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千手一族的醫(yī)療忍術(shù)確實是名不虛傳，我在醫(yī)館躺了半個月，后腰的傷口就已經(jīng)完全愈合，只留下了一個淺淺的疤痕，那是斑爺曾經(jīng)薄情又無理取鬧地捅過我腎的證明。

    桐間堂姑曾說，再給她兩天時間，保證還我光滑潔白的肌膚，讓我重獲三伏天穿比基尼去南賀川暢泳的機會。扉間以“磚間不會有這樣的機會”為由，把我從醫(yī)館里拎了出來。

    已經(jīng)到了夏天的尾聲，空氣中的灼熱也開始漸漸消散下去，森林之中練習(xí)投擲手里劍的靶子還靜靜地立在那里。

    “什么叫不會有這樣的機會啊喂?！蔽乙黄?股坐到了堤上，對他的這個說法提出了抗議。

    扉間并沒有立馬駁回抗議，而是丟給我一把苦無，我順手接過，而下一秒，一個陰影就將籠罩住，我反射性地一個后滾翻往后翻去，我原本停留的地方就多了幾枚手里劍。

    ……

    我用一雙死魚眼看向扉間：“這是連活下去的機會都不給我了嗎……”

    “只是為了不讓你死得太快?！膘殚g說，“下次在戰(zhàn)場上遇見宇智波斑不一定還會有大哥剛好過去救你，你想到了上次如果不是大哥的話，你會是怎樣的下場了嗎?！?br/>
    “南賀川的一頭又將多了一個小小的墳頭，千手一族的人們又接受了一條幼小生命的逝去?！?br/>
    “……”

    我往后跳了幾步，原本站著的地方多了幾枚掛著爆破符的手里劍。

    “……”

    扉間對我是報以怎樣的切膚之愛或是入骨之恨啊……

    “轟”一聲，千手一族的森林里發(fā)出一聲巨響。

    我站在爆炸范圍邊緣的一棵樹上，看著爆炸激起的煙霧逐漸散去，扉間抱著雙手站在樹下，抬起頭，面無表情地看著我：“所以我說，你不會有那樣的機會的。”

    ……

    剝奪女孩子穿比基尼的權(quán)力可是會遭到懲罰的！

    于是，從五歲，到十三歲，每年的盛夏，我都會站在山林之中最高的樹上，看著一個又一個的千手一族的女孩子穿著可愛的泳衣，嬉鬧著跳進南賀川。夏日的陽光在戲水的少年少女們頭上折射出一道道小彩虹，燦爛得我睜不開眼。

    扉間說，如果看見我穿比基尼去南賀川游泳的話，他會用綁著爆破符的苦無去那兒炸魚。

    ……根本就是炸我吧！剝奪妹妹穿比基尼的權(quán)力可是會在戰(zhàn)場上被穿著四角褲的少年轟殺至渣?。?br/>
    ……然而扉間還是安然地在戰(zhàn)爭年代中成長著，并且越來越強，他的水遁忍術(shù)成為了大多數(shù)擅長火遁的宇智波一族的克星。有充沛的水屬性查克拉的同時，還開發(fā)出了許多匪夷所思的忍術(shù)，堪稱水屬性忍者的佼佼者。

    只是每次開戰(zhàn)他都第一時間尋找那個曾燒掉他半邊腦袋頭發(fā)的宇智波泉奈，揚言總有一天要用噴泉將此人沖入天際。

    柱間已經(jīng)能越來越熟練地掌控木遁，這種罕見屬性的忍術(shù)，殺傷力強，且殺傷范圍大，普通忍者基本毫無抵抗之力，只有宇智波斑才能一拭鋒芒。這兩個忍者族群的佼佼者，每次戰(zhàn)場相遇都能帶來一場精妙絕倫的對決，同時肆意破壞著地球的生態(tài)環(huán)境。

    強烈譴責！

    而我，也順利擺脫了西瓜頭，把銀色頭發(fā)留到了腰部。每次洗頭的時候，風(fēng)吹動廊檐上的鈴鐺，拂起鬢邊發(fā)絲，陽光輕撫臉頰，我微微一笑，看著水中自己的倒影，心中總有一種幾乎沖撞出喉嚨的滿足感。

    終于！

    終于！我終于擁有了瑪麗蘇的外貌！

    拇指！

    ……雖然能親自感受自己失而復(fù)得的長發(fā)，然而千手一族的頭發(fā)可能真的是受到了詛咒，每次洗頭時候掉的頭發(fā)都讓我痛并快樂著，陽光下閃著光芒的長發(fā)之下，總會散落著凌亂的落發(fā)。

    我總覺得估計等不到我成年，這頭秀發(fā)就離我而去，讓我走上那傳說中是光頭的母上大人的老路了。

    哦，順帶一提，佛間的發(fā)際線已經(jīng)徹底放棄抵抗，在他的頭上留下了一道寬闊的墨西哥灣……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發(fā)量越來越稀疏的原因，佛間在戰(zhàn)場上與頭發(fā)依然黑亮的宇智波田島打得愈加難舍難分，經(jīng)常在指揮部下達了撤退命令之后，兩人還在那兒用苦無你來我往，像是恨不得把對方的頭發(fā)割下來黏自個兒腦門兒上似的。

    直到有次佛間從戰(zhàn)場上回來，明明沒有負傷，卻硬是被桐間堂姑抓到醫(yī)館里面去，我們才知道，佛間已并入膏肓，藥石無救了。

    依舊是炎熱的夏季，只是佛間連坐起來也很困難，只能躺在榻榻米上，讓我把移門打開，從屋子里看向門外的星空。那時候我才真正感受到，這個千手一族的一代王者，終究是老了，除了謝了頂之外，眼角的皺紋也密了起來。我常說他的皺紋能夾死蚊子，他則會扯著我好不容易留出來的馬尾，說有想一剪刀結(jié)束一切的欲/望。

    佛間嗜酒，幾乎每個夏天的晚上，他都會坐在走廊上，自己喝著小酒，望著星空，偶爾嘴里哼著不知名的歌謠，已滿二十歲的柱間還會時不時去蹭酒喝。

    然而此時他的身體已經(jīng)不能沾染酒精，只能在湯藥之間尋得一絲喘息之機，披上外衣坐在走廊上曬曬太陽，柱間和扉間忙于戰(zhàn)爭以及處理族內(nèi)事務(wù)，并不能常來陪他。不上戰(zhàn)場的時候我會常來陪他坐一會兒，聽他說當年跟母上的故事。

    他說母上并不是忍者，而是一個貴族之女，早年隨守寡的母親一起出家，身份高貴。而他那時候還沒有成為千手一族的族長，只算得上是族中實力強悍的年輕忍者。忍者不比貴族，他們只是貴族手中的兵器，有些貴族甚至將忍者視為仆從，兩人的身份地位可以說是天差地別。然而，盡管如此，母上還是不顧一切反對，嫁給了他，并生下了五個孩子。

    只是最后，并不是忍者的母上還是死在了宇智波一族的手中。

    “當我得知你是個女兒的時候，我并不想讓你成為你個忍者?！闭f著，佛間斟了兩杯茶，突然間這么說。

    我有些詫異：“不是你趕著把我送上戰(zhàn)場的嗎?！?br/>
    我還記得他每次將我趕去小黑屋關(guān)禁閉的時候總說“不去戰(zhàn)場的忍者就不是我千手佛間的女兒”呢。

    “你是我們唯一的女兒，我也曾經(jīng)想過不教你忍術(shù)，把你就放在族地里，好好保護，直到你長大成人，將你嫁到遠離忍者紛爭的地方去?！狈痖g拍了拍我的頭，臉上露出難得一見的笑容。

    他的臉在走廊的燈籠映照下顯得有些模糊，我愣了愣神。

    “可是如今，哪里沒有戰(zhàn)爭，那些坐在府邸中看著忍者們流血拼命的大名與城主們就真的安全嗎。成者為王敗者為寇，在真正的和平到來之前，每個人都會因為戰(zhàn)爭死去。與其打斷你的雙手雙腳，讓你在忍者的刀下只能下跪求饒。還不如讓你成為赫赫有名的忍者，成為誰也不能撼動的存在?！?br/>
    我沒想到他會說這些，手里拿著茶杯，卻怎么也抬不起來。

    佛間不同柱間，甚至也跟扉間不一樣，他不是一個會把感情掛在嘴邊的人，似乎在他眼前，只有千手一族在戰(zhàn)爭中獲得勝利才能使他覺得滿意。他突然間如此剖白，竟讓我不知道回應(yīng)些什么好。

    “聽扉間說你最近在戰(zhàn)場上表現(xiàn)不錯?！彼f道，然后看向我。

    我在他的目光中低下頭去：“比起大哥和二哥來，我……”

    “你就是我千手佛間唯一的女兒啊?！彼麑⑹址旁谖翌^上，揉了揉。

    這應(yīng)該是第一次他對我如此溫柔吧，我抬眼，只看見他眼中滿含笑意，就像千手一族大勝歸來時候那樣，帶著滿意，帶著驕傲。

    “別用手揉啊，要脫發(fā)了！老頭！”

    “光頭也好看啊，就像你母親，當年可是火之國有名的美人，橋姬什么的，差她差遠了?！?br/>
    “……”

    ……

    佛間在病中將族長一位交給了柱間，并且囑托扉間協(xié)助柱間處理族內(nèi)事務(wù)，在柱間哭得肝腸寸斷的時候，悄悄跟扉間說：“你大哥他……偷懶的時候，就拜托你了……”

    我在旁邊只有默默無語。

    看來佛間對于幾個子女的個性也是摸得透透的。

    “還有一件事，我放心不下?！狈痖g敲了一直在消沉中的柱間一巴掌，“你這個樣子，除了勝任族長，還能結(jié)婚嗎?！?br/>
    柱間被這句話點燃，右手握拳，眼神堅定：“父親放心，我一定會當一個好族長還有……”他突然眨了眨眼睛，然后以疑惑的眼神望向佛間，“啥？結(jié)婚？”

    “對啊，你已經(jīng)到了年紀了，跟漩渦家的水戶丫頭的婚約也該履行了?！狈痖g咳了幾聲，看向柱間，“怎么？你還沒想過結(jié)婚這件事嗎？”

    “……”

    說實在的，在每天跟宇智波一群炸毛對掐掐得如火如荼的時候誰也沒想過結(jié)婚。

    柱間咳了幾聲：“呃，想過想過……水戶那丫頭多大了？”

    “比你妹妹大那么一兩歲吧。”

    柱間看向我，臉上的表情慘不忍睹。

    扉間也裝模作樣咳了幾聲：“父親，水戶會不會有點小了……”

    佛間擺擺手：“以后總會大的嘛，再說了，一名優(yōu)秀的女性，是不應(yīng)該以大小來衡量的?！?br/>
    “……”

    總覺得……這個話題……略有深意啊……

    扉間的表情也與柱間一樣變得慘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