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你的計劃?你確定夜玫瑰就會乖乖就范?”一位司權(quán)神在圓桌邊質(zhì)問血薔薇。他老了,聲音不大,卻很有威嚴。
血薔薇鎮(zhèn)定自若,仿佛一切定然在其掌握之中:“您老放心,以夜玫瑰的性子,他斷然再聰明也會接招?!笔前?,如此在乎他人性命的掌權(quán)者,真是舍他其誰?
頓時座上一片唏噓。片刻之后,一個年輕的主神代表他所屬的水系神氏表決:“我們拉希米德一族同意方案通過?!?br/>
“我們土系連哈斯切一族同意方案通過。”
“我們火系優(yōu)龐瑞拉一族同意方案通過。”
“我們生命系……”
“我們……”
“我們風系撒切里一氏同意方案通過。”一位中年主神致意。
最后,會場上一片寂靜,人們都不說話了。所有神族,除了光明系的主要代表歐拉一族的族長,已將方案全數(shù)通過。但光明系的力量在神界幾乎占據(jù)了半壁江山,所有的主要事件的處理,幾乎都要獲得光明系神族的首肯才能真正執(zhí)行。于是,所有人的目光自然而然就都集中在那個白發(fā)蒼蒼的老者身上。
老人很衰老,干枯瘦小的身體上披著寬大厚重的白色禮袍,讓人想起嚴冬里褪光了樹葉的細棗樹,全身布滿著風化了似的皺紋,滿是褶子的臉意外的平和,并不像一位垂垂老矣行將就木的人。
此刻,老人拄著一根盤虬曲結(jié)的實木細拐,顫顫巍巍地起身,他的身子像一片卷起的枯葉般似要在風中顫抖,“血薔薇大人,老身有件事望能請教,不知可否?”
血薔薇笑了,優(yōu)雅地做了個請的手勢道:“老師不必拘禮,學(xué)生愿洗耳恭聽。”
血薔薇之所以會叫歐拉一族的老族長“老師”,有點常識的高位神都略知一二。多年前血薔薇不知從何而來投奔神界,他得以進入高層就是倚靠這位老族長的大力引薦。按老族長自己的話說,這后生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今后哪怕再過十幾萬年,都不見得會再出現(xiàn)一個天分如此之高的年輕人。過了這村沒那店,絕對得好好將他安置在神界里。況且,血薔薇當時的實力便已經(jīng)高得離譜,據(jù)多方情報顯示,以血薔薇的實力,瞬間殺死數(shù)十個主神以上級別的存在根本不在話下。而且凡是有點腦子的都知道,在神界里一個能力如此高深莫測的存在,又怎會輕易把自己的全部實力暴露出去?因此,歐拉老族長引薦血薔薇時可是下了巨本,同樣也讓血薔薇了解了不少有關(guān)神界內(nèi)部的秘辛??上啾葟那?,今天的老族長似乎……
“血薔薇大人,老朽斗膽請教,即使能讓夜玫瑰中計,原本屬于他們的東西就一定會為我們所有嗎?畢竟他的屬下也少有怕死之人,再加上我們本就勢均力敵,就算取得勝利,對自己的損傷也會相當之大啊?!?br/>
一時間滿室悄然無聲。雖然這些問題大家一開始也都談?wù)撨^,但在未定局之前,各族更關(guān)注的是眼前馬上有可能獲得的利益。而此刻不同,事情即將定下,原本沸騰的熱血也有所平息,現(xiàn)在回頭考慮,老人的話不僅正確而且句句中的針針見血,能贏得巨大的利益與這些系統(tǒng)的世界的主導(dǎo)權(quán)固然是大好事,可如果影響了血脈傳承種族繁衍,就令人猶疑了。得不償失的傻事,誰都不愿干。
可血薔薇卻笑了,好像早料到會有此一問似的,胸有成竹地答道:“請您老放心,關(guān)于這點我早有準備,不敢說絕對,但幾乎是全在掌握之中的?!?br/>
眾人聞言皆是松了一口氣,只聽見老族長似是安慰的口氣說著:“或是我真的太老了吧,總覺得流這么多血,死這么多人,付出這么多代價去換取這種權(quán)力,究竟值不值得?!?br/>
血薔薇笑容不減:“那是老師宅心仁厚。至于權(quán)力,要奪權(quán)就會有流血犧牲,這也是在所難免的?!?br/>
“咳……”老人那張還剩下幾絲生氣的核桃臉顫抖了一下,“流血犧牲……在所難免嗎?”他低下頭,仿佛很用力地考慮了很久,“好吧,光明系通過方案?!?br/>
錚,在座的各位心里那根緊繃的弦一下子松懈下來,血薔薇笑吟吟地向眾人一鞠躬,“多謝各位貴客代表各系神明對鄙人寄以厚望,在下必將不負眾望,兌現(xiàn)諾言!”
華……你說這才是你的名字,那么我希望,這次我也沒有選擇錯什么……不知是誰,在背向所有人的心中如是想著。
而另一邊,已回到神殿的血薔薇對跪在他身后的人道:“密切注意歐拉族長,記得向我及時匯報情況?!?br/>
“是”的一聲應(yīng)下,對方已消失無蹤。對不住了,忠于我的棋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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