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阿喆來接我的時候,我正在試衣間抱怨我?guī)缀跬系氐耐矶Y服。
“為什么一定要穿晚禮服啊!還要袒背露臂,郁悶死我了?!蔽沂箘虐岩路献А?br/>
阿喆倚靠在鏡子旁,上下打量著我。
“穿晚禮服才顯得你對主人的尊重,和對宴會的重視?。∵€可凸顯你自身的氣質(zhì)和高貴?。 ?br/>
“為什么沒有及膝的???這樣就不拖拖拉拉的嘛。穿著小禮服一樣的連衣裙配上輕薄外套,不是也挺淑女的嘛!”
“誰叫你長相嬌小,身材修長——記得那時,那是我第一眼看到你,你從梯子款款而下。一襲高貴奢華的白色服飾,下擺呈魚尾狀,仿佛童話中走出來的美麗的人魚公主。大而清澈的眼睛,粉嘟的臉蛋,可愛的小唇,烏黑發(fā)亮的秀發(fā),更顯得輕盈飄逸。一副不食人間煙火、不問世俗,純真無染的俏模樣。。。。。。”
阿喆陶醉的眼神,陷入昔日的回憶中。
“答非所問——我自己找披肩哦!”
我翻著白眼——
跟著阿喆駕車到了許家的別墅,我才知道什么叫做奢華和隆重。
在徐家大花園周圍的小道上停滿了各款各式的名貴車子,車上陸陸續(xù)續(xù)下來赴宴的優(yōu)雅男士,端正的淑女貴婦,更有同齡的型男靚女。
進了別墅,大廳里被裝飾的富麗堂皇,燈火輝煌。玲瓏剔透的水晶巨型吊燈、雕刻細致完美的石柱,金碧輝煌、盤旋而上的樓梯,梯子一旁典雅古樸的名貴壁畫,以及櫥柜里各種古玩擺設(shè)。
大廳的上空,流淌著輕快浪漫的音樂旋律。來來往往的男女,問好的、敬酒碰杯的,低聲著、淺笑著——玫瑰色的液體在透明高腳杯里旋轉(zhuǎn)著,殷紅的、性感的唇微啟著,空氣中,各種名貴香水沖擊了我的敏感嗅覺。
說實在,在車禍前,我從沒到過這樣的場合。又讓我感覺:恍恍惚惚,恍如夢境——我伸了伸舌頭,有錢人就是不同凡響。
趁著還沒有人注意到我——蜜兒,我還是趕緊上洗手間補妝嘍!
阿喆輕輕放開牽著我的手,“蜜兒,我過去跟朋友打招呼,你要快點啊!可芯一下來就切蛋糕啦!”
我點頭,輕挽裙擺,走向衛(wèi)生間。
還好,里面沒有人,我對著鏡子趕緊畫眉撲粉——
動作還沒有完成,小肚又鬧別扭,我慌忙收拾唇紅眉筆,趕緊躲里面的小開間“倫敦”去吧!
一種好聞的檸檬香型空氣新鮮劑的味道——外面的熱鬧,此處的寧靜。我還是手托下巴、肘靠膝蓋,坐在一塵不染,高級的座便器上“舒服”一會兒吧!
門外,有人進來的開門聲,在鏡子前站定。
“媚兒姐,你今天這身v領(lǐng)橘黃色的拖地晚禮服真漂亮,獨領(lǐng)風(fēng)騷,全場獨一無二?!币粋€女孩巴結(jié)的聲音。
“少廢話,我交代的事記得沒有?!绷硪粋€女孩咬牙切齒的聲音。
“是——媚兒姐,聽她家的女傭講,許可芯今天會穿一件拖地的長禮服,到時切蛋糕,我趁她不注意,在背后踩一腳,這許可芯不摔倒出洋相才怪呢!好為媚兒姐出口氣?!蹦桥⒌靡獾匦χ?,又補充一句說,“人那么多,不會注意到我的。”
“別啰嗦,走啦!”
隨后,一聲關(guān)門的聲音。
這媚兒誰???背后使壞,指使她人干這下三濫的玩意兒,有什么深仇大恨的?非要在生日宴會上攪局?。?br/>
媚兒、媚兒——哦!我笑了。就是阿喆嘴里,跟馬鳴有牽連的那個女孩啊!
——情場失意者!
玩完了,媚兒,被我——陳小丫知道了,你今天的陰謀不會得逞的——我趕緊告密去啊我,還呆這當(dāng)“所長”不成!
當(dāng)我再次走進大廳時,阿喆板著臉,“怎么去這么久?。 ?br/>
我沒吭聲,目光在人群中搜索著——穿著v領(lǐng)橘黃色的拖地晚禮服的女孩。
確實,全場就這款服飾,沒有同式樣的一件,我很快的就認出了她,就在我的前方。
媚兒此時正和一群帥哥談笑著,看著她故作高雅端正的淑女模樣,背地里使壞心眼。我——好惡。
音樂驟停,一個男人通過麥克風(fēng)的聲音。
“女生們,先生們,我們今天的主角——小壽星許可芯來了。大家掌聲歡迎——”
在掌聲中,我們的許可芯小姐,扶著樓梯的欄桿緩緩地下來了。
她穿著一件簡約的貼身碎花粉紅色長禮服 ,把她玲瓏的身段更凸顯無遺。沒想到平時一身休閑裝活潑大氣的許可芯,這樣的一身裝扮,倒也得體、落落大方,典雅秀氣。
“你看,樓下的馬鳴眼都看直了。”阿喆附在我耳邊說著。
我無心應(yīng)答。完了,我怎么給許可芯打招呼??!因為“happy birthday”的音樂已經(jīng)響起了。大廳的燈一下子熄滅,只留下幾盞微弱的壁燈。
一輛精巧的小推車,上面放著精美的五層大蛋糕,由一個男侍者,從大廳的左角緩緩地向廳中央推去。
許可芯向蛋糕走去,人們隨蛋糕的速度而行,那個叫媚兒的——就在我的前面,更是興奮得快步走到最前面,可能正迫不及待地巴望著這場由她導(dǎo)演的精彩好戲!
刻不容緩——我的心已緊張地提到了嗓門,媚兒,那橘黃色的拖地裙擺就在我的前面。
沒有時間了,就以其人之道反治其人之身,我就快進了一步,踩在了媚兒的裙擺上——
一聲驚呼,媚兒一個踉蹌,一個倒栽蔥,朝剛剛好到眼前的蛋糕撲了過去,大廳里的人潮慌亂成一團。。。。。。
燈亮了,所有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媚兒,這個倒霉的落難者,算計別人不成,反被別人算計——潔白的奶油,加上五顏六色的材料,糊滿她的臉龐、頭發(fā),她狼狽地撥弄著頭發(fā),費力地睜開眼睛。頭發(fā)上的一顆小櫻桃和著奶油,正慢慢下滑,“咚”一聲滾落到了地上。
人們頓時笑翻了天,笑聲一浪高過一浪。
媚兒“哇”地一聲,哭著跑了出去——
望著她的身影,我自我安慰著。
對不起了,媚兒!我只是為了保護“我”的朋友,我不想許可芯的快樂生日,這么灰頭灰臉的事落在她的身上,就讓不幸的你——暫時成為大家茶余飯后的一個話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