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守剛離開谷地,下方已是光影交錯,伴著慘烈的廝殺聲。
他不忍回頭,抱著云若昭跑到山頂,向通幽城飛奔而去。
片刻之后,幾道劍光飛入谷底,上面各站一個男子。
很快,劍光飛回了通幽城,劍光上多了個壯漢,他們把那女人的尸體也帶走了。
秦守在下方目送劍光遠(yuǎn)去,滿心殺機(jī)。
“我娘……死了,是嗎?”
云若昭摟著他脖子,掉下淚來。
他不知該如何回答,摸了摸云若昭的頭,輕聲安慰:“你娘沒事,只是暫時不會見你。”
“我娘一直讓我走,讓我回云家,我知道,她沒辦法離開了,我只想陪著她,哥哥,謝謝你?!?br/>
云若昭呢喃道。
秦守鼻子發(fā)酸,強擠笑容:“別亂想,你娘沒事,你先睡一覺,哥哥會守著你的。”
回到通幽城,駭然見到那女人的尸體掛在了城墻上,多虧云若昭哭累了之后已經(jīng)睡著了,否則讓這一個孩童如何承受。
他心頭更恨,回房之后,把云若昭放在床上,掌柜敲門進(jìn)來,看了一眼云若昭,對他道:“公子爺,您怎的現(xiàn)在才回來,我就是來通知您一聲,最近別亂跑,尤其是帶孩子的。”
秦守眉頭一皺,不動聲色道:“怎么了?”
掌柜道:“地火坑出事了,有個三品女修士藏在里面,她殺了地火坑的看守,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殺了,尸體還在城墻上呢。不過聽地火坑回來的人說,這女人有個孩子,當(dāng)時還有個年輕男子在場,幾個世家已經(jīng)派人往四面攔截了。”
秦守暗叫僥幸,幾個世家肯定以為人往外跑了,如果沒帶著云若昭回通幽城,這會兒也該被追上了。
即便如此,他仍不敢掉以輕心,在地火坑殺人之后,當(dāng)時不止一個守衛(wèi)出現(xiàn),此前從天上飛過的劍光中,其中一道劍光上又多了個人,這人肯定是在場的守衛(wèi)之一,如此看來,最近幾天還是不要亂跑為好。
打發(fā)了掌柜之后,干脆就在房間中練習(xí)九御。
此前已經(jīng)練習(xí)過無數(shù)次五御,差的就是境界了,現(xiàn)在成了一品修士,自然是水到渠成。
兩天之后,當(dāng)五御不再成為困擾,他越發(fā)佩服起鐘子通了,這才是真正的頂級大師,不止是鑒定上的造詣堪稱神人,能夠讓被傳承者幾乎如生來就會一般掌握傳承,更是奪了天地造化,卻不知像這樣一個人物,究竟會出現(xiàn)何種意外。
這兩天里,由于心里憋著一股火,共計吃了八瓶九心丹,爐鼎已是五品,51\/100了。
期間云若昭沒哭沒鬧,一直很安靜,雖不出門,卻也沒見煩悶,時而盯著練習(xí)九御的秦守出神。
第三日早上,秦守見云若昭仍在熟睡,便悄悄出了門。
像這般悶在房里,他實在是受不了,說什么都要跟幾個世家死磕。
臨走前,他將一百銀丹票和靈字玉佩塞進(jìn)了云若昭衣服里,又寫了封信告訴云若昭,如果他沒回來,就讓云若昭拿著玉佩和丹票去仙品閣,到時仙品閣會將她安全送到金陵。
他走后,云若昭便坐了起來,拿出懷中靈字玉佩看了看,呢喃道:“原來哥哥是上品靈字玉佩的主人?!?br/>
又把秦守留的信看了,珍重收起來后,面朝北城門的方向跪下,流淚道:“娘,我不能回云家,我要去找我爹,我要親手為您報仇,我要讓這片山脈成為尸山血海,我要讓這里所有的生物晝夜哀嚎,今天開始,我不姓云,我叫厲若昭?!?br/>
秦守一路到了朱家的靈石鋪子,將身上僅剩的五十銅丹票拿在手里,開始四處尋找石頭。
然而運氣不佳,也許是朱家太黑,等了不短時間,愣沒搬出來一塊品相好的,旁邊有些人輸?shù)亩家毖哿恕?br/>
直到一塊磨盤大的石頭出來,他眼睛一亮,悄無聲息走了過去,一看價格,四十銅丹票,心里有了底,看、聞之后,將手放上去,手感也對,剛將真元探入,準(zhǔn)備進(jìn)行最后一步,卻發(fā)現(xiàn)其中下了禁制,而且還很高明,對方起碼是五品鑒定師。
他冷笑一聲:“這塊石頭我要了?!?br/>
“咦?秦守,又在挑石頭?!?br/>
“呵呵,這塊好,幾個錢?”
剛支付丹票,三個老頭又來了,算起來這還是他的師門長輩。
他因著地火坑的事,對這三人有些怨言,也懶得搭理,將雙手放在石頭上,沒費什么功夫就解開了禁制。
其后一拳砸去,力道剛好,石頭表面現(xiàn)出一道裂縫,剝開來,里面是三顆靈石,剩下大半塊石頭被他直接扔了。
伴著一陣圍觀者的驚呼聲和之前失利者的咒罵聲,三顆靈石中各自剝出一顆凈元丹。
他有些驚喜,一、二、三品各一顆,這簡直是運氣爆棚了。
“開了幾塊石頭了?”
老劉頭激動地叫嚷。
“他就開了這一塊。”
有人應(yīng)道。
三個老頭的神色開始狂熱了,一些門派中的老頭也如見了寶貝一般,這小子在朱家靈石鋪子一共開了三塊石頭,就沒有一塊落空的,看來有門道啊。
大廳中,朱明皓氣的摔了杯子,旁邊的韓姓中年也是臉色陰沉,通幽城的靈石鋪子開到現(xiàn)在,鮮少吃過這種虧。
一個漢子從院子里走過,見到人群圍著個少年,本沒注意,忽然覺得不對,再一打量,臉色頓時變了,急步走到大廳里,對朱明皓道:“少爺,地火坑里就是這小子,他把那女人的女兒抱走了?!?br/>
朱明皓和韓姓中年大吃一驚。
“媽的,我說怎么沒攔到這個人,原來他在城里,這是專門做活來了?!?br/>
朱明皓咬牙切齒道,他固然是恨,但一看老頭們把秦守當(dāng)親孫子似的圍著,也不好貿(mào)然下手,就吩咐漢子:“去,找到他的落腳地,先把那女孩宰了?!?br/>
那邊秦守被一群老頭圍在中間,吵得腦袋亂哄哄的,只得順著他們意思,幫他們挑了些石頭,雖然沒有凈元丹,但好些的靈石開了不少,總算讓他們消停下來。
這時忽聽有人焦急喚他,轉(zhuǎn)頭一看,原來是客棧掌柜來了,他心頭頓時升起一股不妙的預(yù)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