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依云沒有發(fā)現(xiàn)他撒謊,只是失望地說:“畫你就拿著吧,萬一什么時候見到了,可以給我傳信。”
“不知范姑娘緣何尋找此物?”
范依云長嘆一聲,幾乎是沒有骨頭一般趴在桌上,回答道:“是我一個世伯。十年前他的小兒子走失了,這塊玉佩就是他當時戴在身上的?!?br/>
喬滿的手在桌下握緊了袖子,努力鎮(zhèn)定地說:“既然走失,為何不尋人像,反而找玉佩?”
“怎么沒有找人。世伯都把整個西北翻了個底兒朝天,連埋藏最深的隱逸樓都給翻出來了,就是沒找到人?!狈兑涝普f著,眼眶都有些泛紅,“有一次喬大哥喝醉酒,說他三弟可能真的遇到不測了。當時我聽了都難受?!?br/>
她灌了一杯酒,繼續(xù)說:“雖然世伯已經(jīng)不抱希望了,可還是想著,這玉佩價值不高也不低,可能會在市面上流通,若是能順藤摸瓜,或許能找到小兒子的一絲線索。不管是幕后真兇,還是……”
范依云在那里有些喋喋不休,無法停止。
也許是因為喬滿的樣貌,讓她感到熟悉,所以下意識地親近起來。
喬滿壓下心中波瀾。
從范依云的話中,他可以推測出來,他的家人還在找他。
這就足夠了。
至于能翻遍全西北郡的喬家有多大勢力,他們追剿隱逸樓的行動和他在組織里受的折磨是否有關(guān),都不是他想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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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xiàn)在知道,他出身西北郡,他的家人還在西北郡等他。
他心底突然生出一股迫切,想要立刻去西北。
然而很快他就打消了這股迫切,因為范依云喃喃地說了一句:“說起來,珂姐姐調(diào)來江南負責(zé)查找隱逸樓,不知道進展如何了。”
“珂姐姐?”喬滿問。
“呀!”范依云察覺到失言了,窘迫地說,“忘掉忘掉,你剛剛什么都沒聽見!”
喬滿微笑,不再提這一茬。
很快,豐盛的菜肴上齊。范依云、喬滿,還有羅平,三人開吃。
喬滿因為曾經(jīng)的傷病,加上館里的禮儀教導(dǎo),吃飯很是斯文。羅平曾經(jīng)因為吃飯姿態(tài)問題被人找茬刁難,也中規(guī)中矩。
反而是三人中唯一的一位女性,范依云的吃相是大開大合,風(fēng)卷殘云,筷過如梳,勺過如篦。
好在她有足夠高的顏值,可以鎮(zhèn)住這番惡鬼吃相。
饒是如此,等她發(fā)現(xiàn)喬滿二人已經(jīng)吃完停筷了,而自己身前餐盤里還有小山一堆,也忍不住羞紅了臉頰。
因為范依云可能和自己家有關(guān),而且極有可能是友軍,喬滿對她也多了一絲容忍,多了一絲親近,此時他笑道:“女俠真乃豪杰也?!?br/>
哪怕是男女平等的武俠世界,豪杰這個詞,用在少女身上也多不是什么漂亮話。
范依云知道對方是在調(diào)侃,她也忍不住惱羞成怒,揉著腕子,說:“找打是不是!”
言語惡狠狠的,視線也足夠犀利,只可惜,臉上紅意尚未消散,甚至連耳朵都羞紅了。
二人一番打鬧,無形間關(guān)系就更進了一步,可以劃入好友范疇了。
等殘羹冷炙撤下,換上茶水點心,不等喬滿把話題拉到范依云之前所謂的要事上,雅間進來了一個樣貌平庸的侍衛(wèi)。
侍衛(wèi)衣襟上有和范依云頭繩差不多的紅白相間祥云圖案,應(yīng)該是范家的仆從。
他進門先是給范依云和喬滿行了一禮,之后走到范依云身邊,悄悄說了幾句話,又遞了個卷軸給她。
范依云驚訝地縮瞳孔緊縮,打開卷軸看了看,又看了喬滿一眼,揮揮手讓人先退出去。
“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喬滿問。
“南庭兄弟可知道十日前隱形人發(fā)布的懸賞令?”
“懸賞令?”喬滿一頭霧水。
自從他獲得自由之后,不是在消息閉塞的山村,就是在野外山林,近期江湖上的消息他是一無所知。
他解釋道:“前段時間我在趕路,并沒留意,具體什么情況?”
范依云把卷軸遞給喬滿,頗感神奇地說:“或許這世上會有人長相相似,可總覺得,能有一個就不錯了,應(yīng)該不會有第二個了吧?!?br/>
喬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