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幾天,天地間便迎接來了一場浩劫,六界動蕩,昏暗一片,玉燁老祖臉上一片肅然,只喚了我跟上他,那時候我雖然不明所以,但是也隱約猜到了這大概是在面臨一場災(zāi)難吧。我沒有說一句話,只靜靜的跟在玉燁老祖的身后。
亂石飛舞,狂風(fēng)咆哮,我看到師父飛身往一片暗流飛過去,大喝一聲,“混元之獸,休得放肆!”之后便與那混元之獸斗在一起,而我便負(fù)責(zé)應(yīng)付跟在混元之獸身后的無數(shù)只小將。
回想起當(dāng)時,在那激烈的戰(zhàn)場上奮力廝殺,那時候也不知道殺了有多少只小將,只知道手都?xì)⒌穆槟?,意識都有些模糊了。身上也添上了幾道傷,法力漸漸有些支撐不住了,卻還是重復(fù)這個動作……而玉燁老祖臉上也略顯疲憊,但那混元之獸被他步步緊逼,最終發(fā)狂了,竟然連自己的手下都進(jìn)了它的胃中。
狂性大發(fā),那時候颶風(fēng)呼嘯,我被勁流用力的掃到,因年歲小,修為弱怎敵得上那上古之物,被生生的打了一掌,外加靈力透支,整個人的身體悠悠的掉了下去。當(dāng)重重的摔倒在地上的時候,再也不能維持人形,原型顯露了出來。
意識散亂,我不知道掉到了哪里,五臟六腑只剩下一個疼字,只感覺到自己似掉在了一片荒漠之中。就在以為自己此刻在劫難逃的時候,卻透過迷蒙的雙眼,看到一個身穿白衣的女子緩緩的朝著我走過來,她身上有種飄渺的氣質(zhì),如此的奪人。不知道是敵還是友,我曾奮力的想睜開雙眼,可是還是敵不過身上的虛弱,昏睡了過去。但是說來也奇怪,奮力到最后卻只記得那個女子,有著一雙極為澄澈的眸子,這便是我陷入昏迷之時對她留下的最后的印象。
可是在昏睡之時,總覺得有一雙柔軟的手在撫摸著我,那種柔軟的觸感是我從沒有過的,意外的,我覺得異常的溫暖,在昏睡之中的我感覺到一種安心,對于自己有這種感覺,后來的我也覺得非常的驚訝……
仿若睡了許久一樣,待我醒過來的時候,周圍沒有一個人,而那個女子似沒有出現(xiàn)過一樣,她仿若是自己心頭的一個幻覺而已。動了動身子,身上的傷已經(jīng)好的差不多了,我剛想去找看看她之時,心底便傳來師父異常急切的呼喊,這才記起混元之獸還在和師父大戰(zhàn),他如此急切的呼喊我,必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最后一眼,再看了一下此地,決定過后再來此答謝她,之后我便沒有有半分遲疑的飛身離開了這里,朝著師父那飛身而去。
可是,我終究沒有想到,那一眼便是我與她相遇的最后一眼,我最終再也沒有見過她的身影半分。
我到師父的面前的時候,他正盤腿坐到了一旁,而旁邊的混元之獸正被他壓制在一個巨大的坑之中,那混元之獸還在痛苦的扭著身子,一邊咆哮著。
見我來了,師父的臉上似乎露出一個淺淺的笑意,他對我說:“你資質(zhì)不錯,將蒼生放于第一位是我們的職責(zé),你可明白了?”我點(diǎn)頭應(yīng)了一句是,但我知道他話語之中是沉甸甸的責(zé)任。
之后我便看到了他的手中升起淡淡的藍(lán)光,而后那藍(lán)光便自我的眉心鉆入,消失而去,此刻師父的臉上露出了一抹釋然的笑意,“總算有后了……”之后他的身子化為星點(diǎn),慢慢變得透明,化成一束光朝著混元之獸飛過去。
與此同時響起來的是混元之獸哀嚎之聲,那聲音震得讓四周晃了晃,隨后洞內(nèi)一片平靜,而玉燁老祖也因此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我沒有發(fā)現(xiàn)那時候的手已經(jīng)攢的死死的,目光之下露出一抹哀傷,我知道師父以自己的身軀和靈識將混元之獸深深的壓在了無淵之獄……
可是我知道師父那時候的目光是如此的堅(jiān)定,堅(jiān)定的為蒼生的安定付出自己的生命。
之后的六萬年間我也曾在八荒之地找尋那個女子,可是那女子仿若從天地消失了一樣,再沒有出現(xiàn)過,我想大概是我與那女子緣分就至此吧。她是我在那六萬年里面的一個幻想,尋而不得她變成為我記憶深處一個秘密,可是我不愿意就此忘記她,所以我便一遍遍的想將她的面容畫下來。
可是無奈,在我的印象之中她便是只有一個模糊的輪廓,唯一記得清楚的便是她的那一雙眸子,所以畫著畫著,我便只能畫出一雙眸子。
我曾想過這么一雙靈動的眸子,它的哭,它的笑……該是如何的動人的。
在這之后我便找到了一塊清靜的地方,那便是映月谷,清靜而不被人所打擾,所以我給這里下了一個封印,不想讓任何人來打擾這塊凈土,所以這六萬年來我便一直居住在此地??墒橇鴰r這老頭似乎挺喜歡和我作對的,可是又斗不過我,所以我就無可厚非的當(dāng)上了這里的谷主,我本無意當(dāng)什么谷主,但是看到柳巖,便忍不住生出了這個惡趣味。
這樣的日子清靜而無憂,使得我的性情也愈來愈淡了,變得更加的無欲無求,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而求也似乎不得之,就是這樣,性子也愈來愈冷,我知道在他人的眼里我是一個冷淡之人,對此我不置可否。
直到那天出谷,途徑之時看到村子籠罩上一層魔氣,又遇上了那個在水邊遇到的女娃娃,那一雙極為澄澈的眸子便吸引了我的注意,所以一時間便出手救了她。那女娃娃長得只能算普通,但是總有種熟悉的感覺,她奶聲奶氣地說她叫凌伊伊。
凌伊伊,這三個字我卻暗自記下了。
誰知道那娃娃卻拉著自己叫爹爹,我一時之間有些怔然,對上那娃娃的一雙眼睛,發(fā)現(xiàn)竟然如同那雙眸子那么相似,她小心翼翼的對著我說‘爹爹,不要丟下伊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