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天蒙蒙亮。
6川從地上爬了起來。
是的,是從地上,因為床讓給樂芙蘭睡了,她到底也是個女人,而且現(xiàn)在與自己是同一戰(zhàn)線上的伙伴,對待她的待遇還是要稍微寬容一些的。
不過6川也知道,光靠那位天神大人的手段,她恐怕也只是嘴上服軟而已,如果這時候把她放回去,她肯定依舊會效力于身后的武力派。
所以6川并不打算給她有任何離開的機會,吃飯一起吃,睡覺一起睡,上廁所的話……
上廁所就算了吧。
“來,把這個吃下去。”6川扭了扭脖子之后,現(xiàn)躺在床上的樂芙蘭已經(jīng)醒了過來,但是沒有起來的意思,睜大著眼睛看著天花板,眼神略微有些空洞。
或許是在思索她將來要面對的事情吧。
樂芙蘭也沒有去問6川遞過來的一顆黑色的小藥丸是什么東西,接到手里之后一口就吞了下去。
反正肯定不會喂她吃什么好東西就是了,無非就是一些會讓身體變得更糟糕的東西,只能乖乖的聽命于他,否則就會被怎么怎么樣。
總之這種事情她以前也做過不少,事到如今自己都有些麻木了,也就失去了抵抗的念頭。
再加上昨天在他那個奇異的小珠子空間內(nèi),所遇到的那個非常古怪的家伙,甚至可以吸扯掉她有關于幻術的記憶,這點是讓樂芙蘭最為恐懼的。
“你這類人,或許沒什么心理負擔吧?”6川見她表現(xiàn)的十分配合,語氣也稍微放柔和了一些。
樂芙蘭淡淡扭過頭瞥了6川一眼,默不作聲,眼神十分的平靜,看不出絲毫的破綻。
“你要知道,殺人是一種惡習,武力派的那些極端分子每天重蹈覆轍的坐著這些事情,從中到底又獲得了一些什么樂趣?”
“如果你只是想說服我當一個好人的話,那么就不用多說了,已經(jīng)被你抓過來了,我也無話可說,不過你現(xiàn)在如果把我放回去,我依舊會重復我以前的事情。”樂芙蘭挑了挑眉頭,掀開被子從床上坐了起來。
6川這才現(xiàn)樂芙蘭身上穿的極少,這個女人什么時候睡覺的時候還換了一身衣服?
那薄薄的睡衣中,掩飾不住的春色外露,不得不說這是一個身材極好的女人。
她淡淡的丟下了那樣一句話之后,起身去到了廁所。
6川也是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有些英雄的本質(zhì)雖然并不壞,但是經(jīng)過了長年累月的環(huán)境影響之后,已經(jīng)成為了他們潛移默化的一部分了,再想說服他們改正恐怕也很艱難。
而且捫心自問,自己真的是想幫助他們改變嗎?
并不是,只是為了能更大程度的讓他們配合自己罷了。
泰隆也殺人,而且他作為一名刺客,殺的人恐怕不在樂芙蘭之下,但6川沒有跟泰隆說過殺人是不對的這樣的話。
他僅僅只對樂芙蘭說,是因為他希望樂芙蘭能夠加入自己這邊的陣營,而不是強迫式的被加入。
既然想讓她加入陣營,就得把武力派那邊說的更壞一些,己方陣營也自然而然的就被美化了,會朝著道德方面逼近。
但是6川有時候所用的手段,卻也并不見得有多光明。
這個世界一向如此,人也不過一向如此,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絕對的好人,也沒有絕對的壞人。
是人都有歹心,就算是淳樸的山民,也會偶爾動一些道德范圍外的心思。
而是人也都有善心,就算是十惡不赦的惡魔,也終究會有他最為牽掛的那個人,那個讓他為此墮落的人,便是他最牽掛的人。
樂芙蘭去廁所洗漱了一番出來之后,臉上的濃妝也被卸掉了,露出的是一張意外有些消瘦的臉頰,不過卻透著幾分清麗,比起她原先的那個模樣而言,要好看的多。
“總之你覺得我們強迫也好,怎樣都好,現(xiàn)在你是屬于我們這邊陣營的,你要明白你的立場。”6川起身走到了門口,緩緩推開門的時候,又側(cè)頭看著地面,淡淡的說道,“如果你想要活下去的話?!?br/>
種滿了花草的優(yōu)雅庭院之中。
莫里森非常熱情的招待著6川。
“我的藝術細胞還算不錯吧?這些花草都是我親自打理的?!蹦锷蛄艘粋€響指,身后的侍女端上了一個茶壺。
“這是諾克薩斯特有的圓葉茶,味道十分獨特,不苦也不甜,淡淡的就像是在喝開水一樣,不過細細品嘗起來,卻別有一番風味,我很喜歡這種茶葉?!蹦锷χ榻B道,侍女也同時將兩杯冒著熱氣的茶倒上,端到了兩人的面前。
6川聳了聳肩,“雖然對于你熱情的招待方式我很感謝,不過我還是更想知道一些其他的內(nèi)容。”
現(xiàn)在是上午時分,6川將娑娜與佩吉留在了旅館內(nèi)看著樂芙蘭,在服下了那顆短暫的限制實力的藥丸之后,6川不擔心樂芙蘭會動用什么幻術逃走,所以有娑娜跟佩吉兩個人在一旁看著,還算有保障,他則只身前往到了莫里森的家中。
距離上一次在那家風月場所已經(jīng)過去了兩天,兩天的時間,莫里森這邊也該得出了結(jié)論,無論是同意與否。
“你還真直接,我的老伙計,一般至少要等待主人盡完地主之誼,不過早些告訴你也無妨,這次的談判非常的順利,我原本以為那幾個頑固不化的老家伙會激烈的與我爭辯一番,不過當我將你的那套說辭拿出來之后,卻意外的獲得了他們所有人的贊同?!?br/>
在得知結(jié)盟正式成功后,6川也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輕輕的端起了茶杯抿了一口。
溫燙的茶水在嘴里蔓延,如莫里森所說,這茶水不苦不甜,入口是像是溫淡的白開水一般索然無味,但是在茶水順著喉嚨滑下去的那一瞬間,又仿佛有一種別樣的回味在滋長著。
瓦洛蘭大6還真是一片神奇的土地。
“或許在他們的心中,也已經(jīng)對現(xiàn)狀不滿了吧,畢竟提倡和平的人,卻偏偏出生在一個暴力的國度內(nèi),聽上去就十分的滑稽,但是介于沒有人敢承擔這份責任,所以大家也就都不敢提出來新的改革,畢竟如果改革失敗了,是他們所承受不起的。”6川放下茶杯,淡淡說道。
“這樣說來,我算是成為了替罪羊?如果這次與你的合作失敗了的話,我將會是和平派的罪魁禍?!蹦锷瓗е鴰追执蛉ぃ窃捴幸舶挡刂唤z試探。
他終究還是有些不太放心。
“好處往往伴隨著危險,天上掉餡餅的事情,砸在你的頭上了,你也會驚慌失措的跳開,不是么?”6川望向莫里森。
“6川先生,我現(xiàn)你這個人越來越有趣了,明明看起來很年輕,但是很多事情都看的十分透徹,真是令人揣摩不透?!蹦锷瓝嵴菩α诵Α?br/>
6川只是露出了一抹會意的笑容作為回應。
出生在他的那個國度里,這些套路都是最基本的生存法則,否則根本沒辦法在社會上立足。
而且6川覺得,如果給莫里森說說自己國度古代時期的宮斗心機,他不知道會驚訝成什么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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