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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左笙腳下虛浮,覺得自己幾乎是飄回房間的。
她看到了萬宜寧電腦上的東西,本想開口問問??扇f宜寧的動作完全阻斷了她的想法。
她“鎮(zhèn)定”著回到房間,剛剛接觸到柔軟的床鋪,頭便一暈,生生摔在了床上。
她都不清楚是自己主動的,還是身體脫力了。
原來自己遭受的亂七八糟的事情全部是萬韻程做的……
那些若有似無的針對,到現(xiàn)在全部化成了真刀實槍的傷害,最終落腳到了自己身上。
付左笙不禁想起了自己在阿賴耶識里的經歷。
醒過來之后知道自己不過昏迷了半個月,可是在里頭失去了時間感,受到的所有痛苦與無奈,全部不能僅僅以半個月來計算。
西西弗斯?jié)L了千萬年的石頭,這個悲劇之所以經典,并不是因為他滾了很久的石頭很辛苦,而是因為沒有希望。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結局早已注定,那正是他的來時路。時間也就沒有了意義。
在阿賴耶識中的時候,付左笙的情況與之類似。
她有“自由”,并且這種自由是一種不限定的自由,她可以做一切想做的事情,包括把自己的身體揉捏成一團球。
可她離光明是那么遠。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永遠”也觸摸不到光明。
這種飄移不定的感覺是很難受的,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里頭呆了多久,但是她知道那很痛苦。
現(xiàn)在,所有的痛苦都有了確切的來源。
付左笙抬頭盯著天花板,腦中清明又混沌。
她幾乎是憑著直覺,很快就理清楚了這一切的源泉,包括萬宜寧沒想到的,或者說不愿意去想的□□。
阿賴耶識里一閃而過的靈識,原來是這么回事。
也許是在沒有希望沒有變化的鬼地方里待太久了,付左笙此刻心情極端而激烈,甚至到了可怕的地步。
她覺得自己很恨,沒來由地恨。
付左笙躺在床上,不多時萬宜寧走了進來。
信息量太大,萬宜寧也許還沒有完全消化,此刻表情還是木的。她僵硬地鉆進被子里,明顯心不在焉。
她摟住付左笙,問:“笙笙,你疼嗎?”
她的手再一次攀上付左笙的胸口,這動作不包含任何□□或者猥褻的成分,只是單純的撫摸而已。
付左笙甚至感受到了對方雙手的顫抖。
是因為愧疚嗎?還是心疼?
付左笙說:“疼,疼得睡不著?!?br/>
萬宜寧手一頓,說:“對不起……”
付左笙又問:“為什么對我道歉?”
萬宜寧愣了愣。
付左笙說:“為什么是你對我道歉?”
萬宜寧沉默了一瞬間,說:“你都知道了。”
語氣篤定。
萬宜寧也不是傻,本來就懷疑付左笙是不是看到了,現(xiàn)下結合這情況,自然是什么都懂了。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莫測起來——她自己也不知道她現(xiàn)在心情如何?!澳阆朐趺礃樱俊?br/>
付左笙從床上坐了起來,反身看著萬宜寧,一句話也不說。
她眼神空洞又虛無,看著萬宜寧像看某個不認識的人。
我想怎么樣?我也不知道我想怎么樣。
身處阿賴耶識時的那股空虛幾乎從胃里翻涌了上來,四肢百骸冰冷無比,仿佛每一滴骨髓都被抽干,身為人的主心骨也并不存在了。
付左笙說:“你呢?”
“——你想怎么處理萬韻程?”
萬宜寧虛著眼睛,避開了付左笙的目光。
該怎么對待萬韻程呢?
在萬韻程的事情上,萬宜寧不是如付左笙一般的局外人,現(xiàn)在還有點“只緣身在此山中”的意思。
她本意是想先找萬韻程談一談,看這個妹妹是如何長歪到這個程度的。
可談了之后她也不知道該怎么做。把人送到警察局?還是照著付左笙所經歷的,給人來一頓?
萬宜寧眼神飄忽,語氣也難得地猶疑了起來:“我……不知道,這種事情,總歸該找萬韻程談一談的?”
語氣一向平靜得詭異的付左笙卻突然提高了音量發(fā)難道:“談什么?談戀愛?!”
萬宜寧一愣,反問:“你說什么?”
“萬韻程不就是想跟你談戀愛么,你早點順遂了她,也好讓我免受這無妄之災。”付左笙冷哼一聲,諷刺道。
萬宜寧瞪著付左笙,反駁道:“韻程不是這樣的人……”
這話連她自己都說得很沒有底氣,因此顯得氣勢不足。
付左笙站了起來,捂著胸口的傷口說:“是,您說不是就不是?!?br/>
說完轉身朝門外走去。
萬宜寧看著付左笙的背影,下意識語氣急促道:“你去哪兒!”
付左笙說:“看到您總會想起萬韻程,我就心口疼。今天就恕我不陪您了。”
付左笙冷冰冰地丟下這句話就離開了,萬宜寧呆坐在原處,既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她腦袋疼得不行,已經不知道腦子里在想些什么了。
劉燕銘、付左笙、萬韻程三個名字交替出現(xiàn),萬宜寧心煩意亂,眼前一黑,想也想不明白,干脆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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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過來的時候,萬宜寧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床上,手腕上扎著一針,正在輸液。
她很快認出來,這是搬回家給付左笙用的那一套醫(yī)療設備,沒想到這么快就用到了自己身上。
“……醒了,好像是醒了……萬總,萬總,您好點了嗎?”白洛莉的聲音從身側傳來。
萬宜寧扭過了頭,看見一張驚恐無比的臉。但白洛莉的身邊,卻并沒有站著另外一個人。
她皺了皺眉頭,說:“我還沒死。”她動了動身子,掙扎著想要坐起來。
白洛莉連忙往萬宜寧身后塞了一個枕頭,并且扶著萬宜寧坐直了身體,同時解釋道:“您思慮過甚,昏過去了。還好副總第二天去接您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您?!?br/>
“我昏了多久?”萬宜寧問。
“呃……”白洛莉有一些猶豫,似乎也不忍心說出這個結果,“兩天?!?br/>
萬宜寧深吸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兩天過去了……根據(jù)白洛莉所說,發(fā)現(xiàn)她的并不是笙笙,那笙笙在干什么?是氣得半夜收拾細軟離開了自己,還是第二天早上的時候跟萬韻程發(fā)生了什么爭執(zhí)?
還有公司……現(xiàn)在正是關鍵時刻,公司沒有了自己,現(xiàn)在不知運轉得如何?
萬宜寧腦海里轉過一千一萬個念頭,卻沒有發(fā)現(xiàn),了解事況之后她第一個想到的人是付左笙。
她睜開眼睛,心境已經平靜了下來?!绑象显谀睦?,離開的時候有說什么???還有韻……萬副總呢?”
說出萬韻程名字的時候,萬宜寧頓了頓,心里覺得不大暢快,于是換了一個稱呼。
“付小姐回去拍戲了,給我發(fā)消息說是給您報告過的……副總正在跟劉燕銘談判,她已經兩天沒合過眼了?!卑茁謇蛘f著,關注著萬宜寧的表情。
她現(xiàn)在對付左笙很不滿意,原因無他,付左笙帶給萬宜寧的似乎只有負面影響。從前那個理智得不行的萬總消失不見,變成了一個色令智昏的膚淺女人——甚至連醒了之后最關心的都是付左笙。
相比起來,萬副總就靠譜得多。nix如今的危機大家看在眼里,都很希望有一個人出來力挽狂瀾,畢竟誰也不愿意在那個神經病手下工作,還是萬總和萬副總這樣干干脆脆,唯才是用的管理方針比較舒適。
在萬總勞累地病倒、萬副總奮戰(zhàn)在商場第一線的時候,付左笙還回劇組拍什么戲,實在是太不省心太不懂事了,還得另派一個人跟著她。
白洛莉只看到了跟自己息息相關的部分,也不清楚萬韻程的不倫心思,此刻自然對付左笙諸多怨言。
萬宜寧沉默了片刻,說:“笙笙沒有提解約的事情?行,那事情我都知道了,我馬上去公司?!?br/>
既然付左笙沒有當場立刻提出解約,那說明事情還是可以挽救的。相比起來,還是公司的事情更為急迫。
這不僅僅是追名逐利,更是對劉燕銘這爛人格的宣戰(zhàn)。
白洛莉沉默了一會兒,道:“萬總,您就這么喜歡付小姐嗎?”
這是她那么久以來,這樣直白地逾越規(guī)矩去問這些事情。白洛莉覺得很不可置信,付左笙這人有什么魔力?就算是賭上老板對自己的印象,她也想知道答案。
萬宜寧回答:“你不喜歡她?”
白洛莉沉默了,這問題她不敢回答。
“那你喜歡萬副總嗎?”萬宜寧又問。
還沒等白洛莉回答,萬宜寧就皺著眉頭自顧自回答:“怎么會不喜歡呢,你跟了她那么久,自然站在她那邊的?!?br/>
她從白洛莉的回答里聽出了一些排斥和厭惡,念頭一轉也就知道了白洛莉對付左笙的看法。她不由得感慨:白洛莉畢竟還是不知道內情。
萬宜寧心想:不管怎么樣,日后都得讓韻程和洛洛給笙笙道歉。
這時候她心存僥幸,以為付左笙一定會被順利地追回來,甚至在一番扭捏之后接受自己、萬韻程和白洛莉的道歉,于是達成皆大歡喜的結局。
也許是因為付左笙沒有下最后通牒,她完全沒有想過,或許還存在著“追不回付左笙”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