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這是孩子的世界,那我們四個就顯得有點格格不入。站在游樂場的入,看著大人牽著孩子,數(shù)千句“寶寶”飄在空中,熱鬧非凡。我們照常先挑了個旋轉(zhuǎn)木馬。
坐上旋轉(zhuǎn)木馬,就想到蔡依林的《心形圈》的,青澀的時間踉蹌著爬上木馬,如此循環(huán)往復(fù),和周圍綠了又黃的梧桐葉守住人生的四季。水胖挑了匹白馬,壓低帽檐,覺得自己很丟臉,這么大個人還做這些孩子家的事。季磊牽著女友的手,轉(zhuǎn)頭含情脈脈地看著她。張酥薇有點尷尬,但是笑容出賣了她的幸福,酒窩釀出了蜂蜜。
我抓住柱子,看看周圍聚而散的人群,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吳雪正牽著面無表情的蕭思默等著坐摩天輪。他們的目光像狙擊鏡快照過來了。我立馬伸手拽下洪三水的帽子壓在自己頭上,:“不好意思遇見仇家了,先避避?!焙槿裎肀┞对陉柟庀?,礙于身邊的朋友,壓低聲音:“耿荷天,你自己不會帶一個嗎?現(xiàn)在我丟死人了?!眮聿患敖忉屃?,我扭頭不去看他們,心不是跳得很快,而是難得的平靜。再回頭,他們終于不見了,我開心地把帽子還了回去。
······
時間好快就把太陽拉上正空。
我和三個朋友站在鬼屋門。正猶豫要不要進去“避暑”。我肯定地咳嗽了一下,:“走。季磊保護好你女朋友。”我們像四只抱團取暖的企鵝走進鬼屋。鬼屋光線很暗,而且不時會有刺眼的燈光劃過并伴隨詭異的破碎聲。我咽一水走在前頭,一個碩大的阿努比斯頭橫然出現(xiàn),我的腦回路總是驚人的與眾不同。在身后三人好像震驚的眼神里,我調(diào)過頭,靠在阿努比斯的肩上來了張合照。阿努比斯很尷尬地舉起爪子擺出剪刀手。
走過這坎,那些天上飛來飛去的白布都不足畏懼了。就快走到盡頭,突然地上的腳被什么抓住了。我往下看,是一張猙獰的臉,臉上爬滿了蛆蟲。內(nèi)心的惡心終于宣布我投降。我抱頭往外尖叫著逃跑。
迎面被什么抱住了。現(xiàn)在鬼膽子都這么大了嗎?我掙扎著從懷里跑出來,兩個人都愣了一下,他是蕭思默,我是耿荷天。隧道昏暗,身后的好友還在緩緩走來,兩個人獨處不過是兩個陌生的心尷尬地斗雞。
先開吧,“好巧?!?br/>
“嗯,對啊。”蕭思默的手還低低地懸在半空,他慢慢地放下,喉結(jié)好像滾動了一下了,“聽你上次受傷了,是我的錯,我不應(yīng)該······”
我連忙止住:“不用,是我倒霉,遇見這事的。你先走吧,別讓吳雪等著?!?br/>
蕭思默點點頭,但眼神還是放在我身上。我無法分辨眼神中摻雜的東西。但我還是先想離開,異樣的空氣讓我窒息。我往回走,沒留一句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