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仁宮,宮院內(nèi),一聲驚呼,眾人望天。
只見白布之下紫衣女子有些慌張,腳在空中四處蹬踢,一雙手緊緊地抓住由白布引出的粗繩。表情興奮又緊張。
奄奄一息的楚灼被這一聲驚叫振奮了精神,癱坐在步輦上的她動動眼皮稍稍抬頭。
她睜大了眼,“唰”地一下跳了起來,站在了步輦上揮手大吼:“喂,你也是穿越而來的嗎?你是不是也是乘坐的K7918航班呀?你是中國人嗎?你,你,你……”用盡全身力氣呼喊的楚灼瞬間就閉上了眼歪著身子往左栽去。
容謙趕緊上前接住了楚灼,抬頭看天,不由暗嘆,天上還有一個等著他救呢。
他把楚灼放在步輦上,快步向降落傘的方向走去,躍身而起,飛近熙妃攬住她的腰道:“微臣為救娘娘,還請恕罪?!?br/>
他一轉(zhuǎn)身便來到了熙妃的身后一把就抓住了降落傘兩邊的繩索,身子順著風(fēng)向控制著降落傘緩緩降落。
熙妃此時不害怕的笑道:“容謙,這玩意兒好玩,以后教我如何控制它。”
容謙低頭謙卑道:“奴才不敢?!苯棠锬锟刂七@玩意兒,那不等于被皇上碎尸萬段嗎。
熙妃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便沉聲道:“你放心,皇上不會說什么的。教這個必然是會有肢體接觸的嘛。”
容謙聽得都快吐血了,他一度懷疑這位是久居深宮,女訓(xùn)倒背如流的熙妃娘娘嗎?
風(fēng)輕輕的吹,他們也緩緩的降落在了地上。一落地容謙立馬松了手,還未站穩(wěn)腳跟的熙妃身子一歪,降落傘的白布又往下墜落,差點把她蓋在地上。
還好容謙反應(yīng)過來抓住熙妃的手腕,一把把她拉入了自己懷中,降落傘落地,熙妃傻笑,容謙低頭掩飾著發(fā)燙的臉松開了熙妃的手。
熙妃看著越來越多的奴才臉色恢復(fù)如常謝道:“多謝容統(tǒng)領(lǐng)相救。來人,賞?!?br/>
“咦?那是誰?”熙妃一轉(zhuǎn)眼就看見了暈死在步輦上的楚灼,剛才在空中慌張的她并沒有注意到楚灼的呼喚。
“稟娘娘,皇上吩咐讓娘娘好好照顧楚姑娘?!?br/>
“哦?是嗎?她是誰?”熙妃再次問道。
容謙輕聲一咳怪自己沒有回答熙妃的問題道:“回娘娘,這位姑娘就是那日從天而降在燕睿兩國戰(zhàn)場上的姑娘,后來劉將軍捕獲了她,送京關(guān)押在地牢。今日圣上見了姑娘后就吩咐讓娘娘好好照顧姑娘?!?br/>
“看這樣子在地牢吃了不少苦呀。阿朵,命人帶這位姑娘去沐浴更衣,請御醫(yī)為姑娘診治?!?br/>
穿著淺綠宮裝的女子俯身答應(yīng)便隨著楚灼往殿內(nèi)走去了。
“娘娘要是沒什么吩咐,那奴才就先告退了?!比葜t恭敬道。
“容謙,你不用叫自己奴才,以后在我面前就叫自己容謙吧。還有記得教我這玩意兒呀。”熙妃笑看著容謙。
容謙低頭尷尬道:“容謙會稟明皇上的?!彼f完一溜煙兒的就跑了。
熙妃看著消失的背影慧心一笑。
燕國才建國四年,朝堂之上全是朝氣蓬勃的新鮮血液,算老臣也就只有沈韻一人還只剛年滿三十。這些臣子思維開闊活躍卻又少了經(jīng)歷后的沉靜。
熙妃心里暗嘆,轉(zhuǎn)身也往殿內(nèi)走去。
素聞前些日子西海發(fā)生了怪事,東靈城的百姓是天下出名的有靈氣之人,聽他們說將有仙人出世,會是這位女子嗎?
熙妃單手托腮坐在床邊不住的打量著昏迷中的楚灼。
床榻上楚灼臉色蒼白,濕潤的金發(fā)鋪滿了整個枕頭。身上到處都是淤傷,特別是手腕與腳腕。
地牢是什么地方,那當然是關(guān)押重犯的地方自然是不會有什么輕型的刑具的。
熙妃看著楚灼額間的細汗拿出濕帕為她擦了擦,昏迷中的人兒發(fā)高燒了,眉頭緊蹙一副痛苦的樣子。
“水,水?!狈喊椎淖齑轿?,低吟聲讓熙妃舒了舒眉,“阿朵,快,水?!?br/>
阿朵快速的倒了一杯微熱的水正準備扶起楚灼喂她喝水,熙妃道:“我來吧?!?br/>
“這怎么行呢,娘娘還是讓阿朵來吧?!?br/>
熙妃假裝生氣的看了看阿朵奪過她手里的茶杯。阿朵立馬扶起了楚灼。
兩人一配合,水也入了楚灼的口。感覺到喉間流過甘甜,楚灼精神滿足幽幽的睜開了眼。
兩雙關(guān)切的眼神投了過來,她眨了眨眼,看著眼前這位紫衣女子立馬抓住了她的雙肩熊抱了上去,像是見著了老鄉(xiāng)親人般興奮道:“這位小姐我們現(xiàn)在可是同病相憐呀,我看我們得商量一下怎么才能找到回家的路呀。這古代沒現(xiàn)代先進,你說我們要靠什么才能找到回家的路呢?”
熙妃被她這么一抱疑惑的看了看阿朵,阿朵同樣以這樣的眼神看著自家的主子。難道這姑娘腦子燒壞了?
“這位姑娘,你先放開我,我都被你抱得喘不過氣了?!蔽蹂槐У每毂镞^氣紅著臉道。
楚灼覺得失禮立馬松開了她尷尬的笑道:“不好意思呀,這位小姐,我,我高興過頭了?!?br/>
“請問小姐姓什么呢,是哪個地方的人呢?我叫楚灼,北京三環(huán)以外的人?!彼恍ζ诖蹂卮鹚?。
熙妃聽不懂她說的話,便對阿朵道:“阿朵,去請李御醫(yī),就說姑娘醒了,不過好像失心瘋了?!?br/>
楚灼一聽下巴都快掉在了地上,失心瘋?自己?可能嗎?
“這個,這位小姐,你不是和我一起穿越而來的嗎?”
“穿越?那是什么東西?”熙妃見她好像恢復(fù)的平常,臉色也不如先前蒼白了。
“額,就是從另一個世界來到了這個世界呀?!背票牬笾巯M玫阶约盒睦锏拇鸢?,她想找個同伴,起碼這樣自己不會太沮喪,太孤單。
熙妃又認真的打量了她一番略有所悟道:“姑娘恐怕是認錯人了,我自小就生活在這里,四年前隨著皇上開創(chuàng)了燕國?!?br/>
楚灼泄氣的垮下了肩膀靠著木床的雕花木欄上,隨后她又抬起了頭眼中帶淚顫抖著聲音道:“那,為什么你有降落傘?”
熙妃想了想恍然大悟道:“哦,你說那塊可以讓人從高處下落的白布嗎?那個是皇上賞的?!彼偛恢劣谡f是你的吧,那降落傘真正的主人可是她呀。
御醫(yī)進來恭敬的向熙妃請安,熙妃挪了挪身子道:“李御醫(yī),給這位小姐把把脈,有什么吩咐的就告訴阿朵,本宮有些事,先走了?!?br/>
今日熙妃能成功從天而降也是她整整研究了半月降落傘的成果。卻不想這一落竟落入了擁有它的主人眼里。
她一邊思索著一邊也踏進了崇華殿。
“在想什么?”今日換他一問。
熙妃又思索了半刻道:“那姑娘把我認成她的同伴了,她以為我和她一樣是從同一個地方來的。聽她的意思,她好像來自另一個世界,什么穿越來著?!?br/>
慕容訣從龍椅上走下道:“楚姑娘與這里的女子的確有些不同,我們得好好利用利用她。既然她從異世而來,也算一種緣分。”
“倒是你,朕的生辰快到了,你可準備好送朕的禮物了?”慕容訣探詢的眼神看了過來。
熙妃一拍手掌道:“哎呀,我怎么把這事給忘了,我還約了靈蕭姑娘呢,先走了?!彼晦D(zhuǎn)身急急忙忙的就走了,全不當慕容訣是位帝王。不過慕容訣也不甚在意。
他站在殿內(nèi)眼里已沒有了溫度,略有深意的看著那抹身影。
四年,她孤身一人甘愿拋棄睿國所擁有的富貴榮華,隨他四處征戰(zhàn)。從十五歲笄禮之年帶著一身稚氣到如今亭亭玉立,她是真的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