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凈道天,高氏一族。
《解字》:高,樓臺重疊之形。
《世家》:黃帝臣,高元作官室。
據(jù)高氏一族記載,始祖高元原本追隨五帝之一的軒轅黃帝,后因其功封賞無數(shù)。
清凈道天中更是有傳言,高氏一族疑似有黃帝法門。
軒轅黃帝在世之時一切尚好,雖然那些萬古長存的靈宗仙門覬覦黃帝法門,但軒轅黃帝一日沒有坐化,便依舊是橫推諸天無敵手,鎮(zhèn)壓世間一切敵的帝王,無人敢真正的對高氏一族出手。
但隨著黃帝去尋找清幽道天后不知所蹤,始祖高元繼而坐化之后,高氏一族也迎來了數(shù)次災(zāi)禍,但幸運的是高氏一族也在數(shù)次的波折中誕生了多位人杰,這些人杰挽狂瀾于既倒,扶大廈之將傾。
如今經(jīng)歷過漫長歲月的高氏一族,已然躋身于清凈道天的頂尖勢力之中,成為了‘三宗六姓’之一。
三宗六姓便是三個鼎盛的靈宗仙門以及六個強大無比的氏族,這九個勢力在清凈道天中可謂是一手遮天。
高瑾笙,作為如今的高氏一族的族長、清凈道天有數(shù)的巨擘之一,正在用極其惱怒的目光看著自己的女兒。
“云兒,清寧道天即將歸元,道庭命三宗六姓擇出人選,前往清寧道天各地,為父已經(jīng)將你的名字填在了去萬棺冢的名單上,明日為父再為你安排幾名宗老隨行,想來也不會有什么危險?!备哞祥L嘆了一口氣道。
高瑾笙面前一位看似不過及笄之年的少女眉頭一皺,淡然的說道:
“老娘不去!”
高瑾笙:“此一時彼一時,為父也不想你去清寧道天,可是你闖下如此大禍,高氏未必能夠護得住你,希望你不要讓為父難做。”
高瑾笙說出這句話時心中也是一痛,他這一生雖然活了漫長歲月,但也就一子一女罷了。如若不是這個女兒惹下滔天大禍,他著實不愿意讓女兒去清寧道天這個靈氣匱乏的地方苦守八百載。
在高瑾笙的眼中,兒子雖然紈绔,但卻只是與高門大閥中的弟子一起尋歡作樂,不曾惹出過什么大麻煩。但是這女兒可就真是不能用常理來形容了,三歲之時出口成臟,五歲之時便敢聚眾毆斗,十歲之時更是在祖宗祠堂內(nèi)將族內(nèi)極有名望的宗老氣的吐血三升。最為傳奇的是,這個女兒也是號稱人販子都不愿意拐的主。
云兒九歲的時候,生的粉雕玉砌,好一副瓷娃娃的樣子,極其招人喜歡。有一次自己偷偷跑出高氏領(lǐng)地之外,正好碰到一個人販子。清凈道天的人販子專門偷搶根骨極好,資質(zhì)無雙的孩童,賣與一些靈宗仙門,而這個人販子也算是老手,但卻栽到了云兒的手里。
人販子:“小姑娘,你父親讓我送你回家,快跟叔叔走?!?br/>
云兒:“走尼瑪個先人板板啊,你個沙比,日你先人?!?br/>
人販子:“????”
據(jù)后來的目擊者所說,當(dāng)時人販子處于一個懵逼的狀態(tài)。試想一下,一個九歲的瓷娃娃,張口閉口就是問候人家的先人,誰能不懵逼。隨后人販子緩了緩懵逼的心情,再次嘗試誘拐云兒。
人販子:“叔叔可是好人,你一個人在鬧市中太危險了,叔叔送你回家好不好?!?br/>
云兒:“瞅你那全家暴斃的長相,你也不是啥好人。趕緊滾啊,我得離家出走呢,不然要是我爹找到了我,我先讓他日你娘,然后再跟他回家?!?br/>
人販子:“????”
又據(jù)目擊者所說,還沒有等人販子緩過來,尋找自家小公主的高氏家族的大批人馬就到了,當(dāng)場就給人販子就地正法了。據(jù)說人販子臨死之前滿臉不甘的不停大吼‘唯女子與小人難養(yǎng)也,古人誠不欺我!’
九歲之時就敢離家出走,可見這云兒絕對不是什么省油的燈。果然,就在前幾日,云兒竟然將指腹為婚的未婚夫打成了重傷,重到什么程度呢?就連道庭派來醫(yī)治的高人也是搖了搖頭,表示無能為力。
未婚夫若是普通人也就罷了,可惜是同為三宗六姓之一的李氏族長的嫡子,而且李氏的實力隱隱還壓過高氏一頭。
如今高氏宗族內(nèi)也不安穩(wěn),幾股實力蠢蠢欲動,頗有要逼宮的架勢,高瑾笙不得不將女兒先送到清寧道天避一避風(fēng)頭。
云兒見父親態(tài)度堅決,也就沒有再出聲反駁,反正她已經(jīng)做好了跑路的準(zhǔn)備。
高瑾笙見平日里說一句回三句的主竟然不聲不響,肯定有貓膩。只好帶著女兒去見了幾個自己這一脈的嫡系心腹,命其馬不停蹄的帶著云兒前往道庭,希望道庭能在李家發(fā)難之前將云兒送入傳送陣,以免自己難做。
清寧道天,萬棺冢。
冬至一行三人,呆滯的看著眼前令人震撼的景象。
一座約百丈左右高的巨大石碑靜靜的矗立在土地之上,石碑上寫著蒼勁有力的兩個字‘清寧’。
這座寫有‘清寧’兩個字的巨大石碑散發(fā)著懾人的氣息,一眼望去,便知道這石碑不是凡物。
然而最令人震撼的是,以石碑為中心,竟然密密麻麻的圍坐著無數(shù)的兇獸。
這些兇獸宛若修士一般席地而坐,雙目閉合。
冬至面色凝重的對著上官晨說道:
“晨師兄,兇獸竟然在打坐凝神?!?br/>
上官晨也是一臉懵逼,上官晨可是翻閱過蠻山宗所有典籍的人,但是也從來沒有聽說過兇獸還會打坐修煉,不是僅僅憑借血脈傳承就可以的嗎?
眾所周知,兇獸是不懂修煉的,但是兇獸的血脈傳承卻遠(yuǎn)超人族。
人族再妖孽的修士,誕下的子嗣頂多也就天資過人,但能不能追趕上父輩也是不可知的事情。
但是兇獸雖然不會修煉,但是血脈傳承極其逆天,僅僅需要正常的成長,不在年幼的時候被撲殺,那每一只兇獸都有追趕甚至超越父輩的資質(zhì)。
但冬至三人就是見到了如此詭異的一幕,數(shù)之不盡的兇獸竟然席地而坐,都在修行,著實怪異無比。
冬至與上官晨一起看向佛主,畢竟他擁有本尊的全部記憶,往生寺又算得上是萬棺冢的門戶,保不齊他知道些什么。
誰知佛主的情緒竟然變得很是焦躁,不耐煩的說道:
“老衲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老衲對這些兇獸極其厭惡。冬至不是想看石碑嗎?這不是看到了嘛,咱們快走吧?!?br/>
上官晨也把目光投降了冬至,他心里也是想要趕快結(jié)束行程,趕快返回往生寺,畢竟眼前的兇獸著實駭人。
不少正在打坐修煉的兇獸起碼相當(dāng)于修士中瓊閣之境的修士,若是這些兇獸暴起,別說他們?nèi)诵逓楸粔褐?,即便沒有被壓制,也絕對是個涼涼的下場。
但冬至琢磨了一下道:
“你們在這里等我就好?!?br/>
冬至停止了猜測,繼續(xù)向前邁步走去。
上官晨猶豫了一下后,也瞬間跟了上去,而佛主此時卻沒有動,只是遠(yuǎn)遠(yuǎn)的看著二人。
佛主此時心悸的感覺愈發(fā)的強烈,而且根源絕對就在石碑處。
佛主想著若是冬至它們有危險,拼死也要去把它們救下,但若是沒有什么危險,他就在遠(yuǎn)處停留。因為佛主發(fā)覺了,只有自己感覺到了危險,可能這種危險只是針對自己而已,若是自己貿(mào)然前去,也有可能給冬至帶來危險。
冬至與上官晨收斂一身的氣息,盡量不發(fā)出聲響。約半柱香的時間,終于走到了石碑前。
而且在石碑前,竟然還有一個人盤膝而坐。
只是這個人的模樣有些過于凄慘,渾身上下竟然沒有一塊好的皮肉。
四肢竟然都可以看到潔白的骨骼裸露在外,尤其是左臂,整只手臂都沒有皮肉,只剩下森森白骨,極其滲人。
這人的身軀也是同樣的慘不忍睹,透過破敗的胸腹部皮肉已經(jīng)能夠看到部分內(nèi)臟。
但是奇怪的是,這具破敗的身體,卻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的修復(fù)。
等冬至與上官晨看到這個人的臉部時,一陣錯愕。
這個人竟然是佛主的模樣,只是沒有頭發(fā)而已。
冬至與上官晨瞬間便沖了上去,想要查看佛主的傷情。誰知就在冬至的手剛剛要觸碰到佛主破敗的身體時,一道冷酷的聲音傳了過來:
“吾之領(lǐng)地,休得放肆!”
冬至與上官晨順著聲音望去,聲音的主人竟然是一頭剛才還在打坐修煉的兇獸。這是這頭兇獸身上傳來的氣息異常的危險,哪怕他們在天樞院主身上也沒有感受到的氣息。
上官晨的臉色瞬間就白了,對著冬至傳音道:
“起碼相當(dāng)于不勝寒的修士,但真正實力可能已經(jīng)處在陰陽二境?!?br/>
冬至聽了上官晨的傳音,眉頭一皺。但是并沒有回復(fù)上官晨,而是對著兇獸施了一禮道:
“前輩所言何意?可否明示晚輩?!?br/>
兇獸冷哼一聲道:
“人族修士多陰險狡詐之徒,汝等上幾個時辰便是,等那詭計多端的禿頭親自講與你聽!”
兇獸說完便再次閉合了雙眼,萬棺冢內(nèi)再次恢復(fù)了寂靜。
冬至與上官晨也只好耐心等待,而佛主的肉身在二人的目光下以驚人的速度愈合。、
終于在三個時辰之后,佛主的肉身修復(fù)的已經(jīng)與常人無異,佛主也在這個時候,睜開了緊閉的雙眼。
佛主的目光掃到冬至與上官晨后,浮現(xiàn)出一抹復(fù)雜。
目光越過了二人之后,看到了一個頭發(fā)凌亂、袈裟褶皺的人。
這個人的模樣與自己一樣,正是自己的道身。
道身一邊走,一邊流著淚的喊道:
“你特么知道君子以厚德載物,難道不知道君子亦不立于危墻之下嗎?老子不來,你他媽連輪回都入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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