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白律抽出長刀來。
“千刀不盡,卷風(fēng)殘云?!?br/>
無數(shù)快刀從薛白律手中的刀鋒中斬去,刀刀不盡斬風(fēng)云。
將眼前劃出一大道溝壑來,巨峰都被削掉了一些。
差點就斬在了剛才大放厥詞的人身上。
當(dāng)看到這刀氣的時候,剛才還在大放厥詞的五毒門歐陽老賊,立刻嚇的肝兒都在顫....大話也不敢繼續(xù)說下去。
差點沒想,這薛白律也是位半步先天......
殺他們這些后天的武者,卻是如殺雞狗一般容易。
和盟主趙無量....相仿。
此時,歐陽老鬼的躺在地上肝顫。
“盟....盟主呢?咱們的盟主呢?”
“哈哈哈哈哈!你恫山劍門就是如此鼠輩,沒了你們的盟主做靠山,倒是個狗屁不是....”薛白律笑道:“歐陽老鬼,聽說你爹就是死在劍門中人的手中,你這樣算不算認賊作父了?”
“薛老頭,我爹那是死有余辜,恫山劍門為匡扶正道威風(fēng)殺了他就殺了!你有膽子的等我們盟主來,你欺負我們這些人算什么本事?”
“哼?!?br/>
薛白律哼了一聲,他確實要留有用之身去戰(zhàn)趙盟主。
要以全力最旺的姿態(tài)去戰(zhàn)他。
而此時魔教這邊損失慘重。
已無太多戰(zhàn)力。
不過唐雪雁,這邊卻是冷眼看之,這一邊唯一的勝算就是將趙無量拿下。
哪邊的半步先天先敗,哪邊便敗了。
眼前是尸橫遍野,不過唐雪雁的內(nèi)心卻是再無波動。
她如今就是一名魔教教主。
血刀山莊的唐教主。
就是如今用尸骨堆出來的困獸之境,她亦用最冷靜的姿態(tài)應(yīng)對。
就算是面臨如今幾乎失敗的境地,她也不悔。
“歐陽老賊,叫你們趙盟主出來吧,據(jù)知道我們兩方都有半步先天,那這一次的戰(zhàn)局無論雙方戰(zhàn)到何種地步,最終決定成敗的都是這兩位半步先天?!?br/>
“倒不如讓他不要再藏著掖著,何必如此謹慎藏在暗處來試探薛白律的實力呢,當(dāng)年橫掃北境,清除異己的那個趙無量,那個自付天下無敵的趙無量,如今倒是越活越回去了。”
唐雪雁這一番話讓桐山劍門正道盟這邊的人為之色變。
“你這小丫頭片子卻是逞個牙尖嘴利...”
浩蕩真氣催出的聲音在整個山脈間回響,這聲音在場的眾人再熟悉,不過也不敢不熟悉。
是桐山劍門的掌門,北境無敵的趙無量..
三十余年前就是半步先天的趙無量...
聽到這聲音的時候,薛白律臉色微變....
卻見四位身著恫山劍門服飾的女子,抬著一頂金色的轎子,在這白雪皚皚的冰寒山峰里,這一頂金鑄的轎子,卻顯得異常的....刺眼。
四位抬著轎子的都是絕世美女,每個在容貌,身材上都是頂尖,而且都是處子之身...
重要的是,都有不俗的真氣修為,出身也都是名門高貴,不然也不配給趙無量抬轎子......
此時。
半步先天的薛白律挺身站出來,分擔(dān)他帶來的壓力。
轎內(nèi)又傳出聲音。
“薛白律,我念你人才....今日入我恫山劍門.....過去之事,我既往不咎?!?br/>
“我們大乾唯有兩個半步先天,我不想殺死你....”
“若你當(dāng)日不滅我天刀山莊,此事還有說。”薛白律微微笑,一邊走著,一邊拔刀,托身鋒刃之中:“現(xiàn)在,此仇,已難消矣?!?br/>
“若你們當(dāng)初肯入我恫山,又何必如何?在覆滅之后,倒是愿意去和魔教勾結(jié).....呵呵....”
此時,金轎打開,從里面出來一個枯瘦老者,面如老皮般發(fā)皺,還長著可怕的斑紋。
佝僂的身子,狹長的指甲....
只是恐怖的外貌下,卻依然穿著華麗的恫山劍袍,依然是他當(dāng)年那件,卻顯得有些不太合身。
恫山趙無量。
三十年前一劍壓的大乾武林人抬不起頭的....劍客。
如今的劍,只是趙無量用來杵著的拐棍。
看上去更老,更虛.....
然而在場沒人敢輕視,只知這人不人鬼不鬼的老者,這么多年來,吸了多少高手的真氣內(nèi)力......
“修這吃人邪功,修的倒是人不人鬼不鬼了?!闭驹谘Π茁缮砗蟮那裨潞粗w無量的樣子,瞇著狹長的鳳眼笑道:“便是這般模樣,也敢問是正道魁首,卻是滑天下之大稽了?!?br/>
實在是趙無量的相貌太過恐怖,讓魔教眾弟子都心有膽寒,邱月寒這一說,倒也讓魔教眾人輕松的多。
“普度靜齋,血刀山莊,蓮花圣宮....你們?nèi)竽Ы?,為何不愿歸順,卻是違逆天之道....”佝僂恐怖的趙無量瞇著眼說道:“只要你們愿意歸順,我大乾.....便是史無前例的強橫大乾,乃是北境最強之大乾....”
“你們可知我北境為何貧弱?被這南境的蠻子逼到這寒冷之地自生自滅....”
“我北境巴掌大塊地方,就有三十六洞,七十二族,游散部落不知幾何,語言,文字,崇神...崇祖,甚至崇南境蠻獸可笑之人亦是不少,今日我恫山劍門,欲真正一統(tǒng)大乾江湖,往后,統(tǒng)一那北境三十六洞,七十二族....甚至,統(tǒng)一北境三國,今日,我說爾等是倒行逆施,還能是假?”
“我恫山劍門趙無量,是功德無量的無量,爾等陰溝鼠輩,卻是倒行逆施.....我趙無量除之殺之,又有何...不可?”
趙無量之言字字誅心。
甚至連牙尖嘴利的邱月寒都有些沉默....
然而正當(dāng)她沉默之際,薛白律卻是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
“趙無量妖言惑眾,我心甚堅,如何會被迷惑?!?br/>
“嗯....相公....你說,今日我們死在這兒,是否會被后人唾棄,我等皆是倒行逆施之徒?!鼻裨潞[著眼笑道:“阻了他一統(tǒng)北境江湖的大業(yè)。”
“被唾棄又何妨?”
薛白律淡淡的說道。
“族家覆滅之仇,若我不報,才是會被后人唾棄而已?!?br/>
而此時。
魔教的教主唐雪雁此時也淡淡的說道。
“我等不為大義,不為前途?!?br/>
“但為血仇?!?br/>
“親眷血仇不報,如何是人?就算你言說之大義大業(yè)為真,那也是我們當(dāng)了人之后,才需要思量之事....”
“今日,你趙無量,和我等,皆只存續(xù)一個而已?!?br/>
說出這番話。
唐雪雁,卻是坦然無邊——
血仇不報。
連人都不是。
又如何,去思量什么大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