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步伐早已踏遍了整個(gè)天地。窗外的落葉紛飛,有著說不盡的凄美。
我坐在窗邊,書在一旁放著,卻沒有那份心情去看了。不一會(huì),又聽見寧香道,“娘娘,品美人求見?!?br/>
我幽幽一嘆,有著不耐煩,說:“就說我的身子不爽,不見?!?br/>
這品美人不知是第幾個(gè)嬪妃來我的梨圓殿了。來這里的原因無非是探探我的口實(shí),最好的是能見見皇上。莫問已獨(dú)寵我一個(gè)多月了,怕是我早已成為了后宮嬪妃的眼中刺,欲拔之而后快。
甚至,連皇后上官珞也親自來到了梨圓殿。
在見她的那一瞬間,,我明顯感受到來自她身上的那股寒意,臉上笑意不變,完美如初,但眼神卻已泛冷,如裂冰破碎那般,直鉆人心。此時(shí)的上官珞,早已沒有初見那般的絢麗與高貴,有的是冰冷一片的寒意。
也許她曾是一本很好很好的書,只不過那書的內(nèi)容已漸漸地變味了……
她表面說著很是客套的話,要我要早日為皇家添兒生女,但字字句句都帶著刺。對(duì)此,我只是淡淡一笑,不作理會(huì)。然她看我的眼神卻多了一份殺意,在那一刻間很是明顯,卻稍縱即逝。
就在那時(shí),莫問剛好從殿外走進(jìn),見到她,不冷不淡,打了聲招呼,而對(duì)我溫柔一笑,便往著內(nèi)殿去。
上官珞的目光從莫問進(jìn)來的那一刻起便一直跟隨著他,那眼底悲傷、掙扎,糾纏在一起,扯開了一片模糊不清的凌亂,最終化為一抹堅(jiān)定。待莫問的身影消失在大廳里,她才收回了目光,落在我的身上,眼神深沉。
扯開一抹笑,笑容虛無,她說,“梨妃,希望你能好好地守候住現(xiàn)在。帝王從來就不簡單,尤其在情這方面……”
望著天,她的眼神遙遠(yuǎn),似乎在那天的那一邊有什么讓她眷戀著。
“在后宮里,天庭與地獄僅是一線之差……”
最后,丟下這么一句話,上官珞便離去,一步,一步,走得矜貴,不可侵犯。華美的衣袍拖曳而下,迤邐如畫,定格在我的眼前。
她的背影,看似華麗高貴,卻在陽光的斜照下,是那么寂寥單薄。
那么美的衣袍,撐不起她的世界……
有風(fēng)吹過,落葉打著旋兒輕飄飄地落在地上。
我回過神來。
秋天的風(fēng),總是帶著那么一點(diǎn)透人心的涼意。
“在后宮里,天庭與地獄僅是一線之差……”上官珞的話,此時(shí)似乎就在耳邊響起,隱隱的,似乎在提醒什么。
我不知道莫問到底怎么了。他不再叫我“愛妃”,而是喚我“梨兒”,語氣溫柔,似帶著深情。這一個(gè)月來,不得不說,他對(duì)我真的很好,噓寒問暖,時(shí)常帶我在皇宮里走走,總是會(huì)在不經(jīng)意間就能感受到他給予的溫暖,然后瞬間感動(dòng),幾乎讓我快要忘記這后宮的無情與殘忍,只想醉倒在他為我支撐下的那一片天空。
可是,我貪戀著他的柔情,卻又感到深深的不安以及不確定。我害怕,害怕著有一天會(huì)落得個(gè)比靜婕妤更慘的下場(chǎng)。
上官珞的話沒錯(cuò),后宮深深,擁有帝王的寵愛,的確是天庭般的富貴,但一旦失去,就萬劫不復(fù)……
我只能堅(jiān)持住我的心,至少這還能讓我掌握,就算最后,也許是失寵,或者是什么,我也可以再次擁有笑的能力,而不是傷得一身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