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榮子身后的弟子上前朝洪平德拱手道:“晚輩徐文,是師父峰下的大弟子。不瞞前輩,師父老人家為了尋這枚琉璃九竅果已是夜夜不能安。而今得知這枚果子被巫山村的道友賣給了珍寶閣,也就急匆匆地趕了過來。多有冒犯,還請見諒?!?br/>
“不過小事,并無大礙?!焙槠降禄匾砸恍?,卻沒有再往下說去。他心里對盛榮子的來意已經有幾分猜測,然而畢竟不是什么好事,也就不再繼續(xù)搭話。
然而,見他如此,盛榮子卻不再沉默,忙道:“這九竅果沾了土塵,想必是被珍寶閣當成了次等品,如若不然,也請小友給老道看看這來自巫山村的所有琉璃九竅果?!?br/>
看盛榮子迫切的模樣,洪平德自知這事是避不過了,他嘆了口氣,“前輩稍等,晚輩且去查查近來的琉璃九竅果下落,只是此間乃本店對外開放時候,不好將對外擺放的九竅果單獨給前輩查看,望前輩諒解。”
盛榮子自知珍寶閣規(guī)矩,也不多加勉強,只是急聲道:“勞煩小友快些?!?br/>
無奈之下,洪平德去柜臺查了查琉璃九竅果的下落。他按盛榮子所說的,先查了次等的琉璃九竅果,再看其所收購的地方。
“五月十七,自巫山村進五十顆琉璃九竅果……一顆為次等,擺放于隨心帶價區(qū)……”洪平德翻閱著賬簿,一條一條地核對下來,直至翻到最后一條記錄,他的聲音停了停,“六月八,售出一顆次等琉璃九竅果,帶價……”
洪平德下意識地看了看柜臺前的盛榮子,默默地咽下了剩下的話。
果不其然,盛榮子聽到靈果被買走的消息,當場跳腳痛心道:“我的寶貝仙丹呦,居然就這么飛了!”
“仙丹!”聽此,洪平德猛地拍桌起身問道,“前輩可是說那琉璃九竅果與仙丹有關?”
盛榮子被洪平德的問話激得從悲痛中清醒過來,不由后悔自己的大嘴巴,而他身后的弟子皆都露出無奈的樣子,似是對此習以為常。
所幸現在的交易區(qū)沒有外人,僅有的天寶派外門弟子也都被派去招呼客人,盛榮子嫌找借口麻煩,也就開口說了,“坦白而言,老道也不能確定這是否為仙丹。前些日子,老道的師父將一張沾滿墨跡的丹方交給我,說是一位小友所贈,要老道細細鉆研,復原丹方。”
“那可是個仙丹丹方?”洪平德忍不住問道。
盛榮子卻是搖頭。
“就在這丹方被老道復原得**不離十后,老道才驚覺,這丹方是個殘缺的,”說到這,盛榮子哼了聲,“不過憑老道多年來的煉丹經驗看,那丹方所記載的極有可能是個仙丹?!?br/>
“莫非這沾了塵的琉璃九竅果就是其中的藥材?”洪平德略略沉思,遲疑地問道。
盛榮子又哼了聲,微微瞥了眼身后的徐文。
徐文立刻知道師父的打算,出聲道:“并非如此。這琉璃九竅果乃另一位前輩所需,因著那位前輩手中有丹方里的一昧藥材,且又不肯售賣,師父才不得不用這以物易物的法子?!?br/>
“原是如此?!焙槠降禄腥淮笪颉?br/>
“就是這樣,那老不羞的非要來自巫山村的次等琉璃九竅果,說什么留作思念故人的東西,啊呸呸,真真是膩歪?!笔s子不滿地抱怨著,眼睛的余光卻在柜臺上的賬簿一掃而過。
他佯裝不經意地又對洪平德說道:“只是如今這琉璃九竅果不知被何人買了去,老道心中實在悲痛,又找不到人訴說,小友可否借步聽老道的牢騷?”
洪平德應是,隨著盛榮子向外走去。
兩人走出交易區(qū)后,徐文先是和師弟們面面相覷一眼,緊接著都嘆了口氣。
“動手吧。”徐文道。
話落,他的師弟們便齊刷刷地沖向柜臺,準備翻開賬簿。
“這……”
第一個翻開賬簿的弟子愣住了,第二個看到賬簿的弟子呆住了,第三個瞄到賬簿的弟子驚住了。
徐文覺得奇怪,過去一看,卻見賬簿上寫著四個金閃閃的大字:道友自重,大字下方還印有一行小字:天寶派開誠子留。
徐文將賬簿再往下翻去,只見得一頁又一頁的白紙,全然不見原本的交易記錄。
“看來這本賬簿已經被開誠子前輩設下法訣,不讓其他人看見了。”
“師兄,這怎么辦?我們查不了購買之人的信息?!?br/>
徐文沉思會兒,終是合上賬簿,“如實相告?!?br/>
與此同時,謝凡揣著清塵盒,和聶浩宇到了玉簡區(qū)。
經過細細的挑選,謝凡選了兩份玉簡,一份是號稱修真界最權威,最完備的天材地寶萬言書,一份是蓬萊仙宗的華維前輩留下的基礎煉丹手札。
前者五塊下品靈石,后者十塊下品靈石。
緊接著,謝凡又到法寶區(qū)看靈劍。
這法寶區(qū)是珍寶閣每日收入的大頭,也是珍寶閣的熱賣區(qū)。它分為四個小區(qū),各是衣物區(qū),武器區(qū),飾品區(qū),雜物區(qū)。其中,武器區(qū)里面的東西最貴,僅是最便宜的一把靈劍,都需要五塊中品靈石。
而當謝凡踏進武器區(qū)的時候,聶浩宇連忙扯住他,“小凡,這里太貴了?!?br/>
“先進去看看。”謝凡道。
無法,聶浩宇選擇緊隨其后。
兩人才走進武器區(qū),就聽到一人頗帶驚喜地叫道:“好久不見,兩位小兄弟!”
謝凡抬眼望去,竟是當初贈他們兩瓶靈藥的胖子。
聶浩宇最先反應過來,指著胖子興奮地叫道:“胖子!”
他這一喲呵引得一些在武器區(qū)買賣的人忍俊不禁,并將目光投在胖子身上打量。
見此,胖子摸了摸鼻子,一邊走近他們,一邊哭笑不得道:“我姓魯,名興思,你們以后還是稱呼我名字吧?!?br/>
“抱歉,我不知道這個,”聶浩宇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會引出這樣的效果?!?br/>
“算了,反正我也都習慣了。”魯興思自嘲道。
謝凡見他右手里攥著一個令牌,不禁開聲問道:“道友這是要去作甚?”
魯興思呵呵一笑,舉起了手中的令牌,“這是到珍寶閣廢寶區(qū)的通行令牌,凡在店里消費滿五十塊中品靈石,且信用良好者皆可得到這枚令牌。”
“每隔一段時間,天寶派便會回收一些已經損壞,或不想用的法寶放在廢寶區(qū)售賣,而要在廢寶區(qū)買東西就必須要有這通行令牌,”魯興思詳細地為謝凡和聶浩宇解說道,“只有靠著通行令牌,才可以進到廢寶區(qū),買下法寶。雖說廢寶區(qū)的法寶有好些破敗的,但也有一些好的,這法寶價格依據品相好壞依次不等,但若是運氣來了,說不得就在里面撿了個大便宜?!?br/>
謝凡微微頷首,聶浩宇眼露羨慕地看著魯興思手中的令牌,“你還別說,這珍寶閣的花樣搞得可真多,看這令牌,看起來真像那么回事兒,可惜我們身上沒有五十塊中品靈石,否則定搞到一個進去瞧瞧。”
魯興思聽罷,露出苦笑。
他道:“我也不怕說出來讓你們笑話,其實我現在最值錢的就是這枚令牌了。之前境水宮莫名其妙和我爭執(zhí)的那個玉盒,其實是我花了全部的家當,五十塊中品靈石在珍寶閣買的,因為知道玉盒的一點功效,便想著可以轉手賣出,收取其中的差價,沒想到……”
說著,他沉沉地嘆了口氣,“不想到了最后,玉盒沒了,這五十塊靈石也全部成為水漂,如今我還剩下幾塊靈石,希望能夠在廢寶區(qū)里淘得一些好貨翻翻身了?!?br/>
謝凡和聶浩宇相視一眼,想起了開誠子贈謝凡玄陰寶盒時所說過的話。
聶浩宇憋不住話,噼里啪啦地就對魯興思說了兩個寶盒的事情。
這一番話聽到最后,魯興思整張臉都漲紅了,粗氣直喘。
謝凡在一旁勸慰了幾句,就見魯興思憤憤地把氣吞了回去。
沒錯,吞了回去。那從口中所喘出的粗氣在空中化為具體的氣流形象,隨著魯興思的吸氣再收進了他的口中。
聶浩宇被這一吐一吞驚得整個人都木訥了,謝凡也是一怔。
不到半刻,魯興思吞進了最后一口吐出的粗氣,臉色恢復正常,情緒也穩(wěn)定了下來。
他見聶浩宇和謝凡皆被驚住的樣子,不由愧疚道:“抱歉,剛剛情緒失控,一時把握不住靈氣騷動?!?br/>
聽了這話,聶浩宇更驚奇了,“難道說這吞氣吐氣的活兒,就是你修煉的成果?”
魯興思一哽,訕訕道:“此事說來話長,乃是我家族秘法,不便多說。不過我也感謝兩位道友將這事告之我,雖說我這人沒有多大勇氣去挑戰(zhàn)境水宮,但也不愿做一個糊涂人?!?br/>
謝凡莞爾一笑,倒也沒有再多說。
不料,魯興思稍稍思索了會兒,竟開口邀請道:“按照珍寶閣規(guī)矩,我這令牌可有三次帶人進廢寶區(qū)買賣的機會,你們要是不嫌棄,不如和我一起進去淘寶看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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