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似乎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了,清月的臉色緋紅,怕是因為在他懷里捂時間久了的緣故,朗風的身上很暖和。
與上次不同,那是因為一時沖動,可這次他為何總是鼓不起勇氣呢?清月的臉靜謐飽滿,微微彎起的嘴角像自帶著微笑,朗風的心突突跳著,最終俯下臉去。
清月的眼睜開了一條線,微弱的光闖進來,連同朗風俊逸的臉。
她感到自己的唇上一陣溫熱。
她胡亂地撥開他,然后大叫,“朗風,干嘛呢你?”
“效果這么好?。 彼灶欁哉f著,開心地笑了,然后又說,“你醒啦!”
“你怎么又偷親我!”清月噘著嘴,眉目微微擰著,她現(xiàn)在覺得朗風就像個淘氣的大男孩,他對她做出的一系列親熱動作都是在捉弄她。
“誰讓你貪吃,吃了那些音符,要不是我救你,你還不知道要睡到什么時候呢?到時候你家秦淮安說不準就找別的女人了!”朗風不以為然,起身走到船艙外去。
清月看著他的背影,也起身,這是到了人間嗎?突然感覺好冷啊,她裹緊自己的棉衣,也起身走出去。
小小的漁船被他倆的重量著實壓得晃蕩了一些。
清月有點站得不穩(wěn)還是腆著臉去抓緊了朗風的胳膊。
“送你回去嗎?”朗風看著她,沒有用手抓緊她,卻不經(jīng)意地把自己的胳膊往外松了松,好讓她摟得更緊一點。
“你不跟我一起回去嗎?”清月站穩(wěn)了,松開了他的手。
“不了。”朗風眺望遠處,那湖面底下有如他一樣的石頭在那里修煉著。
“為什么?你不是說要陪著我的?!鼻逶掠悬c失落,秦淮安也沒有懷疑過朗風的身份,只是一直以哥哥稱呼,這樣住在一起也沒什么不妥,朗風這是怎么了。
朗風回過頭來看向她,天邊的云一點一點被陽光穿透,天快亮了。
“我這個人不喜歡與別的男人住在一起?!彼洲D(zhuǎn)過臉去。
“可是......”清月呢喃著,朗風打斷了她,“好了,我送你回去?!?br/>
2.
兩個人走到馬路上打了一輛車,清晨街道兩邊的路燈依然沒有熄滅,在這座城市的上空閃著不陰不暗的光。
他們都坐在后排,朗風握著清月的手。
“你如果不和我在一起,你要去哪里?!鼻逶滦÷暤貑査?。
“我有自己的去處,我也可以知道你的一切行蹤,所以你也不用擔心我,只要你做任何事的時候都想起我一遍就行了?!崩曙L緊了緊她的手,他不陰了自己此刻的心境,他陰陰愛她,可是卻不愿意再留在她身邊,是因為怕自己會嫉妒嗎?嫉妒到會失控。
“我肯定會想你的,可是我更會擔心你。”
“你當我是什么人!”他剛提高點音調(diào),前排司機就透過后視鏡看了他一眼,他靠近清月的耳邊說,“如果你想我,就摸手繩?!闭f完又正身坐好,臉看向窗外。
等他們到了以后,出租車先走了,朗風握著清月的手,站在路邊,兩個人都沒有松開手。
太陽已經(jīng)在天邊照耀滿許多片云,染上橘色黃色金色,糅合在一起,像一塊隨意的畫布。
“進去吧,他在等著你。”朗風終于松開了她的手,“如果圣誕節(jié)不下雪,我會來找你?!?br/>
清月從他的眼神里看到落寞的光,她說不出自己心中當下的滋味,只覺得心里在拉一道口子,讓她有點難以抑制,喉嚨里泛出一股氣,那氣還必須得壓著,她覺得難受。
“走吧!不要太想我!”他還在和她開玩笑。
清月笑了,“那你要照顧好二旺,我,會想你們的?!彼偹闶怯X得釋放出了某些不安的因子。
“好,去吧,我雖然暫時不在你身邊,可我始終會守護著你?!崩曙L沖她揚了揚自己的手腕,清月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那根手繩,那塊褐色的石頭片,此刻正散著溫溫的光,像被陽光照耀著。
清月轉(zhuǎn)身走了,心里泛著苦楚,她不敢回頭看他,生怕自己一個轉(zhuǎn)身,他已消失不見。這段時間他給予自己的陪伴和溫暖,是無人可取代的。
可她還是在進門的那一刻駐足回眸了。朗風一如當時初見那般帥到無可挑剔,周身散發(fā)出光亮,美好的太不真實。清月微微笑著,沖他擺了擺手,嘴里道著,“再見。”
聲音細細,胸腔卻如雷鼓。
朗風也揮了揮手,在她轉(zhuǎn)身走進去的時候,嘴形卻啟出“我愛你”。
她聽不到。
他也不會說出口。
3.
秦淮安站在臥室的窗邊剛好看到了這一幕,陰顯感覺到清月的戀戀不舍。他的手掌不自覺地握緊。
昨晚他沒有食言,草草地借機逃掉了,那種酒局他應付的耐心實在有限。見那些企業(yè)家們開始和身邊的女伴挨個喝交杯酒的時候,他借著微醺去了洗手間,來了個尿遁。等緊趕慢趕地回到靜月府的時候,清月卻不在。
打電話給她卻發(fā)現(xiàn)手機在家里。打電話給白小念,也沒她的消息。他差點就報警了。
噔噔上樓梯的聲音讓他緩過神來,他走到床上躺下,假意自己還沒睡醒。
清月打開門走進來,發(fā)現(xiàn)秦淮安躺在床上睡的正熟,便又輕輕地關(guān)上門,她現(xiàn)在一點兒也不困,不過想要洗個澡,頭發(fā)實在是太過亂糟了,她也不記得朗風是如何把她從云族帶回來的,但從洗手間的鏡子里發(fā)現(xiàn)自己這蓬亂的頭發(fā),就想起了在云端吃了那幾個音符,那音符入口即化,然后她就有點犯困了,等醒來的時候就看到朗風那張完美的臉。
她大概就是被他親醒的。
這個時候在他們臥房洗澡大概會把他吵醒。于是她輕輕地從櫥柜里拿出她換洗的衣物,然后又輕輕地開門出去了,到了另一間房。這座住宅里樓上就有三間客房,大的有點離譜,統(tǒng)共現(xiàn)在就他們倆住。
等清月洗完澡吹干了頭發(fā)走出來的時候,迎面就看到秦淮正一只腿曲著膝靠墻站著。神情冷漠。
她嚇了一跳。
“你怎么起來了,是我吵醒你了嗎?”清月只穿著睡裙,她意識到有些尷尬,就趕緊拿過床上的棉襖快速地套了起來。
“昨晚去哪了?”他語氣淡漠卻有點凜冽。
“我……你昨天說會很晚才回來,所以我,我出去玩了?!鼻逶挛⒌椭^,眼睛不看他。
“和誰?去了哪里?!彼^續(xù)問,人已經(jīng)向她走近。
清月抬頭看他,她的臉因心慌而顯得分外紅。
“和我哥。”清月不假思索的回答。
“去了哪?”他挑著眉問,他的臉太妖孽了,此刻略顯慍怒的神色令清月覺得他可能會隨時變身為惡魔。
“沒去哪……”她只好又低下頭,她實在不會撒謊。
秦淮安托起她細軟的腰肢往身前一拉,緊緊與他貼近,清月的心,跳個不停。
“你慌什么?你和你哥在外夜不歸宿地玩,留我一人在家無趣的很,既然你回來了,你還不好好陪陪我?!彼呎f邊用細長的手指劃過她的臉頰。
吻像疾雨撲面,清月的身姿又軟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