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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婉強壓下怒火,她臉上掛著溫婉的笑容緩緩踱步至李曇面前,然后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安慰道,“罷了,紫萱姑娘的遺體已經(jīng)被紫大人接回去了,至于死因,已經(jīng)確定是自殺無疑,而巧兒一事,你也忘了吧,莫讓眾人傳出口風,畢竟這是太后吩咐的,若是你們膽敢亂說一個字,到時吃不了兜著走?!?br/>
歌婉加重了手上的力氣,李曇忍不住身子一顫,她點頭應道:“臣女記住了?!?br/>
“如此甚好?!备柰裎⑽⒁恍Γ贿^那雙略微狹長的眸子卻散發(fā)著一絲算計。
“好了,今兒大家都散了,早些歇息,明日還要面圣,可別頂著一張憔悴臉,到時因此落選,可別埋怨?!备柰裎⑽⑻袅颂繇?,眾秀女行禮之后便都散了。
“娘娘,金創(chuàng)藥來了?!鼻嘈幽嬷巳簛淼剿{月面前,將一個小巧的塞著紅木塞子的小瓷瓶交到藍月手中。
藍月接過瓷瓶,將金創(chuàng)藥交到陸熙手中,囑咐道:“溫水凈身以后,將此藥涂抹至燙傷處,不出明日,保證沒了痕跡?!?br/>
“謝娘娘。”陸熙接過瓷瓶,內(nèi)心無比感動,她緊緊地握住瓷瓶,上面仿佛還殘留著對方的體溫。
出了麗景軒,藍月與歌婉正好打了個照面,歌婉忍不住譏諷道:“想不到賢妃竟然如此貼心,到時眾人都曉得你的好,巴不得天天貼在你身上才好呢。”
“貴妃娘娘不也是如此嗎?剛才那一番言語到教人忍不住揣摩一番,畢竟事關(guān)一條生命,如今你把責任巧妙地推給了太后,真是一箭雙雕?!彼{月忍不住冷嗤道。
“賢妃這話倒顯得本宮多么無情似的,本宮只不過秉公辦事而已,況且太后特別強調(diào)過,本宮又怎敢怠慢?”歌婉理所當然似的表情,讓藍月心生厭惡。
“既然如此,便是太后給自己上了套,也怨不得貴妃娘娘你咯?!彼{月微微瞇了瞇眸子,想不到這個歌婉真似蝎子一般,時時刻刻只考慮著自己,到時所有的人都被她謀害一番,而真正的受益者便是她自己了。
“賢妃這話倒是讓人匪夷所思了?!备柰駬P了揚唇角,耳邊的墜子不住地晃動,映得眸子格外叵測。
“臣妾只不過說笑罷了,貴妃娘娘不必放在心上。”藍月轉(zhuǎn)了轉(zhuǎn)手中的白玉戒指,那般瑩潤的光澤深深地刺痛了歌婉的眼睛,這個白玉戒指可是藍國的盟國赤國使者進宮的上好漢白玉,當時歌婉想要這個白玉戒指,卻被皇上巧言拒絕了,如今不曾想到,皇上竟把如此貴重的東西送給了賢妃,不禁心中產(chǎn)生了濃濃的妒火。
“臣妾有一個問題,不知貴妃娘娘可愿意回答?”藍月見歌婉眸中一閃而過的冰冷,心底忍不住嗤笑。
“但說無妨?!备柰駥㈨勇湓谶h處的涼亭上,聲音極為平靜。
“貴妃娘娘可曾記得皇上那枚紫色墜子?”藍月對此一直念念不忘,當年這枚紫色墜子本是自己戴在身上的,后來晚歌看著喜歡,便哭鬧著要拿去玩耍,藍月無奈,只得給了,不曾想到,后來皇宮發(fā)生了大火,兩姐妹走散,從此相隔天涯,杳無音訊,藍月一直想著她的妹妹,因為那是自己在世上唯一的親人了,如今得了線索,她怎能輕易放棄?
“那是皇上送給本宮的定情之物,本宮又怎會不記得?”歌婉以此作為籌碼讓皇上相信自己就是當年那個女孩,其實這一切不是她的經(jīng)歷,但卻多次在她的腦海上演,連她自己都覺得這是她真實的經(jīng)歷了。
事到如今,歌婉竟然還敢欺騙她,趁著四周冷清,藍月一定要好好問個清楚,她一個激動一把揪住了歌婉的衣襟,冷冷道:“胡說!你胡說!”
歌婉被藍月揪得喘不過氣來,她揪著藍月的手艱難道:“放開本宮!”
藍月冷冷地勾起唇角,一臉鄙夷道:“想要我放開你?好啊,那你告訴我實話,那枚紫色墜子為何會在你手里!”
眼前的藍月根本就是個魔鬼,歌婉被藍月怒氣騰騰的模樣嚇住了,不過在這皇宮之中,藍月絕對不敢把她怎么樣,就算把她怎么樣了,到時吃虧的還是藍月。
歌婉覺得藍月會將這其中的利弊關(guān)系權(quán)衡的很好,但她卻不知道藍月現(xiàn)在已經(jīng)徹底失去了理智。
如果說紫色墜子找不到了,藍月可以不追究,但問題是紫色墜子又出現(xiàn)了。而知曉她過去的只有自己的妹妹晚歌,所以說眼前的歌婉與晚歌有著割舍不斷的關(guān)系,她一定要查出個究竟,唯有如此,才能找到自己的妹妹。
歌婉自詡藍月不敢把她怎么地,于是冷睨著對方道:“那墜子不是本宮的又怎樣?只要皇上相信它曾屬于我就好了?!?br/>
歌婉越是這種無所謂的模樣,藍月越是生氣,她心底的迫切促使她將面前的歌婉撕碎,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從那碎片中知道妹妹的消息。
“我再問最后一遍,給你墜子的那個女孩在哪里?!”
“怎么,你想知道?”藍月越是著急歌婉越是淡定,此時她腦海中竟然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大不了魚死網(wǎng)破。
歌婉用極慢的語速說道:“那個女孩她啊,已經(jīng)死了。”
是的,那個女孩已經(jīng)死了,過去那個丑陋的女孩已經(jīng)死了。歌婉知道,曾經(jīng)那個丑陋的、被嘲諷的。傻乎乎的女孩再也不可能回來了。
“死了?”
似是不能接受這樣的事實,但事實確實如此。藍月的手指在放松的那一剎那卻又更深的握緊,她猛烈地搖晃著歌婉的衣襟問道:“告訴我,她是怎么死的,紫色墜子為何會落在你的手中?”
歌婉冷哼一聲,想不到藍月也有發(fā)狂的時候,她冷冷勾了勾唇角道:“既然妹妹想知道實情,那本宮只好說實話了。”
就在這一刻,歌婉看到了藍月眸中的不相信以及隱隱的一絲期盼,這種掌管別人喜怒哀樂的主動權(quán)真是太迷人了,歌婉引著藍月一步步走向憤怒,她冷冷道:“本宮親手把紫色墜子的主人殺掉了?!?br/>
歌婉仿佛在說著與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那眉眼間的冰冷更是讓藍月的心涼到了極點。
“你殺了她?你說你殺了她?你殺了她對嗎!”藍月只覺得氣悶,心中無數(shù)聲音在吶喊,仿佛要噴薄而出,她的眸子通紅,仿佛一頭發(fā)怒的獅子,她的力氣足以讓歌婉窒息。
“是啊......怎么......她......與你......有什么......關(guān)系......不成......”歌婉憋得滿臉通紅,她好容易把話說的完全。
“你真的殺了她!你殺了我妹妹,你為什么要殺她?她那么懂事,她那么善良,你為什么要殺她?。?!”藍月悲憤交加,濃烈的陽光打下來,她的汗珠混著淚水不住地打在歌婉的臉上,她的憤怒幾乎可以將歌婉吞噬,“她可是我唯一的親人?。。。。 ?br/>
歌婉只覺得面前的物象越來越模糊,她看到藍月嘶吼的容顏,不覺痛快,對方的淚水那么溫熱,一滴滴的打在她的臉上,藍月那么緊緊地掐著她的脖子,任憑歌婉如何掙扎也掙脫不開,呼吸越來越困難,世界最后歸于平靜。
“貴妃娘娘暈過去了!您快松手??!”青杏連同歌婉身邊的丫頭一齊掰著藍月的手指,可是藍月已經(jīng)被憤怒沖昏了頭腦,她現(xiàn)在只想把歌婉殺掉!不計一切后果,不計一切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