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告訴過他的。
危及的那一刻,她的腦子里想的也是他。
只是,發(fā)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
在她千鈞一發(fā)之際,他在干什么呢?
他在和江音同入酒店,顛鸞倒鳳。
這些她都不想再提了。
裴聿茫然地抬起頭,那張以往意氣風(fēng)發(fā)的臉上顯現(xiàn)出幾分頹色,“什么時候?”
江綰喉嚨哽咽,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避而不答,“我送你回去。”
“綰綰……”裴聿上挑鳳眸里布滿了猩紅,不知是因為酒精,還是掩藏著其他的情緒。
江綰繃直嘴唇,用力將人扶起來,一路往外走。
裴聿不肯走,嘴里念念有詞,“老婆,不離婚行不行?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給你的,不離婚。”
因為喝了酒,那張俊美的臉龐上染上了幾分酒意薄紅,連吐出的話語也情意纏繞。
江綰的心像是一塊沒擰干的布,緊了又緊。
她神色復(fù)雜地看著眼前的男人,辦公室光線將她的后背打彎了一寸,聲音很輕,“我有時候,真的看不懂你?!?br/>
為什么在最需要他的時候,他不在,現(xiàn)在又說這種讓她誤會的話。
最后,江綰沒辦法,只能讓陳黎過來幫忙把人一起送回公館。
一路上,裴聿都摟著她,低喃著說了很多話。
江綰偏頭看著窗外倒退的景色,一幕幕掠過,眸光悵然。
扶著人回到了裴公館。
既然把人帶回來了,江綰想了想,給他煮了點兒解酒的,拿過去,“裴聿,張嘴?!?br/>
怕太刺眼,客廳里只亮著一盞暖色的燈,昏黃迷人。
裴聿大半個身子都倚在沙發(fā)上,很安靜地凝視著江綰,看起來不像是喝醉了,他扶住江綰瘦弱的肩膀,認(rèn)真道:“我沒喝醉。”
“別鬧了?!苯U嘆了口氣,像哄小孩兒一樣哄著他,“乖,張嘴。”
看著她清冷的眉眼中冗雜的一絲柔情。
裴聿頓了下,竟然想要留住這一刻,鬼使神差地張開了嘴。
他確實猛灌了好幾杯,但說實話,不至于讓他醉。
江綰慢慢地喂他喝完了醒酒湯,擦了擦嘴,“我扶你上去休息吧?!?br/>
手腕被牢牢握住,男人掌心的溫度傳遞,在昏黃的燈光照耀下,讓他覆上了薄紅的臉龐氤氳出濃稠綿長的情意。
“老婆,你有什么委屈就跟我說。”
江綰神色愣了下。
兩人對視,都能看見彼此眼睛里的自己。
在這樣的氛圍下,仿佛隨時就能放下戒備,交付真心。
一陣涼風(fēng)吹過,江綰清醒過來。
“有點冷,我去關(guān)窗?!?br/>
她起身去把窗關(guān)了,裴聿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她的背影,抬手,微微,墊腳,肩頭的發(fā)絲垂落,所有的動作都盡收眼底。
江綰忽視他所有炙熱的視線,不動聲色地把人扶了上去,那個未結(jié)束的話題也短暫收場。
裴聿忽然有點兒后悔今天喝的這一場酒。
入夜,江綰已經(jīng)熟睡。
男人睜開無比清明的眼眸,在黑夜中,像一只蟄伏許久的,充滿危險的野獸。
他的長指撥開覆在女人臉頰上的碎發(fā),像是稍微用一點力,就能將她掐死,無盡的占有欲幾乎能將她吞噬。
但他最終什么也沒有做,起身去了書房。
翌日。
江綰醒來的時候男人已經(jīng)不在身邊了。
她內(nèi)心沒什么波瀾,收拾好以后去了娛樂公司上班。
之后的幾天,都沒有什么裴聿的消息。
兩人的關(guān)系像是回到了原點,在那個不遠(yuǎn)不近的距離里,江綰只用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就行。
倒是金娜來找過她幾次。
每次都是因為自己被停掉的拍攝過來找事兒。
江綰看著風(fēng)風(fēng)火火進(jìn)來的金娜,緩慢地抬起眼皮,淡淡地開口:“金小姐,你應(yīng)該清楚,拍攝取消不是我決定的,你幾次三番來為難我也沒有用?!?br/>
“江總監(jiān),我聽說你才進(jìn)裴氏集團就成了裴總的助理,沒過幾天又接手了娛樂公司的項目,你一定不簡單。”金娜取下自己臉上的墨鏡,犀利地跟她談判,“現(xiàn)在江音人設(shè)崩塌,陷入輿論風(fēng)波,只有我能頂上這一切,江總監(jiān)應(yīng)該清楚要怎么做!”
這樣的話術(shù),江綰怎么可能輕易上鉤。
江綰清冷的面龐上沒有一絲波瀾,讓人琢磨不透她在想什么。
“不如金小姐教教我,應(yīng)該怎么做?”
“自然是恢復(fù)我的拍攝項目,順便,繁花吟這個代言我也可以接手,以我和裴總之間的關(guān)系,他不會不同意的!”
江綰淺笑,“既然金小姐和裴總關(guān)系匪淺,不如自己去找他?”
金娜臉色變了變,有些抓狂,“我就是找不到他!”
她看了一眼江綰的手機,心生一計,“不如,你試試幫我打電話給裴總?”
江綰默了默,每天被金娜纏著也是鬧心,索性把人推到裴聿那邊去。
“可以,不過我不保證能聯(lián)系上裴總?!?br/>
江綰說完,撥通了裴聿的電話,不過三秒便有人接了起來。
金娜狐疑地看向江綰,上上下下審視了她一番。
“怎么了老……”
在男人脫口而出老婆兩個字的時候,被江綰拔高嗓音堵住了:“裴總!”
“金小姐找不到您,托我聯(lián)系您,有什么事讓她和你說吧?!?br/>
電話那頭的裴聿舌尖頂了頂上顎,“江總監(jiān),我怎么不知道,你還開展了幫人聯(lián)絡(luò)我的業(yè)務(wù)?”
江綰裝聽不懂,只說,“抱歉裴總,金小姐太著急,我也沒辦法。”
“讓她來總公司。”裴聿落下一句。
金娜面色一喜,嬌媚道:“裴總,我馬上過來,等我哦~”
她轉(zhuǎn)身就走。
江綰正準(zhǔn)備掛電話,男人低磁慵懶的嗓音持續(xù)傳過來,“裴太太,你這么關(guān)心別人,什么時候關(guān)心關(guān)心你老公?”
聞言,江綰抬起頭看了一眼金娜。
金娜才走到門口,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什么,回頭看了江綰一眼。
有點兒疑惑,但最后還是沒說什么,關(guān)上了門。
江綰不想多生事端,“你喝醉那天我這么伺候你,還不夠關(guān)心么?”
男人悶笑一聲,“晚上陪我去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