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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清淺自已心里是很委屈的。因為她畢竟是個從小被嬌養(yǎng)長大的女子,上一世也只是在喜歡趙祁曄這件事上受了些挫。
可是就是那么一夜,所有的事情都改變了……她再也不能單純的做她的容府嫡女,做她的雍王王妃,做她的大梁皇后……從她重新回到與趙祁曄也新婚之夜起,她的身上,心里,便背上了無比沉重,難以掙脫的枷鎖。
她不是孤身一人,她的父母,兄嫂,好友,都在她身邊??墒撬纳系氖聟s只能一個人慢慢的扛著,挨著,受著……故作鎮(zhèn)定,故作歡喜……然后一個人在心里籌謀……這樣的日子怎么能不苦呢?
苦到了極致,心里壓抑到難以自持,所以才會突然之間迸泄出來。當著莫錦衣的面,將她的委屈,她的痛苦,緩緩道來。
雖然她心里也知道自己不該對一個相識不深的異國女子如此吐露心腸,但那一刻,是真的……控制不住了。
不過這樣也好,這樣哭一次,以后便更能自持,更能做回冷靜的,孤傲的容清淺了。
昨夜,莫錦衣一直陪在她身邊給她講一些有趣的事,一直講到她破涕而笑才慢慢退出去。
今晨一早,容清淺便聽著窗外嘰嘰喳喳的鳥鳴聲慢吞吞的起身梳妝。
大概是沒有想到容清淺會醒的這么早,侍女們還都守在外面不敢進來打擾她。
她一個人提著衣裙坐到妝臺前有犀角梳慢慢攏著頭發(fā),將一頭雜亂的青絲高高綰起,然后熟悉的為自己上妝,施粉描眉,一件件的戴上釵環(huán)耳珰,重新將自己變作端莊明媚的雍王妃。
等到露濃領著侍女們進來時,容清淺已經(jīng)收拾妥當,安安靜靜的坐在那兒。
“王妃怎么起的這樣早!”見容清淺已經(jīng)自己梳好了妝,露濃不由驚奇的問
“即便是再早起一個時辰也未必能辦完今天該辦的事情啊。”容清淺笑著回答
“事情?”
容清淺看著一無所知的露濃,不由輕笑道:“別捧著妝匣子了,去讓門房給我備車,咱們先回家再說。”
“回家?回國公府嗎?是誰國公大人和夫人并沒有派人來請?。俊?br/>
“就是要趁著父親大人的人還沒來再好提早去負荊請罪??!”
“請罪?王妃是做錯什么了嗎?為什么要請罪?”露濃問
昨日國宴上,她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說自己不介意云和公主嫁給趙祁曄,她父親可是親耳聽到了。當時即便是當著天子的面,父親也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然后為她據(jù)理力爭。如今國宴結(jié)束,她自然是會被父親拎會去好好教導一番的……既然這頓教訓自己早晚都是要聽的,那倒不如自己早早的備了車趕回家去聽教。
“我……我……自然是在些小事上惹著父親了……”容清淺抬頭瞧著露濃說:“所以你還不快去備車!”
“是,是?!甭稘饷Σ坏c了個頭便小跑著出去。
容清淺抬頭掃了一眼屋里其他的侍女,又開口將她們打發(fā)了出去……
她慢慢走到窗前看向屋外剛剛擦亮的天空,心里驀然有一絲無助。
她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解釋自己為何會在國宴上說出不介意云和公主嫁給趙祁曄這件事。
她從前對趙祁曄是多么的一心一意,她的父母兄長都看在眼里。如今看她將自己的心上人推拒給別人,更不知心里會做何感想……她自然是不能據(jù)實相告的,可別的說辭又不能讓人信服……
她托著腮苦思冥想,一直等到露濃安排好車馬來扶她出去。
一路上,她還是在想說辭……
不如告訴父親就說,是趙祁曄喜歡云和公主才要逼自己答應的?但趙祁曄可是當場就一本正經(jīng)的拒絕了啊!那就告訴父親說是自己想幫云和公主?可那樣說一定會被父親責怪自己識人不清,多管閑事,害人害己的……那不如就說是自己想在外博一個賢良淑德的名聲?但自己也不是那樣的人啊……容清淺搖了搖頭,心里否定了自己的無數(shù)個想法,直到馬車穩(wěn)穩(wěn)的停在容國公府,她才覺得自己應該先去找母親討個饒再去見父親。
剛下馬車,容清淺便瞧見一個一襲青色麻衣的中年人急匆匆的從府里跑了出來。
這人叫容德,是容國公身邊的一個老侍衛(wèi),說是自幼便跟著國公爺,從小看著容清淺和她兄長長大的,對容清淺很是關切。
“德叔這是要去哪兒?”容清淺叫住那人問
“是小姐?。 比莸乱娏巳萸鍦\高興的說:“老奴正要奉國公爺?shù)拿钊ビ和醺有〗慊貋砟?!?br/>
“那我倒是替德叔省了趟麻煩。”容清淺笑著說:“德叔啊……我父親心情如何?我母親和兄長可在家?”
“都不在?!比莸抡f:“夫人和少夫人去靜海寺燒香去了,大公子也去了軍營。國公爺去上朝還沒回來,只吩咐老奴先去請小姐回來?!?br/>
“靜海寺啊……”容清淺咬了咬指甲,弱弱的問了一句,“她們是何時去的?可有說什么時候回來?”
“這個,夫人沒說,老奴也沒問?!比莸抡f:“不過往常夫人都是要在寺里用了齋飯才會回來的。”
“齋飯……”容清淺點點頭問:“那我父親可曾說要我去哪里等他?”
“國公爺說了,要小姐在書房稍后片刻。您要是覺得悶了也可是自己隨便看看書?!?br/>
“好?!比萸鍦\笑了笑說:“父親大人還真是替我著想。那咱們就去書房吧……”
得知國公夫人不在府上,容清淺心里很是糾結(jié)的跟著德叔去了她父親的書房。
容德親自給容清淺斟了一盞冒著熱氣的碧螺春,然后說是要去處理府中雜務,便先退下了。
容清淺也將露濃打發(fā)了出去,一個人窩在她父親的書房里,隨意的掃過書房里的擺設。
《孫子兵法》,《尉繚子》,《六韜》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擺在書桌上,還有幾張墨跡未干的手抄的《達摩經(jīng)》。
莫說是什么有趣兒的傳奇話本,即便是《詩經(jīng)》《詞文》之類的都沒有?就這些兵法佛經(jīng)之類的……要她讀什么?
不過所幸容清淺此刻也沒什么心情看書。
她在進書房時便突然打定了主意,等她父親回來后,她便裝聾作啞,一直磨到她父親不愿意再搭理她為止。
若是她自己什么都不說,那父親大人還能拿她怎么辦呢!
所以此刻,她只管乖乖巧巧的坐在椅子上,擺出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等著她父親下朝回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