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大早,趙瑾拿著縣令給的推薦信跟柱子一塊出了門來到鎮(zhèn)上一偏僻小院,王先生是個教書先生,脾氣古怪,沒有人知道他從哪里來,孤身一人,他手底下有二十個孩子跟著念書,除了教書他從不跟街坊鄰居有其他的交談,一開始附近的人都覺得他是個怪人,不太放心把孩子教他,但是他收養(yǎng)了附近幾個無家可歸的孩子精心教育,有的考上了秀才,于是附近交不起學(xué)費去學(xué)館的家庭都愿意送孩子過來,但是他收學(xué)生看眼緣。等趙瑾兩人到了,這時內(nèi)堂里上課的孩子們都已經(jīng)下課了,打打鬧鬧的準備離開回家吃午飯,有些投以好奇的眼光看著他們。她上前去敲了敲門,很快就有個大約七八歲的孩子來開了門。“貴客來府上可有何事?”正太萌的孩子一本正經(jīng)的問道,顯得古板有禮的樣子,特別萌。趙瑾上前躬身回答道:“先生現(xiàn)在可有空,我受縣令大人推薦希望家中幼弟可以向先生認些字,故來打擾。麻煩小童通報一聲。”“你們稍等片刻,先生不知是否還會收學(xué)生,讓我先進去問一下?!蹦呛⒆诱f完就小跑著離開了。趙瑾兩人在門外心有忐忑的等待,看這孩子彬彬有禮不難看出先生嚴厲。趙瑾在心里頭不禁感嘆在古代上學(xué)真是難,不僅要交高昂的學(xué)費還要看先生對你是否看的順眼愿不愿意教,不然只能回家種田。教育資源自古就是一個難題。
不一會兒,那孩子又回到了門口,“你們跟隨我進來吧。”小孩子邊說邊在前頭帶路,趙瑾兩人跟隨著孩子進到了院子里面,院子格局不大,進了二門后像右拐穿過一個葡萄架來到大廳,大廳的兩邊是東西廂房。院子一側(cè)有個出口通往后院,隱隱約約看見茂盛的竹林。
這僻靜幽然有種隱士高人的神秘,這里如果柱子能通過先生的考核的話以后就是他讀書的地方了。那孩子把兩人帶到了王先生的面前就退出去泡茶了,趙瑾兩人現(xiàn)在所在的地方是王先生的書房,王先生正聚精會神的沉迷于手上的一本書,似乎沒有察覺到有人進來。趙瑾兩人也不好意思出聲打擾。
“是這小孩想要讀書?”突然王先生出聲問道。“回先生,正是幼弟想跟著先生認識些字以后好養(yǎng)活自己,還希望先生成全?!壁w瑾邊說邊鞠躬?!耙郧翱勺R過字?”王先生繼續(xù)問道,“跟家中五叔學(xué)過幾個,只認識自己的名字?!薄奥牥总普f你有縣令的手書?”,白芷應(yīng)該是剛才帶路的孩子的名字,趙瑾猜想,于是從袖口里拿出一封信雙手奉上給王先生。
王先生看后,問了柱子幾個問題,柱子表現(xiàn)得落落大方毫不怯場,王先生的表情不停地在點頭終于說道:“嗯,看起來不錯的樣子,你我收下了?!蓖跸壬彩怯悬c意外的,他從他們依照打扮就猜出他們是農(nóng)家人,這小孩已經(jīng)八九歲的模樣,啟蒙略微有點晚但是無論是禮節(jié)還是言語都挺大氣,也算機靈,培養(yǎng)幾年也是大才,更何況….他甩了甩信封侯府公子的人情總不虧的。
“謝先生成全,小子感激不盡。”柱子一聽到這話就立馬咧開嘴笑開了花,彎腰鞠躬拜謝道。趙瑾也是覺得似乎沒有縣令說的那么難,事情解決了自然也是樂的合不攏嘴。
“過來跟我行拜師禮吧?!蓖跸壬f著就帶他們走出了書房來到大廳,大廳的正中央掛著一幅孔子畫。王先生替柱子正了正衣冠,然后讓柱子對著孔子畫磕了三個頭,再然后是向他奉上拜師茶三叩首。一看到柱子叩首完成趙瑾立馬就把他們今天買給先生的夫子禮遞給了柱子,再由柱子轉(zhuǎn)交給了王先生。
古代對入學(xué)儀式是非??粗氐?,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終于,柱子的入學(xué)儀式做完了,柱子很高興因為他即將成為讀書人了。他想憑這讀書這條道路讓家里人生活的更好,有實力養(yǎng)活自己和家人。
走出先生家后,柱子還是壓抑不住興奮,一路上話語也比往常多,終于不像個小老頭了?;氐郊液?,柱子就被劉氏抓著肩膀不停的搖晃,“柱子,娘就知道你有出息,你看先生一看你就同意讓你去讀書了,你可要努力讀書。”之后劉氏更是各種噓寒問暖。趙瑾看到劉氏自從趙老四出事后久違的迸發(fā)出光芒,她喜歡這種其樂融融的家庭氛圍,真的感覺很幸福,這也跟他上輩子一直是孤身一人有關(guān),從小缺愛就越渴望越珍惜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