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yīng)該快到了?!?br/>
當樂文集走過來的時候,朱伯通看向他,又看向他身后的門外,心中暗道一聲。
“四少爺,您看完了嗎?”
“差不多,”朱伯通一合賬冊,遞給樂文集,露出一個笑容,“你做得很好,我會和爹的。”
“別,”樂文集一擺手,笑道,“我拿賬冊給您看已經(jīng)壞了規(guī)矩,您要告訴老爺我怕是得挨罵?!?br/>
“哈哈,逗你的?!?br/>
朱伯通輕笑一聲,看向門外。
此時,劉一守和老漢已經(jīng)站到了正對貨棧的街道中心,拉起了一張白布。
“終于到了?!彼粗鴺肺募?,臉上依然掛著笑,但是這笑容中,卻是含著些許不易察覺的嘲諷。
“掌柜的!你看!”
眼尖的阿貴卻是發(fā)現(xiàn)了門口的異樣情況,伸手指向門外。
此時白布已經(jīng)拉開,上面用墨寫著兩行蒼勁大字--騰快貨棧,拒付撫恤;可憐我兒,含恨而終。
圍觀群眾,慢慢圍了上來。
樂文集見此情形面色大變,速度之快,猶如川劇變臉。
他一把抓起手中賬簿,幾乎是跑著朝著門口奔去。
“老不死的!”
還未出門他便開罵起來,將賬簿朝前臺一摔,接著沖出門外,面目猙獰地吼道,“你要干什么!”
他剛跟四少爺完這老頭不會再來鬧,幾乎是前后腳就被打臉,還是帶著這樣的橫幅上門,也難怪他會暴怒。
但是等他沖出門外,卻是發(fā)現(xiàn)這老漢身邊站著一個身材高削,面目俊朗的少年。
這少年沉靜地看著他,身上露出不易察覺的強橫波動。
雖正在氣頭上,但是作為掌柜常年來的觀察力和敏銳讓他停了下來,他站在那里,伸手指向老漢,厲聲道:
“收起來!”
老漢站在那里,見樂文集一路沖出來,聲音如雷地向他吼著,氣勢上不由得就弱了一分。
但是一想到他的兒子,他又梗著脖子道:
“你......你把我兒子的錢給我,我就收起來!”
一旁的劉一守看著樂文集,冷著眼瞧他,心中的鄙夷不禁更甚一分。
“名字:樂文集
種族:人
稱號:--
身份:騰快貨棧掌柜
屬性:攻擊:15.4;防御:13.2;敏捷:10.8;血量:170;靈力:12
裝備:--
內(nèi)功功法:【飛星錄】
外功功法:【攬星】???
功力:真武九段
丹田:
戰(zhàn)斗力:975
狀態(tài):正常”
這樂文集看起來已是四十多近五十的樣子,竟也只有真武九段的實力,不得不實力太差。
但是,也正是這樣劉一守瞧不上的人,對于一般百姓來,已是敬畏的存在。
也是發(fā)現(xiàn)了劉一守目光不善,樂文集倒也沒有親自動手,而是轉(zhuǎn)頭朝店里喊道:“阿貴!將后院的兄弟都叫出來!”
“不用那么麻煩,”朱伯通此時已是站在門口,他看著越來越多聚集在這的旁觀者,高聲道,“我倒要看看這老頭有什么可的!”
對面,茶館鄭
一個身穿白袍,生得端正高大的少年正站在二樓,朝著底下看去。
“三少爺,”他身后的一名護衛(wèi)上前一步,“樂掌柜那里好像出事了,要不要下去?”
“不用,”這少年一揮手,他看著底下的人群,目光深邃,“我倒要看看大哥叫我來到底是想讓我看些什么?!?br/>
底下還在繼續(xù)。
朱伯通下意識的看向茶館的二樓,此時太陽西斜,而茶館又處在西面,自然是看不太清二樓的情況。
模糊之間,他卻是看到二樓的一道白色身影。
他笑了笑,看著老漢:“老頭兒!今你就把你要錢的事情大聲出來!我倒要看看你能出什么花來!“
一邊,朱伯通卻是一邊朝著老漢使眼色,示意他下去。
“好!”老漢也知道他的意思--這是他們事先好的,于是用拐棍指向樂文集,聲音沙啞地繼續(xù)道,“你,姓樂的,我問你,我兒子李鐵柱可是你家的伙計?”
“是?!睒肺募故菦]有否定。
而他這話一出,原本安靜的觀眾竊竊私語起來。
“那我問你,他可是在你們家死的?”
“哎?”樂文集冷笑一聲,指著老漢道,“你可別瞎,他是在門外死的?!?br/>
“門外死的?”到這里,老漢的眼睛通紅,“還不是為你干活死的?”
“別瞎啊,”樂文集向旁邊走了兩步,撥開人群,指向地上一處,激動地道,“他,是在這里,被落下來的鐵箱砸死的,而且他已經(jīng)放班了,已經(jīng)不算是在為我們干活了。”
“你!咳咳!”
老漢被氣得猛咳兩聲,“我問過其他在你店里的伙計,當時是你讓他加班搬東西!”
一聽老漢這么,圍觀的群眾卻是紛紛議論起來。
“哇,黑心掌柜啊,讓人加班出了事還是放班期間,真的是不要臉!”
“可不是,我可聽這騰快貨棧一年到頭要賺不少銀子呢,結(jié)果都是靠這樣壓榨伙計的血汗省出來的,黑心哦......”
“我以后不用這家寄東西了!扒人皮喝人血的黑心店!”
“可不當掌柜的沒一個好東西......”
“......”
在二樓的白袍少年聽到這里,眉頭也是一皺。不光是老漢和樂文集的聲音,圍觀群眾的議論聲也是傳入了他的耳朵,讓他聽著很不舒服。
“你有什么證據(jù)?伙計?”樂文集臉上露出一個冷漠的表情,接著又露出一個肆無忌憚的笑容,“你告訴我是哪個伙計的!我讓他出來給你作證!”
他看向門口站成一堆的伙計,以一種鷹隼般的目光掃視他們。
而那些伙計看見樂文集露出這樣的眼神,也紛紛避開不與之對視。
“你?。。 崩蠞h被氣得險些昏厥,他用力地拄著拐杖,大口喘著氣。
“果真是有恃無恐,”劉一守心中冷笑一聲,也跟著開口道,“難道當真就沒人敢站出來話嗎?難道這堂堂朱家名下的騰快貨棧就是你這個掌柜的下了?。俊?br/>
“呵,呵呵。”樂文集攤攤手,一副無辜的表情,“我可沒威脅他們,你們李鐵柱是我家的伙計,這我認了,況且我也發(fā)了這兩個月的奉銀啊?!?br/>
“你放屁!”老漢一跺腳,揚著拐杖就要劈頭朝著樂文集打去,卻是被劉一守一把拉住了,“我們一個子都沒見著!”
“老爺子,要動手咱就不占理了,”劉一守在他的耳邊低聲道,“咱們且看朱伯通怎么應(yīng)對?!?br/>
朱伯通轉(zhuǎn)頭看了一眼阿貴,又向前一步,站到樂文集身邊。
“此事若你們拿不出有力的證據(jù),便不能是樂掌柜吞了你們銀子?!?br/>
“什么?”
此話一出,周圍的群眾已是炸了鍋。
“這不是很清楚了嗎?這姓樂的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扒皮!有他在誰敢出來作證?”
“就是就是,為姓樂的話這個一看也不是什么好東西,長得獐頭鼠目的......”
朱伯通聽到這里,眼角不由自主地抽動了一下,但是他沒有發(fā)作,而是轉(zhuǎn)身看向身后的伙計,繼續(xù)道:“你們不要怕,誰能出來作證,我保他!”
聽他這么,原本目光游移的伙計們卻是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他,更有幾個有躍躍欲試之意。
朱伯通可是朱家四少,雖還沒有出來管事,但是如果能先傍上這條大腿,也許未來可期。
就是......不知道這朱伯通是的真心話還是場面話。
眾人表情攬入眼中,朱伯通知道事情已成大半,于是從懷里掏出一張一百兩的紋銀,趁熱打鐵道:“誰能出來作證,并且能拿出可靠證據(jù),這張一百兩銀票就歸誰!”
眾伙計面面相覷,躁動的情緒已是在他們中間蔓延。
要知道,他們拼死拼活一個月不過幾錢銀子,一百兩可是近十年的收入??!
“我作證!”
一直沉默著的阿貴一咬牙,向前一步道,“李鐵柱確實是在加班期間死的?!?