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為詭異的地方是這兩個相連的“無名”一個清晰正常,另一個卻仿佛是模糊的投影一般,呈現(xiàn)出半透明狀態(tài)。
所有的一切都十分古怪,無名盡力思考前因后果,可還是因為事情發(fā)生的太突然,他根本就來不及思考也同樣沒有時間思考。
因為就在下一秒,無名身后的小青突然向寺廟門口疾步?jīng)_去,與此同時,無名眼前閃過一道青色身影。
小青居然直直朝寺廟門口詭異古怪的“無名”而去。
雖然無名此時還沒搞清楚狀況,但但到底那個雙身男和自己的面貌一模一樣,他不敢懈怠,也同樣不希望小青胡來。
緊隨其后,無名也向寺廟門口而去。
待近些他才發(fā)現(xiàn)小青身上氣息大亂,六感全無,誠然是一副被控制的樣子。
但這種時候怎么會被控制,又沒有外人?
心中困惑萬分,無名率先沖到小青之前,將小青擋住,而自己的身后則是和自己一模一樣的雙身男。
看著小青扭曲無神的臉,無名提高嗓音:“你醒醒!醒醒!”
小青的眼中沒有焦點,黑漆漆一片,甚至連帶著整個眼球都成了黑色,如今看來,就仿佛是一個無底的深淵。
此時的小青沒有任何反應和答復,而是透過無名看向無名身后的雙身男。
無名蹙眉將小青掃視幾眼,可還沒等到查出什么,小青便手中化劍,毫不猶豫地刺向自己眼前的無名。
小青因為是蛇類的緣故,所以出招速度極快,無名勉勉強強躲過,可還沒等到無名反擊,小青便再度又是一擊。
無名伸出手去擋,小青卻突然一扭身體,躲過了無名的招式。
接下來小青并沒有要繼續(xù)戰(zhàn)斗的意思,而是直沖向無名身后的雙身男。
變故太快,無名來不及反應,只見綠色身影一閃而過,隨之便出現(xiàn)在雙身男的身邊,小青面無表情看著雙身男,然后舉起長劍直直朝雙身男中的一個刺去。
而小青所刺的正是那個清晰可見的“無名”。
手起刀落,速度快得驚人,只不過一個眨眼間,小青便將將長劍刺入“無名”的手臂,其實小青原本要刺的地方是心臟,但好巧不巧雙身男的身體左右搖晃了一下,這才導致小青將手里的長劍刺向手臂。
劍入手臂,鮮血浸染衣袖,而雙身男也疼得扭曲起來。
一旁大驚失色的無名卻也在同一時間手臂生疼,他臉色更白了,隨即迅速扯開自己的衣袖看向衣袍下的手臂位置。
居然,自己的手臂位置上有了一道傷疤!
無名立馬明白過來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小青在刺傷雙身男后自己的手臂上也出現(xiàn)了同樣的刀疤痕跡,也就是說,自己面前的這個雙身男很有可能就是失憶前的自己。
同理,一切緣由因臉譜道人而出現(xiàn),臉譜道人吸引小青收集時間回到過去,臉譜道人憑空出現(xiàn)占據(jù)無名的身體并將無名自己也扔向時空隧道。
或許這個臉譜道人就是無名失憶之前的死對頭,他精心策劃這么久,為的就是在時空隧道中讓他方寸大亂,然后利用小青殺死曾經(jīng)的自己。
而現(xiàn)實里臉譜道人明顯要比無名厲害,完完全全可以直接殺死無名,而為什么他不這么做,肯定是有一定原因。
不過無論原因是什么,臉譜道人究竟想要做什么,這一切或許都不是重點,而正真的重點則是現(xiàn)在自己的情況。
小青方才被無名用背包里的畢方鳥乘機偷襲,此時正在和畢方鳥廝打著,但按理來說,畢方鳥天生是蛇類天敵,小青多多少少心理上會有一些害怕。
但現(xiàn)在的情況卻明顯不太對勁,小青像是不要命一般只攻不守,臉上依舊是死水般的詭異平靜。
他渾身上下都是畢方鳥造成的劃傷,但小青卻是一副不痛不癢的模樣,好像此時此刻的他感受不到任何疼痛,而是一心一意想著刺殺雙身男。
四周都是打斗聲,雙身男似乎并沒有清晰的意識,他依舊左搖右晃朝青石板路而去。
無名看著雙身男的背影,或者說不是背影,而是另一個半透明的“無名”。
因為雙身,所以無論是從前看還是從后看,無名都能看到正面。
他此時看著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內心情緒十分復雜,就仿佛有大量毫無頭緒的信息沖入腦中,但很明顯,其中的每一點信息,無名都搞不清楚前因后果。
雙身男走路速度極慢,才邁了幾個青石板臺階,便見不遠處的小青已經(jīng)渾身是血,但他不要命一般沖出滿天的畢方鳥,徑直朝雙身男而去。
速度依舊是驚人的快,無名大呼不妙,而此時他心神一亂,受自己控制的畢方鳥也開始群龍無首,胡亂飛舞。
他明白自己必須阻止小青,因為只要小青殺死雙身男,他無名也十有八九會死在這里。
而這時,無名也明白了自己的預知沒有錯,而預知中強烈的“死”指的就是自己。
來不及阻止,小青已經(jīng)沖到雙身男面前,而刀劍也同樣刺向雙身男之中的一位。
雙身男似乎意識到自己有危險,于是朝旁閃避,但無濟于事,小青的速度有目共睹,不過眨眼間,那刀刃便直勾勾刺向雙身男胸口。
幾乎是不到二分之一秒鐘,無名已經(jīng)清晰的感受到了自己胸口傳來的巨大疼痛,以及那種生命在一點點流逝的感覺。
心口刺痛無比,眼前畫面也開始模糊不清。
無名甚至還沒來得及喊一句住手,便身體一軟轟然倒地。
而就在無名倒地的一剎那,他似乎看見不遠處有一襲白裙飄過,而小青手中的長劍也掉落在地。
余下的,只剩下黑暗。
一開始還有腦海中還有意識,但后來意識便一點點消散殆盡,尋不到方向,就像是一粒米落入大海之中,眼前只剩下深不見底的海溝,卻再也看不到白色的米粒。
沉睡太久,無名總覺得自己曾經(jīng)似乎也如同今日一樣沉睡過。
并不是普普通通的睡覺,而是身體和意識都歸于虛無的感覺,就像自己已經(jīng)死了,靈魂,肉身,都在這個世界消失的干干凈凈。
是的,這種好似死亡的沉睡,肯定不止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