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見過樓妙依后,濟世就像是牛皮膏藥一般貼在姜宇身上。
“小子,那女娃,給我家道衍說說如何?”濟世嘿嘿笑著,齜著一口大黃牙:“我家道衍,可是佛陀轉世,未來必定能夠成就無上大帝,考慮考慮?”
姜宇一臉嫌棄:“跟我說沒用啊,我又不是妙依小師傅的爹,你去跟樓騰城主說去?!?br/>
濟世撓了撓如雞窩一般的頭發(fā),“要老衲能說動樓騰,現(xiàn)在早就抱上徒孫了,還用你開口?”
“再說了,樓騰把自己這獨女看的和極道帝兵一樣寶貴,別說嫁娶了,外人能見上一面都是奢侈。”
說到這兒,他神色變得古怪起來,看向姜宇:“也就你小子,居然能把她拐出來,是不是用了什么見不得光的手段?!?br/>
姜宇:……
要不是他打不過這雞窩老和尚,真想扇他兩巴掌。
“這樣,小子,也不用你拉郎配,多給我家道衍創(chuàng)造幾次見面的機會行不行?”濟世老和尚擠了擠眼。
姜宇想了想,道:“也不是不可以,但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你說!只要能解決了我家道衍的終身大事,什么條件都好說!”濟世老和尚拍了拍胸脯說道。
“帶我去參加水陸大會!”姜宇說明了自己的目的。
濟世皺了皺眉:“你一個道士,參加什么水陸大會?入會者,可都是要參與佛辯的!”
雖然道衍用天生慧眼看出姜宇不是壞人。
可天生慧眼雖然能識人,但濟世老和尚活了近萬年,眼光毒辣的很,一眼便看出姜宇不是安分的主,這要是帶到水陸大會,肯定能鬧出幺蛾子的。
他倒是不怕,要是傷了自家寶貝徒弟,那就得不償失了。
“這你別管,誰說道士就不能參加佛辯了?”姜宇自信道。
“這……”濟世還是有些猶豫。
“哎幼,這天色也不早了,妙依該回城歇息了啊?!?br/>
見濟世不松口,姜宇站起身來,就要前往山崖,準備將樓妙依從道衍身邊帶走。
“別……小子,老衲答應你還不成嗎?”濟世連忙將他拉住,一臉幽怨。
從來只有他濟世玩弄別人,現(xiàn)在居然被一個小道士拿捏了。
“但是小子,老衲可提前給你透個底,我家道衍身份非同一般,你在水陸大會上可要收斂一點,要是傷到了道衍,那可別怪老衲翻臉?!睗类嵵氐?。
“好說,好說。”
姜宇露出一副人畜無害的笑容,問道:“主持,水陸大會何時召開?”
“三日之后,小雷音寺的禿驢已經(jīng)現(xiàn)身了,想來菩提寺和大雷音寺的人也差不多到了?!睗里嬃丝诰疲f道。
三日之后嗎?
轟!
突然間,原本漆黑的西漠深處,一道璀璨的金光如同海嘯一般席卷而來,將整個沙海照耀的如同白晝一般。
姜宇和濟世同時轉頭望去。
只見天際,一道金色的神舟疾馳而來,神舟通體由黃金打造,兩側刻著玄奧的“卍”字,而在神舟的甲班上,站著數(shù)十名身披袈裟的和尚。
“好大的聲勢。”
“呸,菩提寺的禿驢,就喜歡這華而不實的東西?!睗乐皇菕吡艘谎郏闶栈啬抗?,很是不屑的說道。
轟!
神舟自頭頂疾馳而過,讓整個沙海都蒙上一次金色的佛光,即便太陽還未出現(xiàn),卻已是將黑暗全部驅散了。
不消片刻,神舟便已經(jīng)沒入了樓蘭古城。
而在神舟離去后,樓妙依和道衍小和尚也從山崖出歸來。
“太可惡了,今天的朝陽看不到了。”樓妙依撅著嘴,俏臉上滿是氣憤。
那神舟留下的佛光久久不息,將朝陽的光輝都掩蓋下來了。
“那是菩提寺的僧人。”道衍小和尚眸子琉璃,又瞬間恢復。
“沒事,朝陽日日都有。”姜宇拍了拍樓妙依的帷帽,輕聲笑道。
樓妙依低著頭顱,小手絞著衣角:“可我的時間不多了?!?br/>
嗡!
她話音落罷,原本就耀眼的佛光變得更加刺目,只見天穹之上突先異像,成片的五彩云朵自天際飄蕩而來。
于此同時,高亢的佛音也在這方天地回蕩起來,聲聲入耳,像是能洗滌心靈一般,讓人心中變得祥和,生不起絲毫雜念。
就連姜宇在聽到佛音的剎那,也有種想要皈依佛門的沖動。
只是下一瞬,巨大的混沌神磨便出現(xiàn),將那直擊心靈的佛音粉碎。
“是大雷音寺的僧人!”
這一次,濟世臉上沒有了不屑,反而浮現(xiàn)一抹凝重。
姜宇抬頭望去。
只見那五彩云朵之上,站立著數(shù)十位身著金色袈裟的和尚,為首的是一名看起來不過十幾歲的小和尚。
他腳下踩著五彩蓮臺,袈裟斜批,**露著肩膀,手中掐著佛印,腦后的神環(huán)宛如烈陽一般耀眼。
“大雷音寺的佛子!”
姜宇雙眼瞇了瞇。
這絕對是能和姬昊相提并論的絕代人杰,自佛陀失蹤后,西漠的佛門分散,各自為陣,但就是因為這位佛子的存在,讓大雷音寺不止在西漠,也在三千荒古仙域被公認為佛門正統(tǒng)傳承。
而這位佛子,更是被稱為佛陀的轉世。
在他身上,姜宇都感受到了一股不小的壓力。
而在大雷音寺的神僧抵達樓蘭古城后,那位樓騰竟是親自出門迎接,即便是小雷音寺和菩提寺的神僧現(xiàn)身,也沒有這樣的待遇。
“現(xiàn)在,三大神寺的人都到齊了?!?br/>
天終于亮了。
毒辣的太陽逐漸鋪展開來,即便那些佛光再耀眼,最終還是被陽光所吞沒。
而伴隨著三大神寺的神僧出現(xiàn),無數(shù)散修僧人,佛門信徒自四面八方,如同洪水一般涌來,向著樓蘭古城進發(fā)。
這場水陸大會,對于西漠修士而言,聲勢也不必瑤池圣地的蟠桃盛宴差多少。
姜宇早早的將樓妙依送回城主府,而后跟在濟世身后,融入人群,向著水陸大會的場地走去。
“站?。 ?br/>
不過,就在他即將要進入水陸大會時,卻被城主府的護衛(wèi)攔住。
“水陸大會,唯有邀請到的神僧才有資格進入,你哪里來的?”
“阿彌陀佛。”姜宇早已換上了一身袈裟,雖然三千青絲未去,但依舊雙手合十,行了一個佛禮:“貧僧乃濟世主持的俗家弟子,跟隨主持來參加這場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