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晨,槿瑤和御蒼坐一道兒,侍從端早膳上來。。し0。
御蒼一瞧,和西瓜一般大小,切開是淡綠色的瓤,外皮泛青:“這是什么?”
侍從解釋:“伙房的火頭夫昨晚跟副將稟告,說帶來的干糧突然發(fā)了霉,怕是吃不了。副將讓他們去迷花森林外圍尋尋,看能不能找一些吃食,撐到渡河前?;锓蚓蛯ち诉@種瓜,雖不知叫什么,但味道極為清甜?!?br/>
御蒼點頭:“知道了,你退下?!?br/>
槿瑤用勺子舀了些,嘗了嘗,夸獎道:“果真清甜,且比宮里御用的香瓜還香。御蒼你試試?!?br/>
御蒼見她喜歡,順著吃了一勺,然后把槿瑤準備放進她自個兒嘴里的一勺也搶了:“確實不錯?!?br/>
連著幾勺都被御蒼半路奪下,槿瑤憤怒了:“你自己用勺子吃啊。”
御蒼就著又吃了一勺,自顧自道:“一會走的時候,讓他們弄些種子,這樣回去還能栽著吃?!?br/>
槿瑤看著刮干凈的瓜,說好的男主要一口一口喂著女主溫馨美滿的劇情呢,為什么她只吃了一口剩下的都進了御蒼肚子:╰_╯……
風中凌亂的槿瑤看御蒼剖開了第二個瓜,然后拿起勺子,瞅瞅她渴望的眼神,動作頓了頓,槿瑤正準備張嘴小鳥依人地靠過去,御蒼生怕她搶似的,火速將勺子上的果肉吃了。
連著吃了許多,槿瑤委委屈屈地咬著銀勺,幽怨地看御蒼手里的瓜。他糾結了一小會,才把瓜放到他們之間。
……
用完膳,御蒼抱著槿瑤上馬,他們今日得穿過迷花森林外圍的大半。
御蒼本是安安分分騎馬,忽然想起些什么,掐著她的腰,弄得槿瑤一陣激靈,抓著她腰上的手:“你做什么?”生怕他一時興起,再來回上次的事兒。
“可能是剛突破,總有使不完的勁兒?!庇n親她的耳廓,一手放開韁繩,鉆進披風底下,捏著一團柔軟的白面,旖旎道,“想要。”
槿瑤頰上躥起兩片紅暈,小聲叱道,“士兵們在呢……現(xiàn)在不是官道上,要小心些?!?br/>
“我知道?!庇n說著,極為沮喪。
“要不,我們說些別的?”槿瑤想聊聊天,移開他的注意力。
“好啊?!庇n意興闌珊,除了欺負媳婦,別的事兒壓根沒興趣。想著,手上的力道就更大一些。槿瑤死死忍著異樣的感覺,“昨天,我進迷花森林的時候,還瞧見了灰灰,它不是在公主府上,怎么會跟過來?”
“恩……八成是它想你,所以一路悄悄跟著。”他會說是他授意安排的嗎?
“還有就是……”槿瑤猶豫著,不知怎么開口。
“怎么了?”御蒼隱隱察覺到不妙,松開手。槿瑤苦著一張臉,憋了半天才吐出一句,“我?guī)湍闶樟藗€徒弟。”
“徒弟?”御蒼一愣,“男的女的?”
“男的?!?br/>
“不收?!?br/>
“女的?”
“也不收?!?br/>
“為什么?”槿瑤回過頭,靠在他肩上,御蒼掐著嫩嫩,輕輕誘哄道,“公主怎么會碰見他,還要我收作徒弟?”
“在迷花森林里,他幫了我和灰灰不少忙?!遍痊幇亚鏈鎺退麄兊慕涍^大致講了講,“要不是他,我肯定找不著那植物。御蒼,我們應該好好謝他?!?br/>
謝什么謝?一看就是哪里來的毛小子,變了法子想騙走他家公主?御蒼默默哼了一聲,收著當徒弟,好有機會勾走師母是不是?
“公主,謝自然要謝,可不能是現(xiàn)在。”御蒼開始給自家媳婦洗腦。
“為什么?”槿瑤扒著他的手臂,不明白。
“我們這回來江陵,是為了清除槿絨的叛軍。那人的出身來歷都還弄不清楚,貿然帶在身邊,萬一是敵軍派來的細作,日后就是一個隱患?!庇n有條有理道,“且歸朝的時候,我們還會經過迷花森林,若真要報恩,等那會也不遲。帶著恩人去疆場,萬一害得他受傷,豈不是好心反做了壞事?”
“恩?!遍痊幠唬瑧浧鹎鏈姹勘孔咀?,傻乎乎的模樣,像一條忠心的小哈巴狗,死心塌地地追著璇薇跑,可人家卻不理他。還時不時地被那些人欺負,想想就是一陣母愛升騰,“御蒼,他真的好可憐。你以后要好好教他,這樣就不會被別人欺負了?!?br/>
御蒼在心中默默扎他小人。讓他家的公主記掛這么久,肯定不是什么好貨。被欺負才好,省得他親自去收拾。等下次折回時……哼哼。
馬走過低矮的花木,花叢逐漸變高,有些甚至跟古樹一般參天。
這片花林的花多成了精,極通人性。槿瑤又親和萬物,連御蒼蓄勢待發(fā),準備攔首斬斷的毒花,食人花都親昵地低下頭,乖順地由著槿瑤摸摸腦袋,弄得御蒼更想砍死它們。
忍著……公主在呢。御蒼收起手里的槍。
穿過迷花森林,統(tǒng)共用去了兩日多,大軍在河前扎營,準備明早渡河去霄樹林。閑下的時候,御蒼帶她去旁邊的村落收購食物,順便四處逛逛。
迷花森林外有一長排靠賣藥發(fā)起家的村落。聽說,每個村落都有不同的藥商合作,每年都有商販把花花草草運到京、城,價格貴得出奇。村子也因此富得流油。
御蒼跟槿瑤一路走過,能見著各種奇奇怪怪的花草,病怏怏地躺在地上。
別是一種罕見的花,就像四歲女童穿著大紅色裙衣花瓣,哀哀凄凄地叫著,就跟真的嬰孩啼哭一樣。攤主說能入藥,于武靈大漲。早年,被習武之人大手爭搶。結果這種花漸漸絕跡了,就有市無價,藥店也不再售賣。如今,一個要十兩金子。
“御蒼……”槿瑤于心不忍,就戳戳他。
她大約能知道,為何璇薇聽她是去尋花時,會露出警覺的神色。在提到賣花的商販時的鄙夷和無可奈何。
“好?!庇n把金子給攤主,攤主就松開束縛這花的鏈條,遞給槿瑤。
御蒼瞅了瞅:“八成是沒修成人形的花妖,還吊在樹上,被人割下來賣?!?br/>
槿瑤抱著懷里軟綿綿的一團,小花妖眨著水汪汪的眼睛看她,生怕被煮了。
槿瑤一陣心軟,“一會回去,就放她回迷花森林吧。”
“這樣小的花妖,連走路都不會,放回林子也要被捉回來?!庇n道。
“那我們先養(yǎng)著,等她大一點再送回去?”槿瑤詢問。
“好,都聽你的?!庇n又跟她逛了小半天,問,“還想買什么?”
“我想去那個攤子看看?!遍痊幹钢粋€較偏僻的攤頭,上面沒什么花草,就放著一堆堆各種顏色的東西。
他們走過去,攤主瞧他們穿的好,男的頎長英俊,極寵溺地牽著身旁的女子,馬上熱情地招呼槿瑤,“姑娘想買些什么?我這什么都有?!?br/>
“薔薇草,玲瓏花,很受小姐夫人的歡迎,京城的商販來,每次都會批發(fā)一堆。”攤主給槿瑤推銷,還不忘帶上御蒼,“這兒還有食人花的種子,公子日常習武能拿來練練手。我這兒各種食人花的種子都有備下,從最低階到最高階的,循序而漸進。公子不用,還能給你們的孩子練手用。”
槿瑤蹲下身,挨個地問攤主,末了,又選了一大捧種子。
御蒼付了錢,攤主用一個奇奇怪怪、造型詭異的大袋子替他們裝上,御蒼右手拎著袋子,左手擁著槿瑤,現(xiàn)在人流擁擠,生怕被撞了:“還有什么喜歡的想買回去?”
“都買好了,天都要黑了,御蒼我們快回去吧。”來采購食物、用品的士兵都已經回去,槿瑤挽著御蒼,一道在滿天星星下悠悠散步,村莊前的河流潺潺作響。
走得累了,御蒼就陪她一道坐在水邊,將腳浸泡在冰涼的水里,間有游魚來啄她的腳底心,癢癢的,槿瑤克制不住笑出聲,輕輕脆脆。
惹得御蒼很不爽,一條魚都能逗得她笑靨如花,忙抬腳,佛山無影腿踢踢踢踢踢,把那些紛紛聚集來吃他媳婦豆腐的魚全踢開。
魚群四散逃開,御蒼滿意地摟著自家媳婦的小蠻腰,不忘先發(fā)制人,氣勢洶洶地抬手壓住她,“魚有我好嗎?”
“沒有?!遍痊幷嬲\地望進他眼里,“御蒼你最好了?!?br/>
“……”盛氣凌人的大魔王一下就……萎了。臉上疑似升起兩片色彩不明的東西,他莫名害羞地瞪槿瑤,“不許看,低下頭?!?br/>
氣氛正當和美,星辰閃爍,螢火蟲星星點點散在溪流邊,槿瑤白嫩的脖頸在夜光下熠熠生輝,他心頭一癢,正欲……有細細碎碎的聲響,他敏、感地尋找聲源,月光下,一團軟軟的小東西艱難地掙扎著爬過來。
槿瑤側目,他們放在樹叢里睡覺的小花妖醒了,軟軟叫著爬過來。
槿瑤穿上鞋子,把小花妖抱著。
大魔頭默默掐斷的身邊的樹枝,好事……就被哭泣的小奶娃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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