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煒著一身煙灰色的西裝立在女人身后,聽見她開口,輕輕聳了聳肩膀,“難道你回來不是為了搶回林君曜,不然也不會找到我吧。”
易蓉扯了一些唇角,淡淡道,“我只是想看一眼,君曜要結(jié)婚的,究竟是個什么樣的女人。”
“現(xiàn)在看到了,什么感覺?”
易蓉沒說話,她的視線落到了舞池里那一雙男女身上,良久才道,“你知道我跟君曜結(jié)婚了嗎?”
”
方煒一愣,蹙起眉,“你是不是被氣瘋了?”
易蓉扯了一下唇角,“我跟他在拉斯維加斯注冊結(jié)的婚,半年后分得手,因為我們都沒有美國國籍,所以當(dāng)時的所謂的注冊幾乎是一張白紙,只是我們尋求認同的一種方式,所以分手后,我們也沒有去注銷?!?br/>
方煒撐起下來,聽完后得出結(jié)論,“所以你們倆就是非法同居唄?!?br/>
“不,”易蓉的眸色深了深,“一個月前,我正式加入了美國國籍,那張結(jié)婚協(xié)議對我來說,不再是一張白紙,而是具有法律效力的結(jié)婚證?!?br/>
方煒蹙起眉頭,“所以你一直在等這一天,你要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公開你們結(jié)婚的事實?”
他突然有點同情那個叫龐佳一的女人。
易蓉朝前走了一步,“我當(dāng)初離開他,就是為了今天能名正言順的回來。”
“你就沒有想過,林君曜是真的喜歡那個叫龐佳一的女人?”
“不可能!”
易蓉想也不想的就否定了,“我跟他在一起多少年了,他怎么可能這么快就愛上別人?”
方煒聳了聳肩,“我勸你別那么樂觀,君曜對這個姓陳的女人很不一般,或許人家才是真愛呢。”
易蓉毫不在意的笑笑,“我了解君曜,他慢熱的很,當(dāng)初我追他追了兩年他才松口,一個感情那么慢熱的人,怎么可能半年就愛上另一個女人,別開玩笑了,這根本不可能?!?br/>
方煒沒再說話,因為易蓉已經(jīng)拿著杯子橫跨舞池,走向林君曜。
林君筱已經(jīng)到場的,作為今天宴會的主角,她穿的特別華麗,粉色的抹胸小洋裙,長長的拖在地上,長發(fā)盤成一個公主頭,發(fā)飾是一個鑲鉆桂冠,妝容甜美可人,站在人群里,瞬間就是奪目耀眼的存在。
林君筱的朋友很多,他一出現(xiàn),一群年輕男女就圍上去贈送生日禮物。
何斌就一副面癱臉,跟在她身后幫她收禮物,林君筱基本上是接過來,看也不看就給了何斌。
沒一會兒禮物就收了一堆,龐佳一扭過頭,正想問林君曜要不要過去的時候,人群里突然***動起來。
幾乎是一眼,她就看見了人群里徐徐走來的慕云深。
慕云深一直都是自帶光芒的存在,只要他一出現(xiàn),就很難讓人不注意到他。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頭發(fā)用發(fā)膠固定了一個形態(tài),甚至還打了個領(lǐng)結(jié),這身裝扮,完全就像是一個成功人士,多了幾分成熟跟穩(wěn)重。
他臉上的表情淡淡的,甚至有點兒冷漠,但是這并不影響他的顏值,可以說,整個宴會上,都找不到比他更俊美的男子了。
他以這樣一副姿態(tài)出現(xiàn),讓龐佳一都有些愣神,就連她都很少見到慕云深穿正裝的樣子,除了有演出的時候,慕云深最鐘愛那些寬松樣式的衣服,他的衣柜里,一多半都被運動服占據(jù),有時候宅在家里,他甚至穿著一件沙灘褲就能呆上一天,偶爾參加個宴會,回來就把西裝丟到到處都是,幾萬十幾萬的西裝從來不覺得心疼,但是有一次,一條牛仔褲被劃破了,他居然心疼的一晚上沒睡著。
到現(xiàn)在,她都覺得慕云深的想法異于常人,或者說他的是非觀,跟價值觀,永遠別用常人的想法去揣測。
慕云深的到來,引起了一陣不小的***動,畢竟參加過林君曜婚禮的人都知道那天發(fā)生的事,再加上后來記者會的事,別人就算想不知道都難。
不過還有一大部分人,是第一次見到慕云深本人,真人帶來的強烈視覺沖擊,讓大家把關(guān)注力,更多的放在了他本人身上。
他徑直走向林君筱,周圍的人自動讓出一條路,林君曜捏緊拳頭,臉頰緋紅一片,心里卻激動地都在戰(zhàn)栗,他真的來了……
慕云深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種成為焦點的生活,所以面色一如既往地平靜。
他走到林君筱跟前站定,將手里的一個袋子遞過去,淡淡道,“生日快樂?!?br/>
林君筱一張臉已經(jīng)成了緋色,慕云深的聲音低沉悅耳,尤其是他當(dāng)著這么多人送她生日禮物,給足了她面子。
她伸手接過來,露出一副笑顏,輕聲道,“我能現(xiàn)在拆開看看嗎?”
慕云深淡淡的掃了她一眼,“隨意。”
即便只是這樣一個回答,卻足以讓林君筱喜不自禁。
要知道慕云深的冷漠,可是整個圈子里出了名的,沒甩臉子對她來說已經(jīng)是很給面子了。
她彎起唇角,從袋子里摸出一個精致的盒子,打開一看,里面是一一對兒漂亮的櫻桃耳釘。
她欣喜不已,仰頭對慕云深說,“謝謝,我很喜歡?!?br/>
慕云深扯了一下唇角,什么都沒說,轉(zhuǎn)身就要離開。
林君筱下一意識的抓住了對方的袖子,慕云深幾乎是本能反應(yīng),掙開了她。
林君筱臉上的笑容有點掛不住,她咬了一下唇,低聲道,“那個,待會兒,你能做我的舞伴嗎?”
她都沒有問他自己有沒有帶舞伴,而是直接的邀請,還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多少有點迫的意味。
慕云深蹙了一下眉,抬頭望向龐佳一的位置,龐佳一卻已經(jīng)被林君曜牽著進入舞池了。
他的眼神暗了暗,輕輕撥開林君筱的手,淡淡道,“我不會跳舞?!?br/>
他說完,甚至看都沒有再看她一眼,直接離開。
林君筱攥著拳頭,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這個拒絕的理由,在她看來,無異于一種羞辱,慕家好歹也是云安市的名門望族,從小的學(xué)的禮儀里面,就包含有舞蹈這一項,他怎么可能不會!
她緊抿著唇,朝著剛剛慕云深看過的地方望了過去,龐佳一的手正搭在林君曜的肩上,笑靨如花。
周圍有人在悄悄議論著慕云深記者會上嘴里說的“愛人”,嗡嗡鬧鬧的聲音,聽在她耳中簡直煩透了,她扭過頭正想呵斥,突然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