已經(jīng)跟我打聽過很多次你的消息,總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樣,每次聽到我說不知道的時候,眼神里總能透著一種懷‘春’的羞惱,真是不知羞恥!”
“我相好?誰呀?”李冬天一時沒轉(zhuǎn)過彎來,隨口說。
江彤彤白了李冬天一眼,似乎很不齒李冬天這種揣著明白裝糊涂的行為:“江詩老師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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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忘塵的房間很樸素,樸素到你根本看不出這是個‘女’孩兒的房間,屋內(nèi)所有的東西都是必須品,‘色’調(diào)單一的可憐,如果屋內(nèi)李忘塵不在,似乎只有通過那粉‘色’系的‘床’單被罩才能對這房間的主人做一點猜測。
李忘塵呆呆的坐在她小屋的書桌前,手上握著一支筆,筆尖下是一本嶄新的筆記本。
此時李忘塵有很多情緒,但也似乎沒什么情緒,于是最后就只剩惘然。
李忘塵書桌旁上的電腦是亮著的,停留在百度知道的頁面上,她似乎鍵入很多很多的文字,但是最后跳出來的答案只有簡單的四個字。
少‘女’懷‘春’。
不知道呆愣了多久,李忘塵終于回過神來,于是開始在筆記本上寫字。
請允許我最后用納蘭成活的身份和父親你對話。
為什么我會這樣說,因為納蘭成活在不久前的時刻已經(jīng)死了。
人間是有‘色’彩的,但是宇宙是沒有‘色’彩的。
人們眼中的五彩繽紛并非真實,他們看到的只是光。
所以這世界并不真實,只是自詡智慧的人類的自以為是,人類其實是這世上最愚蠢的生物。
人確實擁有智慧,但是這種智慧卻將所有屬于這不真實世界的情緒放大了,喜怒哀樂都到了極致,怨憎悲苦也到達(dá)了極致,當(dāng)然智慧的對立面傻‘逼’這種東西同樣到達(dá)了極致。
所以本來可以很真實的人也隨著這種種到達(dá)極致的情緒不真實起來,想哭的時候卻拼命的擠出笑臉,恨得要死卻裝作愛的發(fā)狂,明明心里苦的像黃連卻偽飾的如同喝了蜜糖。
虛偽的人間還不如動物世界,最起碼動物身上的喜怒哀樂很純粹。
納蘭家如狼,所以我希望你能純粹一點。
摒棄那些多余的情緒,只信奉弱‘肉’強食的法則,這樣的真實有利于你在虛偽里生存。
爸爸,以上這些大概就是這么多年信里你教給我的一些東西。
我從未懷疑過,也一直在這樣做,甚至每天我走在陽光明媚里,看著滿目的‘色’彩斑斕會覺的如此丑陋。
我是狼崽子,我要吃‘肉’喝血生存,我不會有多余的脆弱感情,我時常這樣告訴我自己。
很長的一段時間里,我覺得我足夠的堅定。
直到一個叫李冬天的男人出現(xiàn)在我的生活里。
我開始被動的接觸我從未觸碰到也不試圖去觸碰的生活,我認(rèn)識了云云、彤彤、白癡等人。
我從未想過我的信仰會崩塌的如此迅速。
您說的那些不真實等我接觸了卻發(fā)現(xiàn)如此美好,如此令人貪戀,我很恐懼但是不可救‘藥’的喜歡上這種感覺。
我不想背叛父親,于是我想殺死這種喜歡。
但是我失敗了,就在前不久!
父親您說五彩繽紛不真實,但是我想我是看到了我的光。
李冬天對我說我是李家人。
于是那一刻我決定讓納蘭成活死了,我想看看李家的世界是什么樣的!
納蘭成活絕筆。
李忘塵手書。
書寫完這些,李忘塵繼續(xù)發(fā)了會兒呆,然后合上筆記本,臉上的情緒古怪的很像天然呆。
于是她走到窗邊,想看看外面的‘色’彩。
但是她看到窗外一個拿著刀的男人,刀上似乎帶著干涸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