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風進來了。
棉質(zhì)的睡褲,套頭衛(wèi)衣,剛洗過頭,沒有擦干凈,水滴順著發(fā)尖滴下來,像剛運動后的男孩。
可是那張妖禍的臉,明明該出現(xiàn)在秀場上,展覽上,該出現(xiàn)在一切靠臉吃飯的地方。
簡安揉著眼睛,一句話把早晨的靜謐用天雷打破。
“圣卿寶貝兒,塊到朕身邊來!”
顧風沒搭理她,但徑直的走過來,長臂一伸,團一團抱起來,很穩(wěn)。
“哀帝”把小臉蛋貼在他的圣卿寶貝兒的胸膛上,他的圣卿寶貝兒還蠻有力氣。
往洗手臺上一放,越過她去拿牙杯,牙膏,漱口水,往這東西手里一塞,“哀帝”就坐在洗手臺上,下面晃著兩條腿,一臉疑惑的看著他。
“你這是讓寡人........”
顧風頭一疼,忘了忘了,這不光是個有意思的東西,還是個麻煩的不得了的東西,天生來使喚人的。
冤家,抬起下巴,一使勁,紅唇,白齒。
擠上牙膏,細細的刷。
zj;
陛下一般應該是人伺候著刷牙的吧。
“吐水?!币黄^吐了。
嘴里沒了這些煩人的泡泡,更能肆無忌憚的調(diào)戲他的圣卿寶貝兒了,手往人家的鎖骨上摸,圣卿的鎖骨像是一把小刀,小柳葉刀,就是來割他的魂,要他的命的。圣卿的唇薄而無情,卻只能對他說出淫言浪語,唇下有一陷,這樣的唇最容易讓女人癡狂,可是他是個男人,還是情不自禁,情不自禁——
“朕佳麗三千都比不上你的艷色啊,圣卿寶貝兒,我的心肝哦——”
顧風笑著站著,也不躲,任憑她嘴里吐著些胡話撲上來,她親著他唇下的陷,心里疑惑著,唇下之地真的能讓女人癡狂?他怎么還是覺得圣卿的紅唇最為誘人?
顧風往后一退,脫離這東西的糾纏——對于這東西,凡是都不能給的太滿,就和訓狗一樣,得時時刻刻用塊肉骨頭吊著。
水滿則溢,月滿則虧,世事如此,人又何嘗不是。
更何況是骨子里這么寂寥,這么厭倦,這么懶散的東西呢?
顧風想馴服她,馴服這個神經(jīng)病。那么空空的寂寥,若是填進去情愛,若是放進去牽掛,若是盛進去羈絆——是怎樣的光景?
是更豐滿了,還是更空曠呢?
現(xiàn)在她的眼睛里——還只有他,不是,只有圣卿吶——
簡安撲了個空,剛想發(fā)脾氣,顧風自顧自的出去了,留下她一個在那發(fā)怔,她的圣卿怎么了,怎么這么冷淡,要說他們可是同吃同住,當年自己上朝的時候還為他割破過朝服,只為他一個圓滿的好夢,圣卿不該是這樣,他該溫柔低順,他該千般嫵媚,他垂眸抬首間全是萬般風情!六宮粉黛無顏色!
他如何這么冷,這么硬,這么不風情。
簡安攥起拳頭,又無力的松下,自己確實是強占了圣卿,唉,他使點小性兒也是應該的,美人嘛,就該有脾氣,寡人能過得他,能過得他!
主要是這張皮——簡安癡癡的盯著,但是這回絕不莽撞了——實在是心馳神往,心旌搖蕩??!
顧風把早餐往桌子上一放,煎蛋,培根,去了皮的面包片,是最最簡單的早餐——這飯我以前好像是吃過的。
簡安看著早餐,有種紅樓夢里賈寶玉第一次見林妹妹的癡兒模樣——這個妹妹我曾見過的。
去看圣卿寶貝兒,又覺得陌生了,搖搖頭,絕對是魔怔了,自己真是個病秧子。
伸手去抓,她記得所有的帝王柔腸,記得所有的君王脾氣與霸道,可是你看她對禮儀卻是一竅不通的,這是她自己的國度,她想怎么樣就怎樣,想記得什么就記得什么,犯神經(jīng)時都有種潛意識的霸道和任性。
顧風拍開她的手,雙手撐在大理石桌面上,桌面光滑,倒影卻不甚清晰。
“陛下,你國亡了。”
一句話就刺激到神經(jīng)病了,顧風也不是什么好鳥,你刺激什么神經(jīng)病,你馴服什么神經(jīng)病撒——你講不講人道主義!
一句話,炸了,愣了,慌了,死死的拉住顧風的胳膊,“你再說一遍——”死死的。
這東西手勁兒真大,顧風心里暗想,可是面上還是認真,認真里面還帶著淡漠。
湊近一點,像呢喃,像低語,姿勢深情,眼神還是涼——這個消息多殘忍撒。
“你不是陛下了。”
他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