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空空蕩蕩,連大廳里都是空無一尸??磥砟艽瓪鈨旱娜谕饷媪恕獑适斎荒艽瓪?,不用喘氣的那是鬼。
兩人沒有多廢話,馬不停蹄來到二樓,打眼便瞧見走廊上有兩只銬在一起的喪尸——這個地方剛才當然看不到他們。
李崔二人暫且不去理會他們,因為不能說話,兩人一路上你扯我拽的小動作不斷,不是你先順著我就是我暫時依著你。崔鉞心里全是眼淚——這輩子就沒有過默契啊!仿若未見一只喪尸似的巡視完所有的房間,兩人發(fā)現(xiàn)幾乎所有開著門的房間都有‘住戶’,于是最后拉拉扯扯地前往走廊盡頭的會議室。
門沒有鎖,崔鉞警惕地打開一條縫,空蕩蕩的屋子只有門邊的地上趴著一頭似乎已經(jīng)死了的喪尸,看背影應(yīng)該是個女的——本來是男是女都無所謂了,不過,這位有些特殊——她沒穿褲子,或者說,她綠色的格子短裙被人給扯掉扔在了一邊的地上……
多想無益了…崔鉞推開門走了進去,猝不及防門后突然躥出一頭喪尸,十指如鉤,直向崔鉞抓來!
(鬧哪樣!喪尸也會做陷阱?。?br/>
崔鉞身子一顫,急急抽一口涼氣——距離實在太近了,他那拿著匕首的右手才剛舉到一半,神經(jīng)反射超快的李璇也只是剛把試圖推開崔鉞的手放在他手臂上……
崔鉞在最后的零點五秒做著徒勞的掙扎,身子艱難地向后移了半寸…而就是這半寸距離,徹底救了他的命。
喪尸的指尖在離他的虹膜只有半寸的時候,堪堪停了下來。
一雙星目就這么緊張地睜著近在咫尺的指尖,連呼吸也暫時停止了……幾秒鐘后,沾滿牛奶潤膚露的睫毛顫了顫,崔鉞低頭看看他和喪尸之間…什么也沒有,又看看李璇…剛剛把手放在他手臂上,其實從頭到尾只看到一雙臟爪子的李璇搖搖頭表示自己什么都沒做。
(那為什么……)
崔鉞剛考慮要不要問問另一位當事人,肢體停頓的喪尸突然有所動作,崔鉞急忙匕首當胸!
還好,喪尸只是‘失望’地嘆了口氣…繼續(xù)目光渙散地原地站樁。
(這是哪一出啊……)
驚魂未定間,他猛然想起——自己現(xiàn)在只是一瓶超大號感恩裝的“雅詩蘭黛”啊!
(媽的,老子屎都嚇出來了!……這句話誰說的…反正不是我……)
崔鉞劫后余生地長出一口氣,雙目中滿是慶幸地看向李璇,無聲地笑著。李璇同笑……
兩個鬼一樣的家伙臉上掛著能把喪尸嚇死的詭異笑容走進屋里,李璇關(guān)上門,待崔鉞走遠了之后,后退兩步,對著正在練神功的喪尸抽出了自己的大殺器。崔鉞心中鄙視他殺雞用牛刀,而李璇的想法是,趁此機會練練刀法。
頭顱應(yīng)聲飛起,李璇呼吸有些顫抖地坐在了椅子上——還需要多練練啊…
撿回一條命的崔鉞似乎有些累了,坐在李璇對面彎著背一言不發(fā),屋子里只聽見兩人靜靜的呼吸聲。
這一路上實在太緊張了…這樣精神極度集中所耗費的精力不亞于連做一千個俯臥撐。崔鉞覺得,隊長所說的什么臥底隨時可能被發(fā)現(xiàn)的危險性比起這個簡直弱爆了!
李璇靜靜等待了片刻,期間盯著下半身**的的喪尸看了半天。
“你覺得…當時是怎樣的情況?”李璇饒有興致地移回目光看向崔鉞。
崔鉞看了看穿著制服,已經(jīng)被李璇斬首的喪尸,似乎提不起說話的興趣,反問李璇:“你說呢?”
真實情況其實一目了然,可以看出…當時的世界已經(jīng)是多么的混亂……
“這位寂寞的警察同志大概已經(jīng)了解到外面的社會出現(xiàn)了多大的亂子。不知道是被喪尸逼得躲進來…想過把癮再死,還是純粹覺得可以為所欲為了,才把這個已經(jīng)受傷的可憐女人拖到這里來……真應(yīng)了我爺爺說的話:害人終害己啊?!?br/>
崔鉞沒有說話,雖然他不愿意承認警察中有一些敗類存在,但從現(xiàn)場的情況看,他也只能得出和李璇相同的結(jié)論。
此時李璇的臉上帶著與他之前所表現(xiàn)出來的性格完全不符的譏笑,而且笑意似乎有越來越濃的趨勢,“真是……死有余辜啊……”
“李璇?!贝捭X皺著眉頭打斷了他。他看不見李璇的表情,但是覺得氣氛有點不對,隱隱覺得……覺得這個人格分裂怎么似乎有點發(fā)病前兆呢。
“恩?”李璇眨了眨眼,仿若剛從夢中醒來。奇怪的氣氛恢復(fù)了正常。
“想什么呢?笑那么猥瑣?!贝捭X用了一個比較輕松的詞。
“不知道…沒什么……像你這樣的好警察已經(jīng)不多了吧?!崩铊驴谡?,起身蹲在警察喪尸旁。腳邊的92式很是打眼。
女喪尸的脖子上有一朵鮮艷的“紅花”,看來他還是做過一些垂死掙扎的。
“我算什么好警察,頂多扶過老奶奶……那還是我鄰居……”
“那你說,你們隊里,好警察多,還是壞警察多?!崩铊忾_喪尸的警服隨口問道。
“這怎么說……哪有那么明確的分別,警察也是普通人,每個人脾氣不一樣而已。只是,人一旦有了某些力量,就容易迷失自己。況且在很多特殊事件里,警察反而容易受到不公平對待,而導(dǎo)致惡性循環(huán)…”
“特殊事件……比如現(xiàn)在?”李璇停下動作,回頭笑了一下。
“……可以這么說,不過我比較幸運,碰到你這個……還算可靠的同伴——至少沒看出來你仇視警察。”
“余自幼家教甚嚴,自認是一位較有涵養(yǎng)的人?!崩铊瘧械萌z查那位是哪里被咬傷的,在尸體身上摸索了一番后,只摸到一本證件,一個皮包和一串鑰匙。
崔鉞終于忍不住笑罵道:“媽呀快別整那惡心的文言文了,家教甚嚴你還‘把我屎都累出來了’!”
(沒什么好東西啊……)
李璇吁了口氣站起身,看看手中的槍,把它放在桌上推給了崔鉞。
一直盯著他手的崔鉞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氣,拿起槍檢查了保險和彈匣,還有5發(fā)子彈?!爸x謝”。
李璇已經(jīng)摘下了面膜,臉上掛著若有若無的笑容,問他:“為什么謝我?”
“謝謝你愿意把槍讓給我?!贝捭X的語氣非常真誠。
“這有什么好謝的,本來就應(yīng)該讓警察佩槍嘛,再說了……武器庫里那么多,就算加上囡囡咱們?nèi)齻€也分不完啊,哈哈哈……”
崔鉞一頭的汗,他覺得這貨就最后一句是真話。
“休息夠了嗎,咱們把樓里的喪尸都清理了吧,行動起來也方便不是,墻邊的那些…愿意待著就讓它們待著吧。還省些力氣。不過我看是沒那么簡單了。”
作為一位新上崗的刑警,崔鉞的素質(zhì)當然是過硬的,嚯一聲站起來,把槍卡在后要皮帶上說道:“開始吧?!?br/>
李璇挑了挑眉毛,只覺得崔鉞后腰的庫存怎么就這么大呢,都夠擺一地攤了……
彎腰打開女喪尸手上的手銬卡在皮帶上,李璇把鑰匙遞到崔鉞面前問:“這里面有槍庫的鑰匙嗎?”
“好像……有吧……試試不就知道了。費勁?!?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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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